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橙因為周聽寒的舉動而詫異。
如果人心里藏了見不得人的事,就會下意識的心虛。
如此時的安橙。
周聽寒不問,她也忍不住解釋,“剛才被這種人嚇著了。”
周聽寒沒懷疑什么,“我知道,別害怕。”
安橙心里自在了些,她很喜歡周聽寒這樣,不會給她壓力。
等不良青年離開后,他們又繼續(xù)往前走。
安橙接著問他,“你還學過什么?”
周聽寒沒松開她的手,“開槍和發(fā)射炮彈。”
安橙被轉移注意力,她驚訝他會說起這些。
周聽寒繼續(xù),“你之前不是問我會不會修飛機坦克?我在部隊負責維修,經常與這些設備打交道。”
安橙給他豎了個大拇指,“你真厲害,怪不得你什么都會修。”
周聽寒牽著她,在路上走得慢,“這些都是相通的,懂機械原理就可以,你去學,也能學會,只是女孩力氣沒那么大,可能有些活兒做不了。”
安橙知道他是說起來容易。
一輛車那么多零部件,就很花心思了,何況還是戰(zhàn)斗設備。
她有自知之明,“我肯定學不會,我物理超差,高一選文科就因為物理差。”
她記得周聽寒上高中那會,拿過全省的物理競賽一等獎,只可惜他沒讀完大學,不然應該也是很厲害的人。
安橙小心翼翼地問,“你為什么不去完成學業(yè)啊?”
周聽寒神色很淡,“服役2年必須返校,我超過兩年沒復學,也沒與學校協(xié)商學籍保留。”
安橙聽周聽寒說話很專注,“原來這樣啊。你是想留在部隊嗎?”
“嗯。”
周聽寒看了看四周,不遠處一群混混在抽煙。
幾個混混吊兒郎當?shù)爻麄兛催^來。
有人嘖了聲,“老子要是有女朋友就好了。”
安橙聽到混混的聲音,放松下來的神經再次緊繃,又緊緊地攥著周聽寒的衣襟。
她大氣不敢出,渾身在冒冷汗。
周聽寒將披在安橙身上的外套再次裹緊她。
混混沖著他們吹口哨,“藏這么緊干什么,怕老子搶人嗎?老子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周聽寒沒搭理,跟安橙說著剛才的話題,“在部隊能學到很多東西。”
安橙無法集中注意力,身體往周聽寒懷里縮。
周聽寒不動聲色,加快了腳步。
直到離那群混混很遠,安橙才放松下來。
她小聲問周聽寒,“你為什么退役啊?在部隊福利應該很好的。”
周聽寒停住腳步,但只是片刻,又恢復步速。
路燈昏黃,他看著前方,沉默著。
安橙明白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忙說,“不想說可以不用說。”
周聽寒真沒說話了。
可能戳了他的痛處,安橙有些內疚。
如果別人問她那件事,她也會不舒服,不想說。
沒一會,周聽寒對她道,“打車回去吧。有點遠。”
安橙剛才在警車上很恐懼,不知道坐了多久的車。
她以為沒多遠,所以周聽寒才帶她走路。
她疑惑,“你怎么不早打車?”
“想走走,透透氣。”周聽寒攏了攏她身上他的外套,拿出手機打車,“剛才在派出所有點悶。”
安橙也這么覺得,“確實有點悶,出來就好多了。”
他們回到燒烤攤的時候,老板已經收攤回去了。
周聽寒開車帶安橙回了星月鎮(zhèn)。
一個小時的車程,到家時,安橙在車上睡著了。
周聽寒沒叫醒她,偏過頭看著熟睡的女孩。
能威脅到安橙這種女孩的視頻只有一種,而安橙很怕流氓地痞,也不喜歡派出所。
他伸手撥了撥她額間垂落的長發(fā),這事不難猜。
怕他在意,才要跟他離婚?
許久,夜風的涼意從開著的車窗縫隙鉆進來。
周聽寒拍拍安橙的肩頭,他一向拍得很輕,因為安橙容易受驚嚇。
安橙幽幽轉醒,揉揉眼睛,還很困,迷迷糊糊。
周聽寒輕聲道,“到家了。”
“嗯。”安橙閉著眼睛在醒瞌睡,沒動。
周聽寒先下車,去她那邊開車門,一個小包掉下來,一沓子的東西灑了一地。
他傾身去撿,看到東西,動作頓了頓。
是他和安橙的身份證,結婚證和戶口本。
周聽寒撿了起來,還真打算跟他離?
他把東西重新放回安橙的包里,扣好搭扣,然后把安橙抱下車。
安橙睡眼惺忪地摟住他的脖子,埋頭在他頸窩,“沒喂貓,周聽寒,你記得喂一下。”
“好。”
昨天逗她,說貓是她的,現(xiàn)在被她忘了個干凈。
周聽寒抱安橙上樓,給她脫了沖鋒衣,拿過被子蓋在她身上,才下樓去喂貓。
洗完澡,周聽寒剛上床,鬧離婚的女人翻身鉆進他懷里,睡得很香。
這兩晚,她都睡得不錯。
也許轉移她精力的辦法是不錯,但不是長久之計。
縣城的房子很快會空出來,他們要盡快搬到縣城去。
換個環(huán)境,她會好一些吧。
次日,安橙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沒洗澡,忍不住聞了聞自己身上,有點餿餿的,昨天她出了很多汗。
她忙去了浴室,小心地解下手腕上的紅繩,放在一邊。
這么重要的東西,周聽寒沒要回去,她也沒主動還給他。
至于為什么,她不愿去細想。
安橙搓了半個小時澡,出來時,身上一股沐浴露的味道。
等會要去接外婆,她瞥到了衣架上的包包。
昨晚是周聽寒抱她上樓的,包包也是他拿上來的?
安橙忙去看包包里面的東西,還在,周聽寒沒看到。
她拿著一沓東西,昨天明明想的很清楚了,可是今天又不清楚了。
她猶豫了好久,把周聽寒的身份證和結婚證放了回去,只拿了自己的和兩人的戶口本。
嫁給周聽寒后,她就轉到了周聽寒的戶口本上。
安橙拉上包包拉鏈,轉念,又打開抽屜,拿出周聽寒的身份證,扔在床底下。
做完這些,安橙背著包包下了樓。
周聽寒正在菜園里澆水,見她背著包,問道,“去接外婆。”
“是啊。”安橙沒提醒他拿證件的事,有點心虛,“婉婉回來了,我去找她吃晚飯,你要是有事就先回來。”
“好。”周聽寒關了水,“你拿證件了嗎?不是要去辦離婚手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