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幾人準時出攤。
這次換大明跟她一起賣,她尋思著這幾個人輪流賣,等過幾日大家都熟悉了,她就可以當甩手掌柜了。
今天的生意很順利,她意外地發(fā)現(xiàn)竟然有不少回頭客,證明炸土豆的味道還是可以的。
只不過……
她往旁邊的攤子看了一眼,就是大麥今天沒來有些無聊。
“星姐,感覺我們今天又準備少了?!贝竺骺粗雷由贤袄镞€剩下一小半的炸土豆說。
這還只是買了學(xué)校的學(xué)生,工廠里的工人還沒下班呢,估計到時候又不夠。
林星看了一眼桶里剩下的土豆。
“好像確實有些少?!?/p>
第一次做也沒什么經(jīng)驗,只能小心翼翼一些,或許可以大膽一點?
她決定今天讓虎子出去買土豆時再多買十斤。
大明道:“要不讓萬晴再炸一點送過來?”
林星搖頭,“炸土豆雖然很快,但是我們來回的路程太久,等到土豆送過來已經(jīng)錯過了工廠下班時間了,行不通。”
“要是我們在縣城有房子就好了,這樣就可以要多少炸多少。”大明嘀咕了一句。
林星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現(xiàn)在小本生意剛出發(fā),只能一步一步來。
急不得。
她安慰大明:“慢慢來,以后都會有的。”
繼學(xué)生放學(xué)之后,工廠里的工人也陸陸續(xù)續(xù)下班了。
林星看著旁邊有幾個小攤已經(jīng)收拾攤子走了。
這么好的人流,她可舍不得走,大不了交一些保護費就是了。
炸土豆很快就被一搶而空。
“老板,你炸土豆又賣完了?”還是昨天的那個男子,他下班后第一時間往這里沖,結(jié)果還是沒有了。
有些不高興地皺眉看老板。
“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今天比昨天買的人還多,沒準備夠,你等我明天還來,提前給你留一份行不行?”林星解釋道。
那男人看她態(tài)度挺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離開了。
男人經(jīng)常在小吃街買東西吃,這炸土豆看似簡單,他也不是沒吃過。
但是這家炸土豆不一樣,不僅味道好,老板還舍得放油。
他們干了一整天的活了,最缺的就是油脂,吃一口感覺胃里都是滿足的。
林星并不知道男人的想法,她正準備把今天的錢放進鐵盒子里。
“砰砰砰”
桌面被大力地拍了幾下。
大明虎子他們四個人立刻警惕地看著對面。
林星也抬起頭來。
對面來了好幾個人,五大三粗的,領(lǐng)頭的還染了個黃毛,一身的流氓勁。
她正感嘆黃毛果然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有,只見那黃毛往旁邊一站,她對上了一雙油膩的眸子。
“能干哥,就是這家,昨天就他們走得早就讓他們逃了,今天終于逮到了?!秉S毛踢了一腳他們的桌子。
上面放著的一次性小碗咕嚕嚕掉到了那男人的腳下。
他看了一眼,一抬腳踩了下去。
一次性小碗立刻扁得不能看,男人還用腳尖碾了碾。
很囂張。
虎子緊拽著拳頭,幾個人也都充滿敵意地看著這個向他們挑釁的男人。
蓄勢待發(fā)。
但,林星卻想笑。
如果她沒聽錯的話,剛才那個黃毛喊他什么?
能干哥?
有多能干?
她拉著一把大明虎子幾人,把手里的錢安安穩(wěn)穩(wěn)放到一旁的鐵盒子里,動作不緊不慢。
做完這一切才看向男人,男人臉上很明顯的一道疤給他增添了幾分氣勢。
“能干哥?收保護費是嗎?”林星語氣溫和,“好說,好說,我們交。”
“你叫林星?”男人并沒有回她的話,反而問了她名字。
此時正是工廠里的下班高峰期,不少人都圍在旁邊看。
“對,我是叫林星?!?/p>
剛說完,一旁的大明輕輕拉了一把她的手臂,在她耳邊低聲:“星姐,你不記得了嗎,他是姚桂花的哥哥!”
林星一愣,她真不記得了。
她穿過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記憶并不完全。
原來姚能干是姚桂花的哥哥,看他這架勢,是認出自己了?
她臉上和氣的笑容也消失了,冷冷地和他對視。
“愿意交保護費就好?!币δ芨商吡艘荒_一旁的黃毛:“冬子,收錢!”
黃毛被踹了一腳,往前踉蹌了幾步,然后直奔林星手里的那個鐵盒子。
一旁的虎子一把揪起他的衣領(lǐng),虎子將近一米八,身高體壯的,賣東西林星都不敢讓他賣。
這會兒他咬著腮幫子死死地盯住黃毛,黃毛被嚇得語無倫次:“你……你……你干嘛!”
姚能干身后的一群人蠢蠢欲動,想動手。
姚能干笑得陰狠:“怎么,不是剛才還說要交錢的嗎?怎么這會兒反悔了?”
林星拍了拍虎子的手。
虎子緩緩松開了黃毛的衣領(lǐng)。
“剛才是不知道你是誰我愿意交,現(xiàn)在知道你是姚桂花的哥哥后,我就不愿意了!”
不爭饅頭還爭口氣呢。
她被姚桂花這么下套,現(xiàn)在還給她哥哥交保護費,可不想這么窩囊。
況且,姚能干明顯就是想為難她,就算這次給了,保不齊下次還會找別的事情。
姚能干一腳踢飛了腳下被踩扁的一次性小碗。
語氣不屑,“怎么,想跟我斗?”
他一招手,身后的弟兄一擁而上。
林星快速的一個轉(zhuǎn)身,直接揪起姚能干的衣領(lǐng),幾乎是把他從空中畫一個圈摔到面前的桌子上,然后一只手把他的頭狠狠地按到桌子上。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技巧都是繡花枕頭。
除了大明虎子他們,在場的人都驚了。
姚能干那些小弟紛紛停手,僵在原地。
周圍的吃瓜群眾不敢置信地捂著嘴巴,上下打量著林星。
怎么看都是一個瘦弱的小姑娘,怎么有這么大的力氣!
就連姚能干自己也還沒緩過來神。
等他意識到自己是被一個小姑娘按在桌子上的時候,心里燃起怒火。
然后用力一挺身。
沒挺動……
頭上那股力氣像坐大山一樣,緊緊地按著他,竟然讓他動不了分毫。
身后的小弟一臉擔心。
“老大——”
“別掙扎了,我不放開你,你就起不來。”林星毫不客氣地嘲笑。
她起初對自己的大力氣并沒有什么感觸,也不能吃也不能喝的。
但是自從上次在山上打野豬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這身大力氣不要太好用。
她指了指姚能干的一群小弟,“你們今天要是敢動壞我一件東西,我就讓你們老大也跟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