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建國一聽不對勁,“橙橙,你什么意思?”
安橙聲音冰冷,“字面意思。”
安建國當(dāng)場大怒,“你現(xiàn)在真不把自己當(dāng)安家人了,還想大義滅親,連你爸也想送到派出所去。”
他甩手,就像給安橙一耳光。
周聽寒眼疾手快,抓著安建國的手甩開,眼神冰涼如水,“你不配做橙橙的父親。”
安建國明顯感覺到了周聽寒的手勁兒,他一時給嚇著了。
田芳從地上爬起來,抓住安建國的胳膊,“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女兒,他不為難她,只要她二十萬,她卻是只白眼狼,泛濫不認(rèn)人。”
安建國回過神,恨恨地說,“我們安家以后沒這個種!”
安橙覺得田芳很可笑。
像他們這種執(zhí)迷不悟的人,說再多也是浪費口水。
她扯扯嘴角,“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安建國冷哼一聲,“那十萬,你別想再要回來了,安佑那張卡,他自己壓根不用,在我手里。”
安橙沒吱聲。
安建國恨恨地瞪了安橙一眼,一把拽過田芳離開了。
晚上,安橙和周聽寒去了趟派出所。
跟安建國和田芳傍晚的談話,她都錄下來了,提交給了警方。
因為田芳和安建國沒有主動勒索,也并未傳播,只對主謀田芳進(jìn)行半個月拘留的處罰,安建國要進(jìn)行思想教育,次日才能回家。
夫妻并要向安橙支付兩千精神損失費,還要把安橙那十萬退回來。
安建國在派出所當(dāng)場就想動手打田芳,田芳嚇得臉慘白,對警察道,“這個視頻不是我做的,是安橙的同學(xué)林雯雯給我,真不關(guān)我的事。”
警察制止了安建國,安撫田芳的情緒,“如果你不是主謀,可以提供證據(jù)。”
田芳壓根就沒證據(jù),只能靠一張嘴。
警察把林雯雯叫了過來,林雯雯卻不認(rèn)賬。
當(dāng)時林雯雯給她視頻還是通過U盤傳的,根本沒有別的痕跡。
沒一會,林雯雯就被警察給放走了。
一時間,田芳心里不止恨極了安橙,還恨極了林雯雯。
……
安橙和周聽寒辦完手續(xù),安橙狀態(tài)不是很好。
剛才因為她的精神狀態(tài),警察根本無法單獨給她錄口供,全程都是周聽寒陪同。
兩人走出派出所,正巧碰到從派出所出來的林雯雯。
田芳能叫林雯雯來,事情就已經(jīng)清清楚楚,只是林雯雯做得干凈。
林雯雯知道自己在周聽寒面前是徹底沒機會了,也就沒再裝模作樣。
她經(jīng)過安橙時說,“你以為這樣就能拉我下水,是不是太天真了?”
安橙臉色還有些蒼白,剛才警察在盤問她的時候,她又堿中毒了。
她壓根不需要對林雯雯說什么,就能讓林雯雯抓狂。
安橙沒搭理林雯雯,朝周聽寒撒嬌,“老公,你背我,我怕被狗咬。”
周聽寒點頭,在安橙面前蹲下,安橙趴在周聽寒的背上,嬌軟地說,“老公,你的背好寬啊,被你背著真舒服。”
周聽寒輕笑了聲,“我以后可以經(jīng)常背你。”
他說得很認(rèn)真,以至于安橙都忘了自己是在跟林雯雯嘚瑟。
她雙手摟著周聽寒的脖子,下巴放在他肩頭,“可是我恐高哎。”
周聽寒問,“抱你?”
“今天就背我吧,我先適應(yīng)適應(yīng)。“
說完,安橙才想起看林雯雯一眼,林雯雯臉色鐵青,氣得踩著的高跟鞋蹭蹭往外走,都像要冒火星子。
安橙懶得再看她,又對周聽寒說,“放我下來吧。”
“不舒服了?”
周聽寒偏過頭看她。
安橙小聲道,“沒有,剛才就是氣林雯雯的。”
周聽寒卻沒放下她,“我想背你。”
安橙沒再要求下來。
距離停車的地方不遠(yuǎn),周聽寒走得很慢。
兩人聊著天,一束路燈從斑駁的樹影縫隙中剛好照在周聽寒臉上。
安橙忙說,“周聽寒,別動。”
周聽寒停住腳步,側(cè)過頭想看她,被安橙立馬推了回去。
她覺得周聽寒這個角度好帥啊。
安橙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打開相機,拍了一張照片。
側(cè)臉絕了。
她拿手機給周聽寒看,“帥不帥?”
周聽寒看著自己的照片,“拍得好。”
安橙傻笑起來,“是我有發(fā)現(xiàn)美的眼睛,要不然怎么會對你……”
一見鐘情。
沒說完,及時剎車。
不敢說。
畢竟那是一個失敗的案例。
周聽寒卻問,“對我怎么了?”
“著迷啊。”此時的喜歡,安橙不加掩飾,“你爸媽是不是也長得很好看呀?”
“要看照片嗎?回去拿給你看。”
周聽寒淡淡地說。
安橙真沒看到過。
之前因為他爸媽是意外去世,她好奇得很,也沒問。
她順著桿子爬,“好呀,還有你其他家人的照片。”
周聽寒,“嗯,都在樓上那個書柜里。”
安橙知道那個書柜,還放著一本雜志,是許殷的。
她都好奇許殷長什么樣了。
回家十點多,兩個人坐在老房子二樓的客廳地板上看老照片。
老照片都塑封好了,不多也不少。
周聽寒長得很像他媽媽,他媽媽也挺時髦的。
安橙說,“你媽媽不像遠(yuǎn)成縣的人。”
周聽寒也拿了一張他媽媽的照片,“她是上海人。”
他突然看向安橙,“媽很喜歡你。”
安橙發(fā)現(xiàn)他沒說“我媽”,而她總說“你媽媽”,她改了稱呼,“為什么你覺得媽媽喜歡我?”
她好多年沒叫過媽媽了。
周聽寒笑而不語。
安橙被吊胃口,“你怎么不說話?”
她要周聽寒的胳膊,周聽寒高大的身體被她搖得在晃動。
他只是笑。
安橙哼了哼,繼續(xù)看照片,“爸媽好登對啊,不像我爸媽,跟怨侶一樣。”
之前她是留守兒童,爸媽也就過年在家,就那么幾天,還總吵架。
周聽寒問道,“他們怎么了?”
安橙回憶著,“具體不太記得,外婆倒是說過一件事,當(dāng)時我爸爸打了我媽媽,我媽媽要帶著我去喝農(nóng)藥,還讓我先喝,兌在汽水瓶里面。要不是外婆發(fā)現(xiàn)了,我可能都活不到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