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云院后院。
客廳里。
云錚放下了茶杯,看向了神情不是很自然的陸正陽。
“陸兄,這次你那顆心可以放肚子里去了吧?”
“嗯,祖宗保佑,陽兒終于醒了。”
陸正陽到現在還跟做夢似的。
“陽兒這孩子太沖動了,五長老可是老牌高手,就是我巔峰時也沒一擊之力。”
“幸虧這次沒事,不然我這心里真要后悔一輩子,改天我一定要好好說說這孩子,年輕氣盛還真是無所畏懼。就這不怕天不怕地的性格,早晚給我陸家惹下滔天大禍來。”
“你拉倒吧?”
云錚刺瞪了過去,“我還不了解你?心里恐怕早就樂開了花吧?凝氣二重修為硬扛凝氣七重,竟然還能完好無損得存活下來,估計你家老爺子都蹦出來了,這孫子太有出息了。”
“嘿嘿嘿……”
陸正陽微微一笑,“確實,這小子這次真的出了我意外,就是太沖動太輕狂了。”
“輕狂點有什么不好?你我都年輕過,也都有理想,都有熱血,可是誰又有陽兒的熱血沸騰寧折不彎,面對無理指責奮起反抗,這就是年輕人的資本。該走的彎路就要走,不留遺憾給人生。難道非要養成你我這樣,雖然明知道不可行明嗎明知道對錯,也只有默默承受?”
“也是。”
陸正陽眼中閃過了過往,貌似又想起了那個年少輕狂的他自己。
“說回正事,現在陽兒醒過來了,五長老肯定還會繼續三長老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平白無故地,五長老非要指證是陽兒殺了三長老,他也沒有那個實力呀,故意誣陷嗎?”
云錚再提往事。
“也不能完全這么說吧。”
陸正陽看著外面的驕陽說道:“三長老爆死在密室內,丹田被廢掉,額頭上還有一個拇指大小的窟窿。他的慘狀跟陸辰當初的死樣一模一樣,就連臉色肌膚,甚至傷口大小都一樣,也因此陽兒成了最大嫌疑人,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是陸陽殺死了三長老,這才上門要說法。”
“這些個老糊涂蛋。”
云錚義憤填膺地說道:“暫且不管密室陽兒能不能進去,單單陽兒二重天的修為,又怎么在沒有任何反抗的情況下震殺了三長老,這擺明了是陷害,是有人以此做文章想要陽兒的命。這些老渾蛋這點都看不出來,還做什么長老,更不配做陸家的上位者,無德又無能。”
“陸兄,我沒有說你,你跟他們不一樣,你是有德又有能。”
云錚急忙解釋以免陸正陽誤會。
“沒事,我明白你的意思。”
陸正陽感觸良深地說道:“明知道有人陷害,可現在我這狀況,陽兒又這狀況,奈何?”
本就重傷的陸正陽,如今傷勢更加嚴重,根據他的估測,也就是一兩個月的時間。
“沒事陸兄,我給你做主,我不行,我后面還我大哥呢,我就不相信還真沒公理正義了。”
云錚補充說道:“來的時候老大說了,任何敢誣陷陽兒的人,他都不會放過,一定幫陽兒找回公道。咱不能讓年輕人流汗又流血,更不能涼了年輕人的心,他會為陽兒主持公道。”
“替我謝過云城主,改天陽兒痊愈,我一定帶陽兒登門拜訪。”
陸正陽幾盡晃悠著站起身來,客氣地說道。
“不必客氣,都是一家人,客氣什么。”
云錚話題一轉,臉上掛滿了無奈微笑,“陽兒醒了,你抽空問問陽兒的意思,我那侄女天天催我。只要一見面就問我婚書的事情,我都被她問得沒話可回了,比見我大哥還害怕。”
“好好……”
陸正陽尷尬了一下,“過幾天吧,過幾天陽兒身體好一些了,我抽空問問。必定這孩子是個重情守諾之人,對柳家那丫頭一往情深,突然之間又跟侄女家再論婚姻,肯定翻不過來。”
“嘿嘿嘿……”
云錚微微搖頭,“我大哥說了,那丫頭可以娶,只要乖乖的聽話不惹事就可以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
陸正陽再次尷尬,“云兄給我點時間,也給陽兒一點時間,我還要跟柳家說明此事。”
“沒問題,那就過幾天吧,三天后我會再來看陽兒,到時候希望陸兄給我明確答復,我好回說我那對陽兒癡情綿綿的侄女。我現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見到這個大侄女,招架不住。”
云錚一副無奈地離開。
陸正陽一張臉拉得更長了。
看向云錚的背景,心中掠過了無奈。
坊間早有傳聞,副城主云嵐最近幾年蠢蠢欲動。
利用他夫人娘家的勢力,總想扳倒城主取而代之。
陸正陽可不想讓陸陽蹚他那趟渾水,搞不好還會連累整個陸家萬劫不復。
可他這身體狀況,陸陽現在的處境,背靠云家雖然有違初心,但至少可以保住陸陽。
兩難選擇,這也是陸正陽現在最心痛的地方。
“嗯,不錯,這個才叫煉丹。”
看著品相幾乎完美的二品凝氣丹,凌玄凰滿意地點了點頭。
“魔帝姐姐,我現在可以為我父親煉制陰陽龍紋丹了吧?”
陸陽醒來的第三天,在九陽天火訣的涅槃功能下,基本上已經治好了他的傷體。
他之所以還躺著,就是為了給他爹煉制幾顆治療傷勢的丹藥陰陽龍紋丹。
陰陽龍紋丹,在身體受到重創,甚至生命垂危,可以逆轉陰陽達到破而后立的效果。
只不過陰陽龍紋丹屬于高階丹藥,只有四品煉丹大師才可以煉制,而且成功率還不大。
“不行,你現在充其量能嘗試煉制三品丹藥,四品丹藥會爆掉你的神識海。”
“爆掉我也得試試。”
陸陽強烈反對。
他也知道了陸正陽時日不多了。
“我爹的傷勢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再沒有陰陽龍紋丹,鐵定撐不過去。我作為他的兒子,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就這樣慢慢死去,我一定要救他,我現在就煉,大不了死。”
“是嗎?”
凌玄凰忽然變得凜然邪意,變成了那個高高在上自帶惶惶天威的魔帝。
“你是我的爐鼎,你是我的男人,沒有我的同意,你連死都不可以。”
凌玄凰冰冷的話語閃過。
右手掌心中出現了一點光,她就那么輕輕地一個翻掌按下。
“啊……”
隨之陸陽的腦袋,就像爆炸了一般。
額頭上一個若明若暗的連心鎖圖顯現了出來,九道紋絡漸漸封鎖住了陸陽整個神識海。
丹田九陽鼎,也剎那之間變得沉淪。
凌玄凰觸動了九紋連心鎖,
而陸陽卻成了一個植物人,四肢都不再聽他使喚,只能眼睜睜看著凌玄凰過來逞兇蹂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