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梁凌很后悔當時救下顧喬伊。
若不是為了救顧喬伊,他不會被人打傷,差些沒有那方面的能力,直到去年,他才痊愈。
這件事安橙并不知情。
當初他本想治療好再跟安橙在一起,可是安橙的公司有兩三個男同事在追她,他只能先跟安橙告白,卻碰都不敢碰她。
他不想在心愛的女人面前失去尊嚴。
梁凌轉身,“你連橙子一根手指頭都不如,當初那種情況,不管是誰,我都會救。”
“我那么愛你,為你做了那么多,卻連安橙一根手指頭都不如么?”
顧喬伊自嘲地笑起來,臉上的笑容更加陰冷。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阿凌哥,你對我太無情了。”
梁凌看著顧喬伊的舉動,她變了很多,之前只是刁蠻任性,現在看起來像個瘋子。
他冷冷地凝視著顧喬伊,“如果可以,我寧愿當初不接受你的投資,選擇跟別人對賭。”
梁凌不想再跟顧喬伊有任何接觸,大步流星地朝賽場外走。
顧喬伊突然幽幽地說道,“你以為當年安橙被混混拍的不雅視頻被你清理干凈了,我就沒有辦法了嗎?”
她點開視頻,里面傳來男女嗯嗯啊啊的淫亂之聲。
梁凌身體瞬間石化。
顧喬伊像蛇一樣攀在梁凌的后背上,“這里面的女人跟安橙長得一模一樣,你說我要是傳到網上去,安橙會怎么樣?”
梁凌額間青筋暴起,咬著牙,一字一頓,“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顧喬伊聲音陰森森的,“反正我也覺得活著沒意思,一起死啊。”
梁凌沒再跟顧喬伊糾纏。
顧喬伊站在夜色里,恨恨地看著梁凌的背影,大聲道,“在我死之前,我會先讓安橙死得很難看。”
梁凌背脊明顯僵硬了一下,但還是沒有停住腳步。
顧喬伊看著不遠處一輛垃圾車鏟著一個垃圾桶,扔在了后車廂。
那個女人應該也很恨安橙吧。
……
安橙終于到了皮卡車的車門旁,前面都是救護人員,他們在想盡各種辦法打開車門,卻無濟于事,有人準備砸窗了。
安橙一顆心緊緊地揪著。
都是因為她,如果她不跟周聽寒說那些難聽的話,他就不會有事。
她本意是不想連累他,卻又害他更慘。
安橙眼眶更加發紅,緊咬著唇,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拿出手機,撥了周聽寒的號碼。
悠揚的電話鈴聲在車廂里響起,過了好一會,接通了。
男人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有事?”
很冷漠,也有些虛弱。
安橙喉嚨哽住,半晌沒說出話來。
電話里的人貌似沒耐心再等下去,“沒事就掛了。”
他說要掛,卻沒立馬掛。
安橙哽咽失聲,卻還是強行說出幾個沙啞的字眼,“你堅持一下,他們在開門。”
男人在電話里沉默了好一會,才道,“既然要走,就別回頭。對我們都好。”
安橙做不到不回頭,她因為說了話,無法再控制淚水,眼淚簌簌往下掉。
“對不起。”
周聽寒在電話里嗓音沉得像雷雨前那么壓抑,“沒人喜歡聽對不起,你先好好想清楚,要走現在就走,不走以后都不許走。”
安橙想拔腿,她不能再連累周聽寒,可是腿拔不動,“我確定你沒事就走。”
“不必。我又不會死。”
周聽寒掛了電話。
安橙看著手機屏幕恢復了壁紙,壁紙是他們的結婚照。
周聽寒當時很拘謹,但是攝影師讓他們對視時,他看著她穿著婚紗,淡淡笑起來。
攝影師抓拍了這一張,她當時覺得這張很好看,就做成壁紙了。
安橙看著笑著的周聽寒發呆。
明明是個對她沒多少感情的男人,挽留的話從不說一句,還讓她走,別回頭。
她很想走,卻做不到丟下他不管。
她抱著膝蓋蹲在地上,眼淚控制不住刷刷往下掉。
吱!
很輕微的聲音。
砸了好幾下車窗,車門卻自己開了。
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神色很淡,放在車門鎖上的手指才輕輕敲了一下,像是沒事人。
他一雙諱莫如深的眼看向救護人員后面,緘默不語。
那里有個女人蹲在草地上,因為隱忍的啜泣,雙肩在輕微的顫動著。
一旁的韓野只受了輕傷,并無大礙。
他看到周聽寒的腳邊有一灘血,直捏眉心,“你故意的吧。”
一向冷靜自持的周聽寒竟然會做這么瘋狂的事。
為了留住他老婆,他在玩命?
剛才但凡出一點岔子,他們兩個都得完蛋。
可是周聽寒剛才接他老婆電話,卻說了些什么鬼話。
韓野順著周聽寒的視線看過去,嘆息聲里摻和點幸災樂禍,“看把安小橙弄的,哭得多傷心。不打算……”
話音未落,周聽寒解開了安全帶,推開救護人員朝著安橙走。
他每走一步,都會在草地上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
救護人員跟在周聽寒身后,“先生,您的腳在流血。”
周聽寒像是沒聽見,他幾步到了女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是要見我?”
正在哭泣的女人抬起哭花了的小臉,一雙眼紅通通,水汪汪的。
有些東西不需要賭。
他知道她為他留下來。
周聽寒眸光泛著幽深的光,克制住想擁住她的沖動,語氣淡淡的,“可以走了?”
安橙聞到了血腥味,她蹲在地上發現他的褲腿是紅了大一片,“你……你受傷了。”
她抽抽搭搭。
“死不了。”周聽寒說完,面無表情地轉身。
他朝著外面的出口走,救護人員想跟上去,被韓野攔住。
圍觀的人還很多,見周聽寒來,紛紛讓道。
“這還沒事,剛才哪個操作不是極限。”
“專業的吧。絕對大神。”
“怪不得能成為韓少的朋友。”
……
“周聽寒!”
在周聽寒即將走遠的時候,安橙叫住了他,“你不是不喜歡血嗎?為什么不包扎傷口?”
周聽寒腳步沒停,也沒答話。
安橙從救護人員手中拿了繃帶和碘酒,跑向他。
一路上,她看到了很多血跡,一顆心緊揪著。
當她追上他時,兩人都在人群中。
安橙被群嘲。
“剛才愛慕虛榮上超跑,現在知道人家是韓少的朋友,又吃回頭草。”
“這種女人真不要臉。”
“賤人一個……”
周聽寒停住腳步,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他冰寒的目光掃過人群,“我老婆是什么樣的人,不需要你們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