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凌看來并非賭注。
而是機會。
他不冷不熱,“怕了?”
周聽寒并沒什么情緒波動,只是說了句,“她看不上你,很正常。”
淡淡的一句話,踩在了梁凌最痛的地方,“她不也看不上你?”
周聽寒從遠處收回深邃的目光,眼底變得薄涼,車窗緩緩關上。
梁凌卻拿出手機卡在車窗上,車窗留了一條縫隙。
“你就是懦夫,在安家,你就沒護著她。”
周聽寒眼沒抬,梁凌的影子只在他余光里,“跟我說這些,她就愿意跟你在一起?”
很淡的嘲諷,卻在梁凌心底掀起一陣駭浪。
梁凌臉皮發麻,他根本無法挑起周聽寒任何情緒,而周聽寒輕易就能讓他破防。
“但今天橙子選擇了我。”
可他也知道,安橙不是真心的。
周聽寒慢條斯理地從收納盒里拿出一包香煙,“選擇你的原因不是為了我好?”
不輕不重。
如巨石,砸在梁凌心坎上。
梁凌冷冷地凝視著周聽寒,“她告訴你了?”
周聽寒,“難猜嗎?”
他點了煙,晚風吹進車廂,煙霧朝著林雯雯去了。
煙味重,嗆得林雯雯劇烈地咳嗽起來。
因為林雯雯在,梁凌沒多說,只道,“你幫不了她,只有我能。”
周聽寒又開了些窗,手搭在車窗上,煙灰不用撣,就被風吹走了,落了些在梁凌身上。
他側過臉,看梁凌的目光一片淡漠,“你要真幫到了她,她就不會離開你。”
梁凌討厭周聽寒這種語氣,淡得像白開水,卻總是精準無誤地戳中他心頭的那根刺。
他咬了咬牙,將那股惱羞的怒意壓下去,“我們分開是因為誤會,我和橙橙有二十年的感情,沒有那么割舍。”
周聽寒笑了,只是眼底毫無笑意,“若只是誤會,以我老婆的性子不會跟我結婚。”
他覷著梁凌,還是從容的語氣,“她對你的心是死的,再長久的感情也不過是死水。”
山間的夜風襲來,梁凌從上到下都有些冰涼。
安橙對他死心了。
很多次他都能感覺到,如今被周聽寒點破,他一直以來的堅持有些搖搖欲墜,幾近崩潰。
還沒比賽,他卻潰不成軍。
梁凌與周聽寒對視,“你愛她?”
周聽寒抬了抬手臂,再次抽了一口香煙,眼神游離在夜色里,“跟你有關系?”
梁凌冷笑,“沒人能比我給橙橙更多,你對橙橙放手,她才能活得更好。”
“呵。”輕嗤聲從周聽寒的薄唇中溢出來,他刀削般的輪廓在昏暗的車燈余光中,更顯凌厲,“我不會跟我老婆離婚。”
梁凌知道沒得談了,轉身,“今晚橙橙選擇我只是開始,你沒贏面。”
周聽寒手中的香煙被風吹得忽明忽滅。
他垂眸,聲音大不,“今晚你帶不走她。”
梁凌腳步頓住,不知道周聽寒到底哪里來的自信,安橙現在選擇離開他,不就是因為他無能所導致的?
“能贏我再說。”
今晚只要他能帶走安橙,以后他就不會讓安橙再回到周聽寒身邊。
這時,一個穿著休閑裝的男人緩步走來。
男人寸頭,一雙狐貍眼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他勾著削薄的唇,彬彬有禮,“梁總,聽寒是我同學,在我的場子找他麻煩,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男人一出場,場外再次沸騰。
「是云華的太子爺韓野!」
「皮卡哥是韓少的人,怪不得能入場。」
「今晚可有好戲看了。」
……
梁凌看向韓野,“韓少,這是我跟他的事,與你無關。”
韓野沒搭理梁凌,環著胸,吊兒郎當地靠在周聽寒的車門上,敲敲車窗。
“要我把他請出去嗎?”
周聽寒面無表情,“你把我旁邊這個女人弄下去。”
韓野朝車里看,居然有個辣眼睛的公主裙。
什么情況。
周聽寒之前在高中是萬人迷情有可原,現在變成修車工還這么招人稀罕。
他對保安勾勾手指頭,“把車上的臟東西清理掉。”
林雯雯在聽到韓野讓人把她當垃圾清理掉,嚇得臉色蒼白。
她提著裙子要下車,“周學長,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回去。”
才開車門,兩個保安來了。
一人掐著她的咯吱窩,一人抓著她的腳,給抬了下去。
韓野吩咐,“扔垃圾桶里去。”
林雯雯慌忙掙扎,怒道,“我是市長秘書的侄女,你們別碰我。”
韓野無所謂,在遠成縣,他不需要賣任何人面子,“既然自報家門了,那就用垃圾車把她鏟到林秘書家門口去。”
林雯雯被人像過年豬一樣抬著,瞬間尊嚴全無。
她痛哭流涕,哀求保安放過她。
但保安對她置之不理,真把她給捆了,扔進垃圾桶。
在垃圾桶蓋上那一刻,一股惡臭襲來。
突然垃圾桶的蓋子被人打開。
安橙出現在她面前,“林雯雯,你能別沒事找事,趕緊回家去。”
她被安橙從垃圾桶拽出來,松了綁。
啪!
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安橙臉上。
林雯雯眼妝哭花了,像女鬼。
她惡狠狠地看著安橙,將剛才的屈辱全部發泄在安橙身上,“安橙,你很得意是吧,周聽寒和梁凌都圍著你轉,現在你在我面前裝好人,不就是拿我當墊腳石,在他們面前表現出你很善良?”
安橙被打,梁凌立馬跑上前來,“橙子……”
“啊……”
林雯雯的頭發被安橙揪住,安橙抬膝頂在林雯雯的肚皮上,痛得林雯雯倒吸一口涼氣。
安橙抓著林雯雯的頭發甩開,冷眼看著狼狽不堪的林雯雯,“我幫你,是因為我們曾經是朋友。你既然想做垃圾,就去做垃圾吧!”
她說完,繞開梁凌,轉身離開。
梁凌警告林雯雯,“橙子不是你能動的人,好自為之。”
放下話后,立馬追著安橙而去。
林雯雯后槽牙咬碎。
她遲早會將今日之恥盡數還到安橙身上。
皮卡車旁。
韓野戲謔,“聽寒,你老婆上高中那會,在我面前不是很乖嗎?怎么做了你老婆后,還會薅人頭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