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閣。
后院。
時間早已經是后半夜了,喬靈兒一個人在院子走來走去,時不時地看向外面。
三長老死后,幽蘭閣依然繼續開著。
只是這里卻因此成了喬靈兒的家,她再也不回陸家大院里,偶爾去也是看陸陽一家人。
“小姐,天都快亮了,要不你回屋睡會吧?陸公子來了,我去叫你。”
一個跟喬靈兒差不多年紀的女孩說道。
三長老特意給喬靈兒買來的貼身丫鬟。
這也是喬靈兒跟三長老之間唯一的聯系紐帶。
“我沒事。”
喬靈兒失望地收回目光,“你去休息一會吧,明天你還要在閣里幫忙,去吧,好好休息。”
“陸陽……”
丫鬟剛走一會兒,院子里多了一個人。
“青兒……”
等陸陽看清楚了來人,才發現是青兒,而不是她一直等待的陸陽。
“青兒,你怎么來了?”
喬靈兒轉過臉去,把尷尬掩飾起來,感激的語氣說道:“靈兒多謝青兒的救命之恩。”
“不用謝我,我就是個丫鬟都是奉命行事,要謝你就謝我家小姐和姑爺吧?”
青兒淡然的聲音里還有幾絲冰冷,又特意補加了一句,“不會吧?你不知道我家姑爺是誰?陸陽呀,他們的婚事早在百年前就被兩家老祖宗訂下了,已經征得了兩家父母的同意。”
“我家姑爺今天沒空,特意讓我過來給你洗禮臉上的傷疤。”
青兒就像個連珠炮,自顧自地說話。
壓根就沒有去看旁邊幾乎呆滯的喬靈兒。
“今天我家老爺和長輩就會親自送彩禮到城主府,確定具體結婚日期。”
“送……送彩禮?”
喬靈兒眼睛紅紅的,疑惑地問道:“不……他們結婚不應該是陸陽送彩禮給城主府嗎?”
“你還不知道這事?”
青兒仿佛中想起了什么似得。
“忘記說了,是陸陽嫁到我們城主府。按照龍陽城的規矩,女方自然要送彩禮到入贅的男方家。我們城主府雖然勢強,可是也要遵守約定俗成的禮節不是?不能讓人看了笑話。”
“陸陽入贅到龍家?陸陽……他同意了?”
喬靈兒吃驚得瞪大了眼睛,眼神里都是他滿滿的不相信。
入贅這樣的事情,不僅僅陸家那兩個不答應,就是陸陽也不可能答應。
“同意了。”
青兒堅定的語氣說道:“孫統領把你送回來之后,兩家的家長,我家小姐和姑爺,面對面的就把結婚這事敲定了。姑爺自始至終一點抗拒的意思都沒有,欣然同意入贅龍家。”
“快點,我給你洗禮傷疤,回去后我還要跟小姐一塊去給陸家送彩禮呢。”
“不用了。”
喬靈兒驀然冰冷。
柔弱可欺我見猶憐的她,第一次表現出了強勢。
徑直做了個請的姿勢。
“啊……砰……”
青兒走了老遠,還聽到了喬靈兒院子里傳來的怒吼和摔東西的聲音。
青兒嘴角上揚,并沒有停下來,只是露出了一個狡黠得意的愜意微笑。
“來人。”
喬靈兒惱羞成怒的容顏上,顯現出上位者才有的高冷。
“少主。”
伴隨著一個女音,一個黑影鬼魅一般飄進了院子,恭敬地跪在地上行禮。
“齊姨,以最快的速度給我查清楚,陸陽和龍雪兒婚事的真假。”
“是,少主。”
黑影再次像鬼魅一樣一閃不見了。
皎潔的清冷月光如洗,清晰地倒影在喬靈兒的臉上。
再也不是那個柔弱可欺我見猶憐的氣質,反而變得霸氣中透著一股邪意。
就連她蒼白的膚色,也變得紅光邪意,一雙眼睛里閃爍出實質化的犀利光芒。
“父親母親,我答應給靈兒洗禮疤痕的。”
陸家升云院。
剛進家門,陸陽就被關進了屋內。
門外站著大祖二祖親自挑選的四名核心弟子,以及陸家兩名大執事。
“如果我不去幫靈兒洗禮,她臉上會留下永久的疤痕,以后很難再也除掉的。”
陸陽著急地說道。
“我們知道。”
陸正陽親自攔住又要出門的陸陽,“我已經讓青兒去幫忙洗禮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母親你說句話呀?你看父親,他也太不講理了,竟然把我關在家里。”
陸陽只好哀求一向心軟的林氏。
林氏看了看陸正陽,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臉上都是無奈。
“陽兒,你別鬧了。我知道靈兒是好孩子,可是雪兒才是你的未婚妻。城主府今天就要來人送彩禮了,你要是出去不回來我和你爹怎么跟大祖二祖交代?怎么跟城主雪兒交代?”
“我就出去一會兒,保證一個時辰,不……半個時辰就足夠了,一準不耽誤正事。”
陸陽再次哀求。
還一副我保證不耽誤正事的表情,就差拍胸脯保證了。
“你今天明天后天,直至離開龍陽城跟雪兒去天劍宗,都不許再見喬靈兒。”
陸正陽搶過了林氏沒開口的話,“陽兒不是我和你母親不講道理,你既然和雪兒準備結婚了,那你就要避嫌。不管雪兒真假,也不管你們的協議真假,我們作為男人必須要有擔當,不能做對不起雪兒的事情。人家雪兒為了救我們陸家族人甘愿犧牲明節,這份情就夠還了。”
“我……我懶得跟你們說,完全不講道理,那契約上都說了互不干涉。”
“什么狗屁的互不干涉?”
門外傳來了二祖的聲音。
后面還跟著大祖。
兩人肩并肩地走了進來。
不用說的就是對陸陽不放心,又怕陸正陽林氏兩個放水,他們才親自過來的。
“我們答應過龍小子和龍丫頭,你離開龍陽城之前,絕對不會去見喬靈兒。洗禮傷疤的事情,你大祖已經安排天奉去做了。他怎么說也是靈兒的舅舅,兩人雖然以前有些不對付,但肯定比你更用心。順便再跟她說清楚了,以后你們兩個橋歸橋路歸路,老死不相往來。”
“有意見保留,有屁也給我憋回去。”
二祖鄭重地說道:“這是原則性的問題,關乎著整個陸家族人的命運,不許有任何閃失。”
“還有你們兩個,不要給我想著放水,從現在開始你倆被解雇了,該干嘛干嘛去。”
二祖直接下了逐客令,把陸正陽和林氏都趕了出去,兩個一左一右就坐到陸陽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