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朋友略顯尷尬。
本想安橙是個軟糯性子,他想要說些曖昧話撮合,沒想到安橙一點也不給面子。
他干笑了兩聲,“好吧,以為你們還在一起呢,不過你們這樣挺讓人羨慕的,很少有人能從伴侶和平回歸到朋友。”
在安橙心里,跟梁凌現在也算不上朋友。
不過梁凌的朋友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們分手了,梁凌肯定也說了今天吃飯目的吧。
八成有別的心思。
只是她今天有求于他,所以沒有說什么不體面的話,只是淡淡地笑笑應付,“還好。”
梁凌對他朋友道,“徐凱,別提這事了。”
他叫來服務員點菜,菜單先給了安橙,“女士優先。”
安橙沒接,“你點吧,我不挑食。”
梁凌放在空中的停頓了幾秒鐘,將菜單收回去,點了幾個安橙愛吃的菜,又把菜單給了徐凱。
徐凱活躍氣氛,“阿凌,你這個小青梅初中就挺招人喜歡,性子乖巧,長得可愛,還記得我們班都有個男同學喜歡她呢。”
他本想聊聊過去的事敘敘舊,安橙卻開門見山,“請問一下,我老公已經好幾天都沒消息了,最嚴重的情況會是什么樣啊?”
她很怕周聽寒真的坐牢。
其實徐凱對周聽寒的事兒壓根幫不上忙,梁凌今天叫他來,只是讓他當個工具人。
他沉吟片刻,“這個不好說。主要是那個副隊的案子比較敏感,現在也不在遠成警察局手里,是空降的人在處理。那人不僅同時在處理受賄案還跟國安部的人處理一個更敏感的案子,也不知道其中有沒有關聯。如果你老公同時跟這兩個案子有關,這事就可大可小了。”
國安部?
安橙了解一些,之前他們公司就是做新聞的。
不過威脅到國家安全的事怎么可能跟周聽寒有關?
但她還是提心吊膽,“有沒有辦法讓我見他一面,見不到他,我真的很擔心。”
梁凌看著安橙為周聽寒擔驚受怕的模樣,一雙眼陰沉了些。
他還是安慰安橙,“橙子,你不要太著急,徐凱已經在跟進了,要是有最新的消息,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今天我們先好好吃頓飯。”
安橙聽著覺得不對勁,她皺眉,“你叫我來不就是談我老公的事?”
梁凌忙解釋,“人家在幫忙,我們總要請他吃頓飯。”
原來是這個意思。
安橙心里不高興,理是這個理,但梁凌也該早說清楚。
她總覺得梁凌叫她來吃這頓飯,不止讓她跟他朋友吃頓飯這么簡單。
她沒再作聲,打算吃完這頓飯,趕緊回去。
沒一會,服務員上了菜,還送過來一瓶紅酒。
徐凱倒的酒,要給安橙倒酒時,安橙婉拒,“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徐凱還是給安橙倒了半杯,“別這么不給面子啊,就喝一點點。”
安橙看著酒杯中的酒,“我酒量很差。”
這件事梁凌是知道的。
她典型的一杯倒。
梁凌沒為她說話。
徐凱笑著說,“別擔心,大家都是熟人,要是喝高了我們送你回去就是。”
他怕安橙還拒絕,收斂了一些笑意,“情誼可都在酒里了。”
安橙還要向這人打聽周聽寒的事,也不好強勢拒絕。
徐凱還想給安橙倒一些,被梁凌阻止,“她確實酒量不好,不能再倒了。”
徐凱這才作罷。
三人碰了杯,安橙喝得慢,他們喝半杯,她只喝了一口。
一頓飯吃了半個小時,安橙酒杯中的酒也喝完了。
她臉色酡紅,人有些暈乎乎的。
酒喝到一半,她給溫婉發過信息了,還跟溫婉共享了位置,溫婉已經在來的路上。
這時,徐凱喝到興頭上,又給安橙倒酒。
梁凌繼續阻止,手卻被徐凱推開,“阿凌,別掃興,你家小青梅不是沒醉嘛。”
說著胡話,酒滿上了。
安橙看著一整杯酒。
要是真喝了,她得趴下。
梁凌伸手,將她的酒杯拿了過去,“我替她喝吧。”
他要喝安橙喝過的杯子。
安橙別扭,把自己的杯子奪了回來,“不需要,我自己能喝。”
反正等會溫婉就過來了,她慢點喝,就能等到溫婉來。
只是又喝了幾口,安橙頭有點暈。
這個酒比上次跟周聽寒喝的紅酒醉人。
她腦袋有點沉,昏昏欲睡。
梁凌看出她的困意,對徐凱說,“她不能喝了。”
徐凱別有深意地看著梁凌,“梁律師,我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看你自己表現。”
他拿了外套,笑著起身朝外走。
梁凌看著徐凱離開。
再看向身邊的女人,已經趴在桌子上了。
他知道她容易醉。
之前他們喝酒,她每次只喝幾口,大多時候是在品酒。
安橙對紅酒很了解,每次都能跟他聊好一會他們喝著的酒。
梁凌喜歡那樣的安橙,他們一起往更高的地方爬。
可是那天在河邊安橙向他了很多她討厭很多事,想來之前只是為了迎合他。
梁凌心口微微刺痛,所以她跟周聽寒在一起很幸福嗎?
那天他在賽車場看到他們接吻,溫婉說他們是真夫妻,還說安橙高中暗戀周聽寒,回想之前他們牽手和擁抱的自然……
一幕幕在梁凌腦海中盤踞著,讓他心神不寧。
安橙離他越來越遠不在是感覺,而是事實。
梁凌沉浸在痛苦中,抬了抬手,想要撫摸安橙,又頓住了。
溫婉說的沒錯,安橙是個正直的人,他做有些事只會傷害她。
他壓下心頭的思緒萬千,想起一樁事來,低聲問安橙,“橙子,要不要我幫你把個人信息在網上屏蔽掉?”
安橙醉意有些濃,她看梁凌出現重影,“不需要,很貴,還要關系,從深圳回來那會,我已經咨詢過了。”
梁凌微怔,她咨詢過?
難道真有有錢人看上了安橙,安橙自己知道嗎?還是安橙隱瞞了他什么?
從前他以為不會有人能搶走他的女孩。
貌似不是這樣的。
一個修車工都可以。
梁凌苦澀地笑了笑,“橙子,你愛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