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清河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看著鄭媚期盼的眼神,心里自責,鄭教授對他的恩情他一直記在心里,他也一直把鄭媚當做妹妹,現(xiàn)在卻因為別人的流言蜚語故意疏遠她。
萬清河心里自責,但他同時也更加明白,這事一定要說清楚,否則以后對她的傷害只會更大。
早晨的陽光灑在宿舍門口的大樹下,斑駁的光影打在石板地上,有些跳動在三人的臉上。
偶爾有路過的學生對著幾人紛紛打量。
萬清河準備向她說清楚其中的利弊。
“鄭媚,我覺得——”
“清河!”
萬清河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緊接著還沒反應過來,懷里就撲進了一個人。
他大腦呆愣了片刻,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萬晴已經(jīng)把她懷里的女人拉了出來。
“你干什么!平白無故摟我哥干嘛!”
鄭媚皺眉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一時間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白春春哭得梨花帶雨,眼淚珍珠一樣往下滴落。
她今天是特意來找江敬的,結(jié)果正好碰上這一幕,她正愁怎么遇見萬清河才合適,聽到鄭媚的話,當即就下定決心現(xiàn)在就相認。
她哽咽著聲音問道,“清河,你的腿還疼嗎?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你的腿也……是我不好,清河我好想你。”
她說著,眼里掛著眼淚又向萬清河走近了一步。
萬晴警惕地盯著她,終于想起了這人是誰來了,下意識看向身后的哥哥。
萬清河臉上各種復雜的表情褪去后,突然想明白了江敬那日知道了他報考的學校后,為什么會這么憤怒。
原來是因為白春春在這里!
“清河,我都不知道你竟然真的考上了大學,還報考的是這里,是不是因為我在,所以……”
她故意沒說完后半段,引人遐想。
一旁的萬晴慌了,她當然認出來眼前這個女人是他哥的青梅竹馬白春春,但怎么這么湊巧,她剛好也是在這里上學?
難道他哥真是因為這個女人才來這里的?
萬晴皺起了眉。
一旁的鄭媚也沒好哪里去。
從白春春的話可以知道,萬清河的腿竟然是因為她才受傷的,而且兩人之間的過往似乎非比尋常。
她無聲地咬了咬唇。
“不是,你想多了,我來這里,只是因為我喜歡這里的課程而已,與你無關(guān)!”
萬晴松了口氣。
萬清河此時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他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心里除了剛開始見面的震驚外,一片冷寂。
即使是演的,白春春也被萬清河這樣冷漠的態(tài)度傷到。
他以前從來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
“清河,我知道當時是我不好,但我真的沒辦法,你知道的……”她說的話如同打啞謎,故意只說一半,引得旁邊猜測他們的關(guān)系。
“我心里只有你,一直以來都是你,你相信我!”她繼續(xù)說。
萬清河皺眉,打斷她的話。
“春春,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婚,也有了孩子,我很愛我的妻子,以后我們的過往不要再提。”他語氣堅定。
說完他看了一旁萬晴一眼,“不是說還有不會的數(shù)學題要補習嗎?走吧,我們?nèi)D書館。”
二人離開,只剩下白春春和看著萬清河背影的鄭媚。
白春春立刻換了副表情,一臉不屑地看著鄭媚。
“他為了我命都可以不要,從小我們一起長大,沒人比我了解她,鄭同學別想一些不該想的人。”
鄭媚看著面前的女人,哪里還有剛才傷心的樣子。
她忍不住譏諷,“是嗎?既然他這么喜歡你,現(xiàn)在怎么會和別人結(jié)婚,連孩子都有了?到底是誰在自欺欺人?”
白春春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后嗤笑一聲甩袖離去。
萬清河對她的反應很正常。
知道考上大學的那天,他爹為了不讓她去上學,要把她綁在家里,半夜她偷跑了出來被她爹發(fā)現(xiàn)打了半死,心如死灰之下跳了河。
是萬清河救了她,讓她不要再做傻事,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了她,讓她逃離了那個魔鬼的地方。但同時他的腿也在河里受了傷,從那之后就一直坡著。
她不可能找一個坡子當未來的丈夫,更關(guān)鍵的是她已經(jīng)是一個女大學生,心境也發(fā)生了變化,她值得更好的,于是又把心思打到了江敬身上。
她不再回萬清河的信,久而久之,萬清河也知道了怎么回事,兩人斷了聯(lián)系。
所以,萬清河恨她是應該的,越恨反而她越開心,這代表萬清河心里是有她的。
她這次,要一步步重新奪得他的心。
宿舍樓下只剩下鄭媚一個人,她吐了口氣,自嘲地笑了一下,終于意識到自己應該放手了,萬清河現(xiàn)在以后未來,都不會屬于她。
他剛才說起自己妻子時,語氣里篤定的愛意是她從未見過的。
想通了之后,一直壓在心里的擔子瞬間消失,她勾了勾唇準備離開,余光卻在掃到身邊的身影時停住了腳步。
幾步之遠的距離里,一個清秀干凈的男生沉默地站著,不知道看了他們多久。
想了想,她上前幾步,抬手指著男生的下巴威脅道,“剛才不管你看到了多少,一個字都不許說,小心……小心我讓你吃不了好果子!”
她不擅長威脅人,說出的話還帶著顫音。
江敬垂眸看了她一眼。
忽然發(fā)問,“你也喜歡萬清河?”
剛才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
白春春心里依然還喜歡著萬清河,就像很久之前一樣。
明明是兩人先認識的,她還是選擇了萬清河。
江敬心里燃起一種名為嫉妒的火,燒得他胸膛起伏。
一把握住了鄭媚的肩膀質(zhì)問,“你是不是喜歡他?”
鄭媚只覺得這人很奇怪,被陌生男人握住肩膀,還這樣大的力氣讓她覺得自己受到冒犯。
“啪”
清脆的巴掌聲回蕩在兩人之間。
江敬松開了手,右邊臉上一片通紅,他卻揚起一個笑。
“學姐,如果你不喜歡情他,那我可以追你嗎?”
鄭媚愣住,剛在萬清河那里已經(jīng)一片死靜的心又重新亂成一片。
她推了一把江敬,男人正直勾勾盯著她看。
“你……你……有病啊!”
她朝男人吼了一聲,匆忙逃離。
江敬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他不信次次都比不上萬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