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安橙有想過要生寶寶,后來怕自己的病,會要吃藥,又沒打算生了。
今晚周聽寒說想要寶寶,她再次動搖。
只是安橙沒法子深入思考。
周聽寒吻她了,他想要做什么,她抗拒不了。
從浴室折騰到床上,安橙骨頭都是酥軟的。
周聽寒不僅越來越不正經,也越來越沒節制。
安橙不許他再來,“我腰疼。”
“嗯。”周聽寒又是陽奉陰違的好手,磨著她,“那你別動。”
安橙軟聲惱他,“周聽寒,你再這樣,以后就別碰我。”
停了。
男人伏在她身上淺淺的笑,“不這樣了。”
嗓音沙沙的。
只是又吻了吻她,沒再動她。
安橙看到他在笑,真好看。
心口的小鹿撞得她耳鳴。
擁有這樣的男人,感覺不賴。
之前她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可能之前在鎮上,生活平淡,沒有波瀾,她察覺不到這份珍貴。
此刻,她覺得周聽寒是于她而言,很珍貴的人。
寵寵他,也沒什么。
她張了張嘴,變了卦,“周聽寒,你這樣吧。”
周聽寒不解。
安橙推著他起身,跪坐在他面前,摟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他。
……
一縷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鉆進來,恰好照在安橙的眼睛上。
她睡夢中皺了皺眉,很快刺目的光線又消失殆盡。
安橙還是醒了,睜開眼,陽光被一只覆著薄繭的手掌阻斷。
阻斷的光線順著小麥色的手背延伸到精瘦的小臂,上面橫亙著一條硬朗的肌肉線條。
被陽光吵醒,沒半點起床氣了。
她抬起纖白的手臂捂著眼睛,揚起的紅唇還是泄露了情緒。
一點溫軟落下,男人的聲音不像剛醒,“要不要還睡一會?”
安橙昨晚沒失眠,還做了一個夢,但她只記得做了一個夢,至于夢到了什么,一點印象也沒有。
平常的夢,她都會很清晰,昨晚的夢模糊不清,說明睡得很好。
她搖搖頭,嗓音因初醒而粗啞了些,“你今天怎么賴床?”
周聽寒平常作息規律,起得早。
之前她跟二表舅做喪葬,他晚上八九就會睡,然后定鬧鐘起來,深更半夜去接她,凌晨三四點,他還會睡一會,如果她下班要到五六點,他就不會睡了。
周聽寒突然擁她入懷,低聲說,“孔夫子可能也是我的偶像了。”
安橙的手臂從眼睛上滑落下來,下巴磕在他的鎖骨上,指尖點了點他清晰的下頜線,“偶像你也要搶。”
“不是搶,是愛屋及烏。”
清晨的臥室瞬間朦朧著一層曖昧。
安橙好像知道他們跟之前有不一樣了。
之前他們是生活的親密,沒有心的親密。
現在他們的心在親密。
此刻她的心又在撲通撲通的狂跳。
周聽寒再犯規,她可能不止淪陷那么簡單。
明明在他懷里了,可她總覺得不夠似的,身體還往他懷里鉆,身子壓在他身上,“好吧,偶像先借給你。”
“謝謝橙橙。”
他道謝,聲音少了往日的清冷。
酥得她耳根都是軟的。
她頭一次覺得自己的名字原來可以這么好聽。
他們在床上聊了會天才起。
周聽寒在修車行修了兩天車,安橙本想著以后要住在縣城,她需要找份工作。
投了十來份簡歷,有幾個聯系了她,一聽說她已婚未育,就給刷掉了。
安橙蹲在快修完的皮卡車旁邊,跟周聽寒倒苦水,“女人不生孩子,他們哪里來的勞動力,想要勞動力,又嫌棄女人生孩子,當女人真不容易。”
周聽寒放下手中的活,坐在她旁邊的休息椅上,把她從地上撈起來,放在他腿上坐著。
他安慰道,“他們覺悟不高,不要我家橙橙,是他們的損失。”
安橙噗嗤笑,“倒也不至于。”
他說漂亮話給她聽,她心情好不少。
她接著說道,“二表舅在殯儀館有熟人,說那邊缺寫祭文的,六千一個月,輪班制,做五休二,初一十五不上班,但法定節假日不休息,五險一金,有編制,你說我要去嗎?”
周聽寒,“會不會累?”
“二表舅說不累,比在鎮上好,沒有晚班,寫祭文接觸的人也不多,沒鎮上葬禮那么吵鬧。二表舅還跟熟人說了我會寫毛筆字,我可以寫挽聯賺點外快。”
安橙只擔心周聽寒忌諱。
在鎮上,一個月葬禮不多。
去殯儀館,每天都有。
雖然寫祭文不用接觸遺體,但大多數人可能不想自己家人在殯儀館工作。
其實上次二表舅知道周聽寒在縣城租門面了,就跟她提過一嘴。
那時候她想著他們會離婚,她也許真會去清安市里,所以就沒考慮。
她見周聽寒在猶豫,又說,“沒關系的,要是你忌諱,我再去找別的工作也行。”
“我不忌諱。”周聽寒淡淡地問,“你呢,為了生計才想去的?”
安橙沒否認,“有一部分原因是呀。”
她頓了頓,“何況現在有后門,工作輕松,不需要接觸太多人,還有編制,福利待遇好。在遠成縣我只能當老師,也要走后門,拿十幾二十萬去托關系,現在生育率那么低,還不是個有前景的職業,得不償失。”
都是很現實的事。
周聽寒煞有介事,“聽起來是不錯,我這里也有份工作,不用走后門,工作輕松,福利待遇好,很有前景,你要不要做?”
安橙來了興致,“什么工作?”
周聽寒在她唇上輕啄,“做我的全職太太。”
安橙聞言,愣了下,又笑彎了眼。
她拍他胸膛,嬌嗔,“還不是從你兜里到我兜里,在自家人兜里轉來轉去?我們要去賺別人的錢。”
周聽寒將她垂落的長發別在她耳后,“我努努力,把你想賺到的錢也賺回來?”
安橙輕哼,“那我干什么?”
周聽寒,“你高中不是啦啦隊的?就給我一個人加油打氣?”
最尷尬的事,莫過于周聽寒提起高中的事。
安橙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是啦啦隊的?”
周聽寒,“韓野說的。”
韓野都記得她,他卻不記得!
安橙從他身上起來,“我才不要做你的全職太太。如果你沒意見,等搬家后,我去殯儀館看看。”
周聽寒攬著她的腰肢,她又重新跌坐回他身上,“干嘛呀?”
“陪我坐一會。”
周聽寒頭靠在休息椅的椅背上,眸色深深地盯著她看。
就這么一看,安橙臉紅了。
她別過臉,看著周聽寒修的皮卡車,已經快修好了。
兩人都沒說話,顯得日子格外的寧靜。
也不知道是不是兩人太專注,有人來了也不知道。
那人說,“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