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得太快,安橙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想將外婆護在身后。
眼看刀尖就要刺到安橙,千鈞一發之際,旁邊的梁凌擋了過來,用身體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安橙身前!
“嗯……”
一聲悶響。
水果刀深深地刺入了梁凌的腹部。
很快鮮血順著刀鋒溢出來。
時間仿佛凝固。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尤其當顧喬伊看著梁凌瞬間蒼白的臉,鮮血迅速染紅了他的襯衫,她握著刀柄的手劇烈顫抖起來,眼中的瘋狂被巨大的驚恐取代。
“我……不是……梁凌哥……我沒想過讓你死,我是想讓安橙死。”
梁凌額間冒著汗,因疼痛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強撐著身體,重重地推開顧喬伊握著刀柄的手,艱難地說,“顧喬伊,收手吧。不要再傷害橙子了,從始至終,是你對不起橙子,不是橙子對不起你。”
他說完,身體軟軟地向下倒去。
“梁凌!”安橙失聲驚呼,連忙和嚇壞的外婆一起扶住他。
周圍瞬間亂作一團,尖叫聲、呼喊聲、奔跑的腳步聲響起。
醫護人員迅速沖了過來,將梁凌放上擔架車,緊急推向搶救室。
顧喬伊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看著地上那灘刺目的鮮血。
她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臉上只剩下恐懼和后悔。
“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
她喃喃自語,終于感到了滅頂的害怕。
為什么他們會變成這樣呢。
為什么梁凌不能愛她一點點呢。
為什么她要那么那么嫉妒安橙。
明明安橙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顧喬伊很多事都想不通。
可是梁凌被她捅刀子,他都只是要求她不要找安橙的麻煩。
顧喬伊不明白這些,她在走廊上的地面上坐了好一會,直到聽到警車聲。
很刺耳。
不遠處有個湖。
她不知道湖水有多深。
但她快步朝著湖邊走去。
……
手術室外,安橙打了電話給溫婉,讓溫婉先接受驚的外婆回家,自己則守在搶救室外,寸步不離。
她手指冰涼,如果不是為了救她,梁凌不會……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恐懼感讓安橙差些崩潰。
突然一雙溫暖而堅定的大手覆上了她冰冷的指尖。
周聽寒接到消息后第一時間趕了過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邊,將她攬入懷中。
沒一會,梁凌的父母也來了。
看到安橙,他們并沒有什么好臉色。
梁母厲聲道,“安橙,你就是個掃把星,我兒子就是因為你才回老家的,現在你還害他受這么嚴重的傷,為什么被捅刀子的人不是你。”
梁父也皺著眉,“我求求你,不要再害我兒子了,你放過我兒子行不行。”
安橙的身體緊繃著,唇也因緊抿變得慘白。
此時梁凌生死未卜,梁父梁母愛子心切,她能理解。
周聽寒卻冷了臉,“是梁凌一直纏著橙橙,跟橙橙有什么關系?莫須有的罪名憑什么加諸在橙橙身上!”
梁父梁母因為周聽寒的話,更是氣急敗壞。
梁母說,“我兒子那么優秀,怎么可能纏著安橙這種女人!”
她說的很大聲。
周聽寒擰眉,準備說什么,被安橙阻止。
安橙對著周聽寒輕輕搖頭,才對梁母道,“這是醫院,不許大聲喧嘩。至于我和梁凌誰纏著誰,等他醒了,你們再問他也不遲。”
她又與周聽寒牽著手,接著說,“伯父伯母,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梁凌也確實因我受傷。我只想在這里等他醒過,而你們現在要做的事,也不是討伐我,而是該關心一下梁凌的情況。”
梁母還準備破口大罵,被梁父攔下,“等兒子醒來再說吧。”
梁母只得作罷。
這一夜格外漫長。
安橙靠在周聽寒肩上,眼睛始終望著搶救室那盞亮著的燈。
周聽寒一直陪著她,偶爾低聲安慰幾句,或者去給她倒杯熱水。
直到天際泛白,搶救室的門才再次打開。
醫生疲憊地走出來,摘下口罩,“傷者失血過多,但搶救及時,已經度過危險期了,需要好好休養。”
安橙懸著的心終于重重落下。
梁凌被轉入普通病房后,安橙才在周聽寒的陪伴下稍微安心地離開。
回家休息時,安橙才知道顧喬伊跳湖了。
上次跳樓可能不是真的,但這次顧喬伊跳湖應該是真的,聽說很多人想去救她,她沒有半點求生欲望。
好在被人給強行拽回來了,不然以后那個胡都要沾上顧喬伊的邪氣。
梁凌轉普通病房那天,安橙去看他了。
兩人沒說什么話。
顧喬伊也來了。
梁凌不愿意見顧喬伊,顧喬伊還是闖進來了。
顧喬伊看起來很不好,一張臉憔悴無比,頭發也亂糟糟的,甚至身上還有餿味。
她瘋瘋癲癲的,一臉天真的樣子,“梁凌哥,我給你帶糖葫蘆了。”
舉著手,兩串糖葫蘆。
梁凌卻只是冷冷地看著她,“顧喬伊,你欠我一條命,更欠橙子一條命。但我什么都不需要你還,我只要求你,從今往后,離安橙遠一點,永遠別再出現在她面前,別再打擾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