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紫徽皇朝之后,夜無塵隔著老遠望了一眼天珍寶閣的方向。
此時此刻,安靜祥和的氣氛彌漫在空氣之中,與他記憶中原書破敗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原文中的劇情似乎并沒有發(fā)生?
畢竟原文記載的天然玄丹如今都變成了失傳的劍訣。
東方溫候的母親也許死得太過突然,還沒來得及告知東方溫候任何真相。
而東方溫侯,那個曾立志毀滅天珍寶閣的人,此刻也許早已放下了仇恨,開始了獨屬于他的全新生活。
如此甚好。
……
翌日。
古陽拍賣場,夜無塵花重金買下一艘小型空間船,隨后便離開了紫瀾。
帶著靈中草連過數(shù)城,火速趕往畫宗所在之城。
夜無塵終于趕在七日之約后的第六日,抵達青山城,抬頭望去,城外最高的一座山上,便是畫宗所在之地。
夜無塵行過清流之上的古樸石橋,周圍是一座座飛檐翹角的宮殿。
片刻后,夜無塵來到了畫宗正殿大門之前。
宮殿的一隅,傳來陣陣琴音,如同山間清泉般洗滌心靈。
兩道苗條的身影懷里搭著長筆,見到夜無塵的身影后,忙上前詢問道:
“閣下何人,來畫宗何事?”
“見過二位仙子,在下夜無塵,有要事求見畫宗圣女,煩請轉(zhuǎn)達。”夜無塵拱手道。
夜無塵?
畫宗兩位女弟子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后均是搖頭一嘆:“你來遲了,圣女近日閉關(guān),暫不能見你。”
夜無塵眉間打結(jié),自戒中取出裝有靈中草的匣盒:“若如此,待她出關(guān)時,煩請二位仙子將此物交予她。”
若非實力不濟,畫宗又不許男子入內(nèi),夜無塵此刻早闖進去了。
兩位畫宗女弟子仍搖頭拒絕:“圣女親自交代過我二人,若來者是你,她會親自相見,前些日子不見你來,便以為你永遠不會再來,圣女便閉關(guān)修煉了,若你有意,可否等待幾日?”
“好,如此,我就在此等候。”
夜無塵躍至畫宗附近的一座小山丘,這里剛好可以俯瞰半個畫宗。
一層層院落宮殿,宛如以白墻為紙,黑瓦為墨的山林間飄逸的水墨畫。
這一切似乎都未按原文劇情發(fā)展,北韻矜被玷污之事沒有發(fā)生,她亦未被畫宗驅(qū)逐。
夜無塵閉目沉思。
轉(zhuǎn)眼。
一日便過去了。
琥珀色的玄氣自夜無塵周身散發(fā)而出。
嫵玥忍不住提醒:“《大荒劍訣》已歸還,你這是通過前兩式悟第四式?
“且不說可不可行,這第四式也需王圣境才可參悟,你雖悟性超群,但第四式劍法釋放所需的玄力,絕非你現(xiàn)有的玄海能承受。”
“通玄境升階,悟性再高亦需數(shù)年,而你七日內(nèi)連升數(shù)階,便是當年的我,也不可能做到。我總覺得,你心里好像有很多事,且諸多事情像是迫在眉睫一般,令你時常陷入焦慮急躁的困境。”
轉(zhuǎn)眼。
又過了三日。
盤坐感悟的夜無塵緩緩睜眼:
“你所言不錯,確實有很多事在等著我,而且很多事情必須要我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安然度過。”
原文男主以悲劇開場,雖然到了中期實力暴增,但不知為何每次與他人交戰(zhàn)時,男主的實力總要比對手低上幾分,導致最后不是被打得重傷寄托他人來救,就是憋屈的茍活,等待下一次找機會再打回去。
原男主也在中期錯過了諸多機遇,很多天材地寶,很多可以成為知己的人,而這些東西明明都可以成為原男主的助力,極大增強實力,讓他平穩(wěn)渡過中期。
可原男主皆失之交臂。
夜無塵自不愿重蹈覆轍,所以才趁初期急忙提升玄境,為的就是應(yīng)對接下來的所有變數(shù)。
原男主一生修劍,現(xiàn)在他這個階段,應(yīng)該只學會了點煉丹術(shù),玄境在通玄境三階左右。
而他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通玄境八階,遠超原書男主。
但仍然還不夠。
夜無塵起身,將靈中草取出:“你來了,如今已過十日,我可算食言了?”
