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橙回過神,“我沒事,有蜈蚣,從架子里鉆出來的,是不是這里太潮了?我要不要把……”
周聽寒突然抱住她。
安橙愣住。
他抱得有點緊,“沒事就好,等會吃過午飯,我把這里的架子清空,通通風,你先別到這邊來。要是想看貓,可以給貓挪窩?!?/p>
安橙訥訥地說,“哦?!?/p>
被他這樣抱著,她好像有了港灣,心里莫名輕松些。
她仰著頭,看著他,耳根有點熱。
其實跟周聽寒風平浪靜地過一輩子,應該是不錯的事。
她撇開那些煩心事,對他道,“不能挪窩,圓圓會沒有安全感?!?/p>
就像她,并不想離開這座房子。
這里像家,離開家就沒有安全感。
安橙嘴上又碎碎念,“上次我還看到一只蟑螂,明明我每天都打掃衛(wèi)生,家里的垃圾也沒過夜,還總是有這種東西。是不是那個公用的垃圾桶離我們家太近了,我跟環(huán)衛(wèi)的大爺說過好幾次,讓他搬遠點,一起南風這邊還一股氣味……”
她正說著,無意間看到周聽寒勾起薄唇。
他笑了。
不愛笑的人,一笑起來,倒是怪好看的。
只是不知道在笑什么。
安橙問,“你笑什么?”
周聽寒,“你嘮叨樣子比剛才失魂落魄的樣子可愛些。”
他這么一說,安橙刷地一下紅了臉,她是容易紅溫的體質(zhì)。
周聽寒見她臉紅,修長的手指拂過她的臉頰,捏捏她的臉蛋。
很親昵的動作。
他鮮少這樣。
“我們是夫妻,彼此信任,什么都能過去。”
安橙明白,周聽寒一向理性,也了解她,自然不會浪費時間去懷疑什么。
他不吃醋,是相信她。
只是她貪婪,還想要他在意她。
安橙斂去不該有的情緒,克制住心中的貪婪,“謝謝你,我不會再去多想。”
周聽寒深深地凝視著她,“慢慢他們只會變成不相干的人,一切交給時間?!?/p>
安橙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時光靜謐,安橙在周聽寒懷里,其實心情還是復雜的。
若什么都能夠克制,她也不會深陷泥沼,無法自拔了。
突然,周聽寒平靜地說道,“魚可能糊了?!?/p>
安橙聞了聞,真的,很糊,她竟然沒聞到。
“你沒關(guān)火?”
“忘了。”’
周聽寒松開她,也不急。
安橙卻急得竄了出去,邊跑邊喊,“周聽寒,你什么時候這么不仔細!”
一進去,鍋子在冒煙。
一條魚從下黑到上,就剩下最頂部是原本的顏色。
周聽寒從從容容,“沒事,還有一條?!?/p>
安橙白眼翻到天上去,也沒辦法,“你刷鍋,我去拿啦。”
“嗯。”
周聽寒提著鍋,去洗了。
安橙又去冰箱拿魚。
將魚從冰箱里拿出來時,她忽然想,這一刻的平淡大概就是幸福吧。
而不是像與梁凌在一起時那樣,他們拼命賺錢,連賺錢是為了生活都忘了。
傍晚,安橙去丟垃圾,發(fā)現(xiàn)垃圾桶真的搬遠了些。
肯定是周聽寒搬的。
這時,對面的鄰居見著她,對她埋怨,“橙橙,我還以為你家聽寒當了修車師傅之后,就沒潔癖了,沒想到剛才他搬垃圾桶,我孫子不小心潑了一塊紅顏料在他手上,他當場冷了臉,把我孫子嚇哭了,還在你們家外面的水龍頭那里洗了半個小時。你說至于嗎?那個顏料又沒毒?!?/p>
安橙奇怪,周聽寒什么時候有潔癖?
她解釋,“他沒潔癖啊。你也知道他就那樣,不愛笑,看起來比較嚴肅,在水龍頭那邊也可能是在洗其他東西?!?/p>
“就是在洗手。我看著呢,手都搓紅了?!编従佑智穆曊f,“他小時候寒暑假回這邊爺爺奶奶家,別人碰他東西,他都要擦一遍呢,怎么可能沒潔癖?!?/p>
安橙質(zhì)疑。
她跟周聽寒生活一年多,他什么她沒碰過?
可沒看出來他有潔癖。
他還修車,每天衣服難免臟兮兮的。
安橙又替周聽寒找補,“他現(xiàn)在應該好很多了,可能只是在某方面有講究?!?/p>
鄰居點點頭,見安橙要走,又叫住她,“橙橙啊,現(xiàn)在鎮(zhèn)上都在傳你跟梁凌的事,應該是假的吧。”
安橙回道,“我跟梁凌沒關(guān)系?!?/p>
鄰居不自在,“別怪阮姨多嘴啊,聽寒這種有潔癖的人,說不定還有那方面的潔癖,不喜歡自家女人跟別人有染,你可得注意些,別讓他誤會。”
那方面的潔癖?
他們新婚夜那晚,安橙沒出血,但她是第一次。
當時他沒說什么,她也沒解釋,只是上網(wǎng)查了一下,有些女孩確實不出血。
她和梁凌在一起的時候,最多拉拉手,抱一抱,沒發(fā)生過別的。
倒不是她忸怩,而是梁凌會回避。
周聽寒會在意這種事?
安橙對著鄰居“嗯”了聲,沒說別的,走了。
回到家,周聽寒在整理配件。
他沒戴手套,有些不是新品,上面黑漆漆的,粘在他手指上,等會他肯定會把手洗得干干凈凈。
他不干活的時候,連指甲縫都沒一點修車的痕跡。
若不是阮姨說他有潔癖,安橙可能還沒在意這個細節(jié)。
安橙走過去,突然握住周聽寒的手。
周聽寒疑惑地看著她。
安橙卷起他的衣袖,真的有一塊紅印。
她若無其事地問,“剛才阮阿姨說她孫子不小心把顏料弄到你手上,你把人家孫子嚇哭了,還洗了半個小時,你是不是有潔癖啊?”
周聽寒斂去疑惑,“還好,只是不喜歡那個顏料的顏色,像血。”
“你暈血嗎?”
安橙抬頭,注視著他。
周聽寒,“沒有。只是不喜歡?!?/p>
安橙將他的衣袖放下來,有些心不在焉,手機在響也沒聽見。
周聽寒聽見了,從她口袋里拿出手機,遞給她,“來電話了?!?/p>
可當他看到電話號碼時,眸色暗了暗。
安橙看著一連串數(shù)字,陌生號碼,她接了電話。
梁凌的聲音,“橙子,我有事跟你說?!?/p>
安橙下意識看周聽寒,朝外走,對著手機不悅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梁凌沉聲說,“你的案子還有點沒處理完,有人上訴。對方手里有視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