鬬安橙不認得這個女人,但看得出,她跟周聽寒算熟絡。
周聽寒頷首,沒答話。
另一個女人看了剛才說話的女人一眼,“巧巧,你別嚇著聽寒,他是i人,不是你們e人的玩具?!?/p>
她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安橙身上,看到安橙手腕上的紅繩,有些驚訝。
女人不動聲色,笑意盈盈,“聽寒,不介紹一下?”
周聽寒看向安橙,淡淡地介紹,“我妻子安橙?!?/p>
然后對安橙介紹,“橙橙,這位是我同學,汪蘇汪醫生。”
沒介紹張巧云。
張巧云一張媚態的笑臉略顯尷尬。
怕是周聽寒壓根不知道她是誰。
汪蘇忙介紹,“安小姐,這位也是我們的同學,張巧云?!?/p>
她又解釋,“剛才在餐廳碰到的,聽說我要跟聽寒吃飯,想跟聽寒敘敘舊,很臨時的事,沒知會一聲,挺抱歉的。”
安橙跟汪蘇問了好,說,“沒關系。”
汪蘇打量著安橙,“安小姐,看起來真年輕,多大了?”
安橙回道,“二十八,比你們低一屆。”
汪蘇倒看不出來,可能女孩長著一張娃娃臉的緣故。
她笑道,“還以為你二十出頭呢,沒想到只比我們小一歲?!?/p>
安橙笑笑沒說話。
周聽寒帶著安橙落座,落座后,也沒松開安橙的手。
張巧云看在眼里,放在餐桌下的手,偷偷拍了張照片,發了出去。
很快對方回了消息。
「我很快就回國,周聽寒是我的。曾經是,將來也會是?!?/p>
其他人在點菜。
張巧云趁機回。
「沒想到周聽寒找了這么一個老婆,蔫了吧唧的,比你差遠了?!?/p>
對方沒回了,
張巧云沒再繼續發信息。
餐桌上,張巧云和汪蘇在聊高中時候的事,安橙沒有參與過他們的高中,插不上話。
周聽寒話不多,別人問他,他才會應付式說一兩句,大多時候,握著安橙的手指,在她掌心輕輕地摩挲著。
安橙不知道他干嘛非要牽著她,
她剛才吃了面包,又喝了一點奶茶,有點飽,盯著面前幾乎沒動過的水煮魚,筷子在碗里無意識地攪動,耳邊是汪蘇和張巧云此起彼伏的笑聲。
張巧云嬌笑著說,“蘇蘇,以前聽寒也是級籃球隊的吧。”
“嗯,記得聽寒當初不想參加籃球隊,班上的女生聯名上書給體育老師,體育老師逼著他上,他也不給面子!”
汪蘇若有所思地看向周聽寒。
周聽寒沉默不語,身邊的安橙卻也聽說過這件事。
當時溫婉拉著她做她們年級籃球隊的啦啦隊,得知周聽寒也是籃球隊的,她還興奮了半天。
張巧云立刻接上,“后來不是上了嗎?好像是因為殷殷……”
聲音戛然而止。
安橙抬起頭,正好對上張巧云瞥來的視線,那眼神像碰到什么臟東西似的迅速移開。
張巧云夾著青菜吃,“算了,不提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過去了。”
安橙感到周聽寒的手指在她掌心輕輕一捏,似是知道她在胡思亂想。
汪蘇察覺到張巧云對安橙不怎么友好,在安橙面前提許殷,是忌諱。
畢竟上高中那會,周聽寒和許殷的關系,可是被許殷私底下默認過的。
汪蘇立馬找了個新話題,“聽寒,你之前是不是當過特種兵?”
這在高中同學圈子里不是秘密。
之前周聽寒被部隊背調,部隊找過高中班主任,高中班主任跟不少人提起過。
周聽寒只是點點頭,他的沉默讓餐桌上的空氣輕松中總是透著點壓抑。
而安橙才知道周聽寒還當過特種兵。
雖然都是過去的事,但周聽寒從來不跟她說這些。
某種失落從心里溢出來。
“聽寒的話還是那么金貴。”張巧云意味深長地說,“該不會對學妹也這樣吧?!?/p>
安橙接收到張巧云的目光。
張巧云看她的眼神一直有侵略性。
可能張巧云是許殷的朋友,所以對她有敵意。
張巧云接著說道,“你別介意,聽寒就是這種人。之前和我們班的高冷女神許殷,并稱兩朵高嶺之花。他倆住在高山之巔,我們在下面仰視?!?/p>
汪蘇皺緊了眉頭,繞開的話題又被張巧云饒了回來。
早知道張巧云是來說這種話的,她就不會讓她來。
而在張巧云說話之際,周聽寒拿了安橙的奶茶喝了口,“橙橙,你上次是不是說要少糖的?”
安橙習慣周聽寒不會讓她在別人面前被人看低。
張巧云就是故意提起許殷的。
她不想表現出周聽寒也總對她惜字如金,靠近周聽寒,也喝了一口奶茶,“外婆說的,外婆有糖尿病,就怕我也得糖尿病,但我喜歡全糖,很甜?!?/p>
他們旁若無人地用同一根吸管喝同一杯奶茶。
張巧云尷尬,周聽寒的高冷,只是分人而已。
張巧云皮笑肉不笑,“聽寒,你倒是一直紳士,沒必要為了讓你老婆有面子,做些自己不愛干的事,你有潔癖全班同學都知道,記得有一年運動會,你媽用過的杯子,你都不愿意用?!?/p>
安橙怔愣,看了眼周聽寒。
他確實總為她做他不愛做的事。
但這個張巧云就是來找茬的。
安橙抬起頭,沖著張巧云恬靜地笑著,“男孩子長大了,不該跟父母有邊界感。而我跟我老公是夫妻,再親密的事都做過,何況只是一起喝杯奶茶?”
她不想在這里看張巧云的臉色,更不喜歡張巧云提起許殷。
安橙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p>
她從周聽寒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站起來,出了包廂。
安橙離席后,餐桌上的氣氛更加壓抑。
“橙橙惹你了?”周聽寒清冷的目光落在張巧云身上,他語氣森寒,“這頓飯,你才是多余的人,以后別出現在我和橙橙面前?!?/p>
張巧云膽寒,忙道,“沒有沒有,我沒說什么吧,她應該就是心里比較敏感?!?/p>
周聽寒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朝門口走,“汪蘇,你若有別的心思,今天下午的事就此作罷。”
汪蘇身子動了動,對張巧云慍怒,“這就是你說的敘舊?張巧云,你是不是有病啊,要我給你開服藥嗎?”
說完追了出去。
張巧云卻毫無歉意,周聽寒那老婆一看就是白蓮花,配不上他,許殷馬上要回國了,他們倆才般配。
走廊盡頭,洗手間門口。
周聽寒看到安橙靠著墻,耷拉著腦袋站著,在看手機。
他走近時,安橙將手機塞進口袋,“你也出來透氣???”
她在笑,周聽寒卻覺得她笑得牽強。
他的手掌放在她頭頂,“笑不出就別笑。”
周聽寒傾身,“我對你沒潔癖,你知道的?!?/p>
身邊有人經過,周聽寒還是在安橙唇上親了下。
安橙不好意思,頭耷拉得更低,“我知道啦,你那個女同學好幼稚。”
周聽寒俯首在她耳邊,“在意許殷的事,吃……醋了?”
他放慢了語調,染著一絲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