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正看到興頭上,隨便掏出一個火財盒扔給他。
江敬拿著走到一旁亭子后面,從包里翻出萬清河的包裹扔在地上,順手擦亮了手里的火財。
火財的光芒跳躍在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神一片冰涼。
“你在干嗎!”
冷不丁的一聲響。嚇得手里的火啪嗒掉在了地上。
滅了。
林星看了一眼地上的包裹,冷冷地看著他。
江敬心跳如鼓,快速地撿起地上的包裹藏在身后。
“拿出來!”
江敬還在嘴硬,“我的東西憑什么拿給你?”
林星扯了扯嘴角,“你敢不敢和我去一趟郵政局,跟那里的工作人員對證是不是你拿的萬清河的包裹?”
江敬自然不敢。
見男人沒動作,林星直接上去搶。
她力氣大,一把抓住江敬的胳膊,輕而易舉地拿到包裹。
“救命!搶劫啦!搶東西啦!”江敬扯著嗓子吼。
他試圖掙脫開,但自己的胳膊被控制得紋絲不動,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他忽然想起了關于林星力氣大的傳聞。
兩人鬧出的聲響極大,一旁下象棋晨練的人都被吸引過來。
林星還抓著江敬的胳膊沒放。
有路見不平者,“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搶東西!”
“就是,還是個女人,做什么不好混社會!”
后面趕過來的幾個人手里還拿著棍子!
江敬見情況對他有利,繼續哭喊著,“對啊,我不認識她,好端端的就過來搶我的東西,救命!”
他再次嘗試掙脫林星,依然紋絲不動。
“放開他!真當我們一群人是死的啊!”有人威脅著朝林星吼。
林星冷笑一聲,放開了他的胳膊,一把抓起他后脖頸的衣領拎起了他。
剛才還一步步逼近的人見狀都開始后退。
誰也沒想到她竟然能拎起一個大男人!
江敬半空中滑稽地劃了幾下腳,完全慌了。
林星隨手拎小雞崽一樣把他丟在一旁,沖著周圍人道,“分不清前因后果就敢往我身上潑臟水,一個個跟豬一樣!”
她指著江敬對眾人說,“你知不知道這個男人他偷偷拿走別人的準考證準備毀了?你們剛剛誰借他的火柴?要是真燒了讓別人不能去考大學了,這責任你們付得起嗎?”
借他火柴的大爺急了,這高考可是大事,更何況還是毀了別人的準考證!
“我不知道啊,他只說他有垃圾要燒我才借的!”
林星冷橫他一眼,“那你也算幫兇!”
周圍人竊竊私語,風向馬上就變了。
有人質疑她,“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們憑什么相信你呢!你怎么證明?”
“我幫她證明!”
從人群里傳出一聲磁朗的聲音,眾人紛紛回頭。
萬清河抱著萬滿滿,身后還跟著國梅和萬晴。
萬清河掃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江敬,眼里沒有絲毫情緒,緩緩開口,“他要燒的包裹上面寫的就是我的名字,萬清河,一萬的萬,清水的清,河流的河,不相信的可以去看看包裹上是不是這幾個字。”
林星舉起包裹從人群中走過。
大家看得清清楚楚,上面果然寫著萬清河,一字不差。
一時間所有人都向亭子里的男人看去。
“真毒啊,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這種人就算是上了大學也是社會敗類!”
有人提議,“報警,把他交給警察!”
江敬聽聞“警察”二字,臉上瞬間沒了血色,肩膀無力地垂著,整個人頹敗下來。
林星把手里的包裹交到萬清河手里。
“怎么處理?”
一旁萬晴生氣道,“哥,把他送進局子里!這種事都干得出來,虧你還把他好朋友!”
連滿滿也小聲說,“江叔叔壞!”
萬清河看著包裹上自己的名字,始終沒說話。
一群人都看著他,畢竟他才是受害者,看他怎么處理。
萬清河忽然嘆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失去了力氣一般,往亭子里江敬的方向看了一眼道,“走吧。”
他眼里的失望溢于言表。
讓他想不通的是,一起從小長大二十幾年的兄弟,怎么就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僅僅是因為他事事都壓他一頭嗎?
萬清河此時也在反思,如果他能早點發現江敬的心思,自己也稍微收斂一些,兩人是不是不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萬晴見他哥轉身利落地抱著滿滿走了,一臉迷茫。
“嫂子,我哥他不管了嗎?”
林星看著他抱著孩子走的落寞的背影,心里也不是滋味。
被朋友背叛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呢?
她體驗過,就是你會先生氣,再懷疑,繼而懷疑周圍一切別的關系,最后這件事情成為你心底里的一根刺,在每一次提到朋友的時候,那根刺都會隱隱作痛。
淡化那顆刺可能需要幾天,也可能需要十幾年,具體情況因人而異。
她已經是走出來了,就是不知道現在萬清河在哪個階段。
“走吧,這是你哥自己的事,我們不要插手。”雖然她也很想給江敬一個教訓。
幾人就這么離開了,一旁的大爺大媽氣不過也只在嘴上罵罵咧咧,沒人真的報警。
亭子里的江敬,看著幾人離開的背影,心里并沒有對萬清河放過他出現感激。
他覺得萬清河不過是裝得大度!
經過這么一出事,幾人也沒心思再去看滿滿的幼兒園,拿著包裹回家了。
晚上等三人學習完,萬晴帶著國梅離開后,林星看著萬清河盯著自己的準考證發呆,忍不住問,“你沒事吧?”
晚霞滿天,從窗口散落到屋里的霞光,照得整個屋子亮堂堂。
萬清河的臉在霞光里,昳麗得驚人。
他搖了搖頭,忽而抬頭看她,眼里似乎受傷的模樣,“你會不會怪我優柔寡斷?”
林星立刻就意識到他話里的意思。
是問他江敬的事情。
“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江敬是你朋友,只要你接受這樣的結果,就沒什么好說的。”
事實上,她也是這么想的。
萬清河望向她的眼眸里盛著碎碎星光,心頭劃過一絲暖流。
是被人理解的心動。
林星別過視線不與他對視。
又聽到他的聲音,“我們從前很要好的,從小一起長大,他以前也不是這樣的。有一次兩個人上山采藥,回來的時候下大雨,我滑到山下,他拼了命地找我。”
萬清河說著,比畫了下自己的胳膊道,“他左胳膊上,有好長一條疤,是救我時留下的,他一聲不吭,后來再沒見過他穿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