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橙忙打開微信,自己還在跟溫婉共享位置,里面還有很多未接的語音通話。
她想問溫婉情況,從周聽寒身上坐起身,才發現自己只穿著吊帶。
蓋在她身上的是周聽寒的外套,她的外套呢?
安橙心里咯噔一下,也不敢提,回了周聽寒的話,“我喝了點酒,有點犯困,可能在餐桌上睡著了?!?/p>
也沒解釋。
她抓著手機,不安地看窗外。
他們居然在縣城的五星級酒店門口,這個五星級酒店是虹泰蓋的。
之前跟梁凌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回老家,在這里住過幾次。
安橙心里更不踏實。
她沒說出心中的疑惑,而是問周聽寒,“他們已經調查完了嗎?”
“嗯?!敝苈牶€是一如既往的淡然,梁凌接他電話,他也沒有什么想法。
安橙習慣了他這樣。
她輕聲,“那就好。你腿上的傷怎么樣了?!?/p>
周聽寒,“在結疤?!?/p>
安橙放心了些,“你在看守所應該沒怎么睡好,先回去休息吧。”
“看守所?誰告訴你的?”周聽寒看向安橙。
安橙還在看窗外,回道,“梁凌,他說你如果是因為上次流氓的事,可能要拘留七天?!?/p>
周聽寒冷笑,也很淡,“他說什么,你都信,我說我沒事,你不信?”
質疑聲讓安橙身體僵住了片刻。
她手指摳了摳手機吊墜,“我沒有不信你。”
只是擔心。
沒說出口。
安橙不想討論這種事,她轉移話題,“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不舒服?!?/p>
周聽寒推開車門下車,去了駕駛座。
安橙低頭看著手機,已經快凌晨了。
還好溫婉是個夜貓子。
她忙給溫婉發信息,「你沒來接我嗎?」
溫婉秒回,「周聽寒讓我回去,他來接你。你怎么還在那個酒店?」
安橙有種不祥的預感,她跟梁凌做什么了?
她腦子里面冒出捉奸的外面來,但又立馬打住。
應該不可能。
要她真是周聽寒從梁凌的床上抱回來的,周聽寒怎么可能這么淡定?
安橙快速在屏幕上打字,「我怎么會在酒店?」
溫婉發來一個頭頂冒火的表情包,「梁凌那個王八蛋趁你喝醉,帶你去酒店開房。河西三輛車撞在一起,我堵在橋上了,還好周聽寒給我打電話問你在哪兒。我就讓他去找你了?!?/p>
安橙手腳在發涼。
溫婉又問她,「梁凌有沒有對你怎么樣?」
安橙看著安靜開車的周聽寒,她也不知道。
身體沒什么感覺。
可是她只穿著吊帶,外套沒了蹤影。
安橙看到自己打字的手在微微的顫,「周聽寒有跟你報平安嗎?」
溫婉,「報了。九點半發的信息,距離你到酒店應該只有半個小時?!?/p>
半個小時能發生一些事。
安橙緊抿著唇,神色凝重。
她真是周聽寒從梁凌的床上抱回來的?
安橙心里很不安,若真是這樣,他們……
她還是想確定一下,只有周聽寒知道發生了什么。
安橙深吸一口氣,對周聽寒道,“你靠邊停車。”
車子停了,在高架上。
就幾輛車,偶爾經過。
沉默最是能讓人壓抑,安橙張了張嘴,“我……和梁凌做什么了?”
她斷片了,什么都不記得。
“沒做什么?你吐了他一身,他在浴室洗澡,你在床上睡著。”
簡單地說明。
真是周聽寒把她從床上抱出來的。
安橙的心還是慌的,“梁凌說的?”
“不是,猜的?!?/p>
周聽寒開了些車窗。
沉悶的空氣流動了些。
安橙更不踏實,“我的外套呢?”
“弄臟了,在酒店的地板上,我沒撿,只拿了你的包?!敝苈牶届o地闡述,像是發生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安橙舔了舔發干的唇,“你怎么找到酒店房間的?”
周聽寒,“讓酒店查的?!?/p>
安橙低著頭,心煩意亂,“很多人都看到了?”
“沒有,就我一個人。”周聽寒回過頭,看著安橙又在摳手指甲,“不隱瞞你,是你有知情權,不是讓你疑神疑鬼?!?/p>
安橙微怔,她抬了抬頭,“你難道不懷疑我什么嗎?我去跟梁凌喝酒,梁凌帶我開房,他在洗澡,我還睡在他的床上。”
周聽寒皺眉,“你是受害者,為什么要因為梁凌的行徑去懷疑你?”
“如果我跟梁凌真發生了什么呢?”安橙又不敢看周聽寒,“我去趟醫院吧?!?/p>
她很不想去做那種屈辱的檢查,可她自己都不確定有沒有跟梁凌睡。
這不是自證清白,而是求個心安。
她現在跟周聽寒是夫妻。
周聽寒向來大度,她卻不想自己婚內跟別的男人發生一夜情。
如果梁凌真的侵犯她,她會把他告上法庭。
周聽寒眉頭皺得更緊,“該去證明清白的人不是你,而是梁凌。明天會有結果,你不需要做任何事?!?/p>
安橙摳手指甲更用力,“難道你真的什么都不在意嗎?我是你老婆,你老婆跟別人發生這種事,你不生氣嗎?”
周聽寒是情緒穩定,可他也是人啊。
是個人,戴了綠帽子,都會生氣吧。
除非……一點也不愛。
周聽寒看出她在胡思亂想,推開車門下車,又抬腳上了后座,握住她不安的手,“跟上次我不留你一樣?你希望我生氣?”
他很直接。
安橙發現自己總是在他面前討要東西。
之前討要挽留,現在討要他的在意。
單方面淪陷的人,像乞丐。
她想起周聽寒說梁凌的話。
他說梁凌像乞丐,如今她像梁凌。
安橙否認,“沒有,我只是怕你生氣。”
周聽寒看她的眼神涌動著探究,“如果你沒做錯任何事,就沒有人有資格去生你的氣。包括我。”
他耐心地問,“你跟梁凌吃飯,是因為我被人帶走調查?”
安橙沒說話。
周聽寒接著問,“喝酒也是有原因的?”
安橙仍舊沉默。
因為開了車窗,車廂里涼風颼颼。
周聽寒拿起躺在一旁的外套裹在安橙身上,將她擁入懷中,“你現在的心情應該是你自己委屈,而不是擔心我生氣?!?/p>
他不想讓安橙躲著他,捏著她的下巴抬起。
“我寧愿你哭著在我面前傷心難過,也不愿意你把委屈藏在心里,去管別人的心情。我老婆醉得不省人事還認得我,把我的情敵當成流氓,打他一巴掌,我不該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