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橙覺得確實會這樣。
鎮上的人常走動,不僅二表舅,鄰居還會時不時見面,小賣部的人也經常見到她。
若是他們沒見到她,肯定會問周聽寒。
本來她跟梁凌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若是再在家里見不到她,還不知道會說出什么故事來,到時候難堪的只會是周聽寒。
安橙點頭,“好,離婚前,我會住在家里。”
她說家的時候很自然。
說完自己才發現。
想改口,又覺得傷人。
她再也舍不得傷周聽寒一分。
這一個月,她想盡全力去對他好。
也許無法彌補給他帶來的損失,但她心里會好受一些。
十幾分鐘后,周聽寒給她辦了出院手續,還拿了藥,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安橙以為他要帶她回家,他卻帶她去了一個小區門口。
周聽寒說,“你先看看這套房子,要是滿意的話,這套給你,不滿意可以看另外一套,只是那套租客還在。”
安橙其實要哪套都無所謂。
她會去咨詢律師,想辦法把房子和錢還給周聽寒。
安橙回道,“沒事,要不不上去了,就這套吧,”
周聽寒還是帶著她往里走,“來都來了,進去看看。”
安橙沒再反對,兩人走在小區里。
小區環境很好,無論是綠化還是設施在遠成縣都算是數一數二了。
他們還在小區里面看到了幼兒園,想來這個小區很大。
走了七八分鐘,周聽寒帶她走進一個單元樓,按了電梯。
進電梯后,電梯停在十二樓。
樓道里有窗戶,安橙往下看,才知道小區靠近公園。
公園里霓虹一片,照著一個很大的湖。
從這里看下去,夜景很好。
之前她只知道周聽寒在縣城有房,但沒來看過。
出租的事都是周聽寒處理的,她只負責收房租。
當時她還覺得周聽寒的房租收的有點貴,周聽寒只說是中介談的,他也不清楚。
如今看來,貴有貴的道理。
周聽寒用鑰匙開門,“這片鑰匙是房客留下的,暫時放在我這里,離婚后交接財產會一并給你。”
安橙沒說話,跟著周聽寒進屋。
一進去,她就驚呆了。
居然是大平層,少說得有兩百平。
遠成縣的房價不算高,但這種條件的少說得要八千一平。
也許周聽寒父母那會買沒這么貴,但如果現在再賣出去,即使房價不景氣,估計也能賣一百多萬。
安橙有些被嚇到。
她來遠成縣的次數不多,對這邊的地理位置沒概念。
忙拿出手機看小區的位置,周圍竟然有遠成一中,還有縣城最好的私立學校。
現在孩子上學是劃片區,在這里應該能上不錯的學校。
安橙才知道,周聽寒出租的租金算白菜價了!
這樣的房子她怎么敢要?
要是走法律途徑無法還給周聽寒怎么辦?
安橙立馬說,“我不想要這套,去看看另一套吧。”
周聽寒,“嗯,就在湖對面,我問下租客睡沒睡。”
安橙看向湖對面。
她又查了下位置,“也是這個小區?”
“對。當時我爸媽想跟我住在一個小區,所以就在這邊又買了一套給我。”
周聽寒正準備拿手機發信息。
安橙不確定,“你不是說有一套是你爸媽單位分配的嗎?你爸媽是公務員,怎么會分到這里的房子。”
“他們之前不是。”
周聽寒在編輯短信。
安橙風中凌亂。
她到底嫁了個什么人?
要是當初知道周聽寒這種條件,她可能會自卑,跟不跟他結婚還是個問題。
她忙拿過周聽寒的手機,“算了,反正差不多,就這套吧。”
安橙無力地往沙發上一坐,發現沙發和茶幾都是新的,“你換家具了?”
“上個租客要求的,剛好兩套房子的家電比較老,就都換了。”
周聽寒在她身邊坐下,“那就這么定了?“
安橙……
遠成縣應該就周聽寒一個這么闊綽的前夫。
周聽寒見她不說話,說道,“現在去溫婉那邊拿你的東西,然后回家?”
安橙懵懵地點頭。
兩人去了溫婉家,安佑也在,一只耳朵紅通通的,正在吃外賣。
見安橙和周聽寒來了,他立馬推開外賣,對周聽寒道,“姐夫,帶我回星月鎮唄,那個死女人讓我吃完外賣就滾。我現在兜比臉干凈,不回家就只能睡大街上。”
溫婉已經把安橙的東西打包好了。
她遞給周聽寒,橫掃安佑一眼,“這玩意兒,少管他。”
安佑瞪著溫婉,又摸了摸差些被擰下來的耳朵,罵人的話咽了回去,“我姐夫管我天經地義,你別破壞我們家庭和諧。”
溫婉作勢一巴掌,嚇得安佑起身往周聽寒身后躲,“姐夫,你可別見死不救,我今天可是救了你老婆。”
周聽寒面無表情,提著包往外走,“回家吧。”
安橙跟上,安佑也馬不停蹄地跟上。
三人回了星月鎮。
車上,安佑說吃外賣吃壞了,要拉肚子。
因為他們家近,于是先回了家,打算等安佑上完廁所再送他回去。
安佑在廁所半天不出來,安橙干脆收拾從溫婉家拿回來的行李。
疊好干凈的衣服后,安橙上了樓。
沒一會,周聽寒也上來了,看到安橙從次臥出來。
安橙抬頭,剛好與周聽寒對視,她有些不自在,但還是說,“我們分房睡吧,都要離婚了,睡一起不太好。”
空氣凝固。
安橙有點悶,這樣會不會又傷害他了?
可是她最近睡眠太差,會影響到他休息。
對面周聽寒并沒有什么情緒,“你有呼吸障礙,身邊需要有人看著。”
安橙笑著說,“今天不是開藥了,我吃藥就不會發病,放心吧。”
她話音剛落,安佑跑上來,大聲道,“姐夫……”
“嗯。”
周聽寒應聲很快。
安佑一喜。
他對周聽寒的皮卡車特別感興趣,一路上一直管周聽寒叫姐夫。
可周聽寒高冷得很,都懶得搭理他,這還是第一次應他的話。
這次便宜姐夫不僅應了,還說,“你不是說要在這里住幾天嗎?我在跟你姐商量,她要是覺得沒問題,就讓你住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