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喬靈兒不再隱瞞,她靜靜地看著陸陽的眼睛,坦然承認。
“怪只怪你知道得太多,那個雨夜在我蛻變的時候,你穿了進來,害得我差點走入魔。”
喬靈兒說起了往事。
那是陸陽道骨還沒有被拔的事情了。
一個雨夜,陸陽心潮澎湃地跑到幽蘭閣,想把他進階的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喬靈兒。
結(jié)果等他進去的時候,喬靈兒臉色蒼白氣喘呼呼的,卷縮在墻角,渾身滾燙幾乎抽抽。
當時陸陽以為喬靈兒病了。
甚至為此,他為喬靈兒輸送了一半的生命本源。
沒想到卻成了,喬靈兒跟他分道揚鑣,甚至決心殺他的最直接原因。
“給陳玄風傳遞信息,說我有道骨的人也是你了?”
陸陽心口痛得簡直無法呼吸。
一雙眼睛里,都是他的不愿相信。
最人畜無害的干凈純真女孩,卻是隱藏最深的那個人。
“是我。”
喬靈兒云淡風輕地說道。
甚至于,她平靜得讓陸陽幾乎吐血。
“我本不想殺你的,必定你用了半條命才救了我。”
喬靈兒目光看向了高臺上震驚的林氏。
“當我去看你的時候,聽到了你和林伯母的對話,才最終確定了我殺你的決心。我可以為你放棄少主之位,甚至可以犧牲我自己的生命,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你滅了我靈蠱門。”
“我們的對話?”
陸陽再次詫異,他并不記得他跟母親說過什么話。
“當時你跟林伯母說你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大秘密,林伯母卻說一定要告訴林叔叔。等林叔叔回來你們就要把這個大秘密公之于眾,讓一切都大白于天下,給陸家人一個正義的說法。”
“靈兒……”
林氏啜泣著說道:“陽兒說的大秘密是發(fā)現(xiàn)三長老身邊的兩個黑衣人跟血剎門有聯(lián)系,血剎門內(nèi)有人想對我們陸家的一位長老不利。當時陽兒跟三長老說了這件事,他不但沒有聽進去,還當眾責罰陽兒說他一派胡言,更拿我威脅陽兒,否則就讓我們孤兒寡母搬出陸家。”
“這……”
喬靈兒一個大大的沉悶。
眼角深處有后悔之意。
她一直以為的大秘密,竟然是這件事情,一切都是她的自以為是。
“其實……其實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兒媳婦,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
林氏看了看冷面站在臺上的龍雪兒,“直到雪兒的出現(xiàn),我對你的看法才有了改變。”
“她的出現(xiàn)?”
喬靈兒疑惑地看向了龍雪兒,“什么意思?難道你們今天的結(jié)婚……都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
二祖眼睛里還有著醉意。
“今天結(jié)婚是真的,逼你現(xiàn)出原型也是真的,這兩者一點都不矛盾。雪兒不僅是城主之女,更是天劍宗大長老的親傳弟子,不比你這個壞事做盡的靈蠱門少主強上百倍千倍?”
“靈兒,你……你真是靈蠱門少主?”
陸天奉到現(xiàn)在也不相信喬靈兒是靈蠱門少主。
在他的印象中,平時的喬靈兒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別說殺人了,就是殺一只雞,她都要害怕的幾天睡不著覺。
“你也是今天逼我現(xiàn)身的人?”
喬靈兒看向了陸天奉。
剛才那點所謂的后悔之意,此刻也蕩然無存,“舅舅,你跟他們一起逼我今天現(xiàn)行?”
“我……”
陸天奉老臉通紅。
被喬靈兒問了個啞口無言,“是舅舅對不起你,更對不起你的母親。”
“哈哈哈……”
喬靈兒豁然大笑了起來,“好一個家庭回歸?好一個陸家從來都沒有把我當成外人?舅舅,你們陸家就是這樣把我當成自己人的?為了逼我現(xiàn)行,竟然一起演出了這場好戲?”
“靈蠱門壞事做盡,人人得而誅之,剿滅靈蠱門更是我等正義之人的天職。”
大祖走了過來,拉過了悔意滿滿的陸天奉,“不逼你出來,難道還讓你繼續(xù)害人呀?”
“害人?”
喬靈兒的眼神,越來越詭異可怕,“我靈蠱門害什么人了?我靈蠱門做了什么壞事?我喬靈兒又害了誰?若論殺人,你們手上哪一個人殺的少?哪一個沒有沾過鮮血?而我喬靈兒就敢說,我從來沒有殺過人,我靈蠱門最近十年之內(nèi)就從來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你陸家的三長老四長二長老?”
“你云家的云錚云逸鳳云逸飛……”
“你龍家的龍城你龍家的總管孫勇,他本身就是黑暗勢力一名殺手……”
“你們趙家……你們周家……你們馮家……有誰敢說自己是清白的?”
喬靈兒就像一個點兵點將的瘋批,她點到誰說到誰。
一個個被她點的啞口無言,人人尷尬得滿臉通紅,身子更是一退再退。
“既然我靈蠱門這么十惡不赦,我喬靈兒這么人神共憤,那么你們這些所謂的正義人士,所謂的公平正義,是不是全部都要以死謝罪,去慰藉那些死在你們手上的無辜怨魂?”
喬靈兒越說越激動。
激動到后來,簡直無法控制。
“你說這么多不就是為了逃避責任嗎?”
龍雪兒的師兄靈光說道:“賊就是賊,不是說你一段時間不做賊了,你就不是賊了。”
“天劍宗的人?”
齊影冷冷地看過去,冷冷地說道:“自詡為正義戰(zhàn)士,你這個所謂的親傳弟子,要不是你有個走后門的爺爺,就憑你的資質(zhì),你連入我靈蠱門看門我都嫌棄,你有什么資格在這兒叫囂?為了討好所謂的師妹,把老祖宗留下的庚金都奉獻了出來,你在少主面前犬吠什么?”
“你……你找死……”
靈光被說落的滿面用光。
他高高在上的仙門形象,一降再降。
“她說得沒錯,這本就是你老祖宗留下給你鑄造飛劍的,卻被你拿來送給一個小丫頭。”
一個隆隆之音,宛若天鼓一般傳來。
虛空波動,走來了一位威儀的中年人,身后跟著四位元海境的弟子。
人還沒有走進了來,就自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場域,把整個莊園都籠罩在內(nèi)。
尤其還是陸家人,更是被區(qū)別對待,大祖二祖陸正陽陸天奉,幾乎同時被禁錮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