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可以拼個桌子嗎?”
伴隨著一個聲音,在陽光下走來了一個紅胡子老頭。
就連頭發眉毛,都是紅色的。
普普通通的一個小老頭,好像見到了親人一般,臉上還掛著燦爛的微笑。
“年輕人,這不早上不晚上的,一個人在這兒喝悶酒,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小老頭有著二祖一樣的風格。
沒待陸陽說話呢,他就先自坐到了對面。
還自顧自地端起桌上的酒杯,咕嚕嚕一口就見底了。
陸陽把眼睛從藍天白云上收回來。
站起身來,親自給紅胡子老頭把酒加滿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隔空跟紅胡子老頭碰了一下,咕嚕又下去了一杯。
陸陽再次站起來,再次給紅胡子老頭倒了第二杯酒。
兩個人就這樣。
你一杯我一杯地喝到第十杯,他們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頭頂的藍天白云。
“傷心了?”
還是紅胡子老頭先開口打破了安靜,“你們小兩口又鬧別扭了?”
陸陽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又把紅胡子老頭的酒杯加滿了酒。
“別說,你們小兩口這點倒是很像,別扭的時候總是來喝上一杯。”
紅胡子老頭眼睛看過去,陸陽給自己倒滿的酒杯,自動移到了一旁。
“從我的角度來講,我還真希望你們天天鬧別怒,至少我天天能有酒喝。”
紅胡子老頭右手伸出。
陸陽伸手抓住的酒杯不見了,下一刻直接到了紅胡子老頭手上。
“喝酒是件美好的事情,如果沾染上了心傷,就太大煞風景了。”
“吃點東西比純粹的喝悶酒好一些。”
紅胡子老頭右手伸出。
店小二就上來了兩個硬菜,一份紅燒肉,一份牛舌。
這也是陸陽每次請紅胡子老頭喝酒時,少不了的兩道菜。
“我就是個窮老頭,不比你這五大豪門的少主,就只能請你吃這個了。”
紅胡子老頭說著。
沒待陸陽動手,他自己倒是先吃上了。
還吃得個津津有味毫不客氣。
“喂,老頭,你不講武德,不是說好請我吃的嗎?”
陸陽終于開口說話。
并順手把那盤牛舌給拉了過來。
一個不小心,紅胡子老頭已經干下了三分之一有余。
“小氣鬼,我這個月胃還沒有開張呢。”
紅胡子一個大大的不滿意,“自從你巔峰歸來,小丫頭也不過來了,老頭子我都饞死了。”
“我今天訂婚。”
陸陽吃著牛舌靜靜地說道。
“好事。”
紅胡子老頭平靜無波地說道。
那雙眼睛卻始終都在陸陽那盤牛舌上,“你能不能吃慢點,給我留點?尊老愛幼不懂?”
“三天后結婚。”
陸陽再次說道。
壓根就沒有看到紅胡子老頭的目光。
吧嗒吧嗒地,一塊又一塊地扒拉進嘴巴里。
看得一旁的紅胡子老頭眼淚巴巴的,就像個饞嘴的小貓,巴巴地看著吃不著,好不可憐。
“真的沒有了?這玩意可是限量的。”
“有的有的。”
一旁的店小二笑呵呵地又端來了兩盤牛舌,“老人家,在你來之前,公子已經給你點好了兩盤牛舌。我老板說了,今天的牛舌對你們兩位完全開放,量大管飽,吃多少有多少。”
“嗯……真的……放這邊,都放我這邊。”
紅胡子老頭不待店小二放下,他自己就把兩盤牛舌奪了過去,還都放到了他這邊。
吧嗒吧嗒……咕嚕嚕……
紅胡子毫不客氣地,吃了不亦樂乎。
就好像許久沒有吃過飯的乞丐,渾濁的眼睛都是綠色的。
“入贅。”
陸陽再次淡然說道:“我入贅到龍家。”
“恭喜恭喜,人生喜事有二,娶媳婦修仙道,你占倆可喜可賀。”
紅胡子老頭不清不楚地說道。
嘴里塞得滿滿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入贅……龍家……”
紅胡子老頭這才回過神來。
一直都沒有離開牛舌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詫異到震驚的目光,“不要小丫頭了?”
“嘿嘿嘿……好好好……”
出乎意外,紅胡子老頭隨后拍著手鼓掌,“這是不是說我以后天天都有牛舌吃了?”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紅胡子老頭狠狠地搖了搖頭,“你不要小丫頭,她應該會很傷心的,你確定想好了?”
“咕嚕嚕……”
陸陽并沒有說話。
只是端起了身邊的酒壇子,直接干下去了半壇子。
“為什么?小丫頭蠻好的,雖然有些胸有成竹。”
紅胡子老頭眼睛咕嚕嚕轉圈。
“不過我能理解,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雖然我可能從本心上不希望你們分開,但是從理智上支持你。龍家不僅家世顯赫,龍丫頭更是人中鳳,你嫁過去也不算太過委屈。”
“哎呀,你慢點喝。”
紅胡子老頭一個不注意,陸陽又把酒壇子拿起。
“一醉方休是可以,但是方休過后呢?不還是清醒的?再醉再休呀?”
紅胡子老頭說著的時候,他自己倒是不客氣地拿起酒壇子,咕嚕嚕地自己喝了個見底。
“老頭子我說過,喝酒是件美好的事情,如果帶著心傷,那就是侮辱了這份美好。”
“讓他喝吧。”
門外走來了白衣女子龍雪兒。
后面還跟著一臉清冷怒氣沖沖的青兒。
他們到了陸家,結果二祖卻說陸陽不見了,翻遍了整個陸家也沒有找到陸陽。
“得,正主來了。”
紅胡子老頭縮了縮脖子,把酒杯主動交到陸陽的手上,“還是聽媳婦的,一醉方休吧。”
“晚輩龍雪兒拜見老前輩。”
龍雪兒走過去,恭恭敬敬地給紅胡子老頭躬身行禮。
隨之坐到了陸陽旁邊,親自給陸陽倒了一杯酒。
“前輩說得對,喝酒本就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不要帶著心傷。”
龍雪兒不僅給紅胡子老頭倒了一杯,還又給陸陽倒了一杯。
“你不來一杯?”
紅胡子老頭,莫名地問道。
“今天不適合喝酒。”
龍雪兒淡然說道。
“你也有心傷?理解理解,老頭子理解。”
紅胡子老頭不再客氣,直接端起了酒杯,“你們年輕人總是心傷,何必呢?傷身傷肺的。”
“日子訂下了,三天后。”
龍雪兒清冷地說道:“這三天你怎么喝酒都行,但是三天后你不能喝酒。”
陸陽并沒有說話,就連到嘴邊的酒杯也放了下來,“放心,我答應的事情不會更改。”
話完,陸陽直接站身而起。
右手伸出,一個請帖到紅胡子老頭的手上,“三天后記得不要遲到,七日醉管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