“你竟真的來了。”
北韻妗身著月紋白藍長裙,衣擺隨風輕輕搖曳,宛若仙境中的幽蘭。
烏黑的長發(fā)僅用一根琉璃發(fā)簪輕巧挽起,似乎是才剛出關(guān)不久,便匆匆趕來此地。
“我一直以為那是你離別時的戲言,沒曾想,你竟真的尋得了此物。”
夜無塵將靈中草遞到北韻妗近前:“我夜無塵絕不輕易許諾,但若承諾,就定不會食言。”
北韻妗望著眼前她耗費三年之久都未曾找到的藥材。
又想到自己和夜無塵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一時心情復雜:
“我歷經(jīng)千辛萬苦都未得此物,你一個被劍宗斥退的小小通玄境修士,想必找這草的路途中定要經(jīng)歷數(shù)不清的磨難曲折,所以……我不愿收,也不能收。”
原文中,北韻妗被畫宗驅(qū)逐后便四處游歷,然而終未覓得靈中草,致使在遇到一高階魔獸時,身受重傷,之后便沒了下文。
如今不同原文,北韻妗依舊在畫宗的呵護之下。
但若再以靈中草突破,她便會更加安全。
夜無塵亦可因此減輕內(nèi)心愧疚:“為何不能?我知道你始終無法釋懷那事,你若覺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不配肩負此重擔,那我之前也說過,待一年后再見,要殺要剮任你處置,如此,你可愿收下?”
見夜無塵自嘲的神色,不知怎地,北韻矜心里一緊,急忙解釋:“夜無塵,你應(yīng)該明白我之前所說乃是氣話,此事錯不在你我,我自然不會永遠記恨你,你走吧,從此,我們便當這件事從未發(fā)生過可好?”
聞言,夜無塵眉頭微皺。
心里總覺北韻妗有口難言,一直在掩飾著什么。
似乎她,不是不想要這靈中草。
而是不敢要?
究竟遺漏了哪一章節(jié)的劇情呢?
夜無塵認真回憶原文,可關(guān)于北韻妗的就是他前面所記那些,再無其他,她又何來難言之隱?
沉思良久,直到北韻妗以為夜無塵便會就此離去時。
夜無塵卻微笑道:“好,那圣女你看這樣如何,不知我這般修為尚淺之人,可有追求你的資格?”
!!?
北韻妗愣在原地。
秋眸含星,白皙脖頸染上幾抹透紅。
平日本就深居簡出的她,就算去尋靈中草,也沒和人有過接觸,她哪里聽過這般直白的言辭。
夜無塵也就隨口一說,本以為北韻妗會因此羞怒趕他走,可沒想到料想中場景沒有發(fā)生,北韻妗反而還臉紅了。
但夜無塵也不是什么自戀狂,于此心中更能肯定,北韻妗心里藏著什么,而且一定與他有關(guān)。
“圣女默然,我便當作同意了,如此,我贈予傾慕之人禮物,亦是理所當然,如此,靈中草你總能收下了吧?”
幾經(jīng)轉(zhuǎn)折的尋找。
又千方百計地要讓她收下。
北韻妗內(nèi)心不禁動容,不忍再斷拒夜無塵的好意,伸出雙手輕輕接過。
夜無塵終是松了口氣,身影緩緩后退,朗聲笑道:“圣女便快些煉化此草突破才好,如此,我便告辭了。”
北韻妗收回目光,忍不住追向夜無塵離去的方向,但走了幾步便停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夜無塵站在返回紫瀾城的空間船上,望著逐漸模糊的畫宗全景,以及身影逐漸變小的畫宗圣女,不禁對身旁的嫵玥說道:
“你是不是也覺得她有點不對勁?”
“我還只是個小孩兒,哪懂這些?不過我看她滿臉都寫著愧疚二字,你不會沒看出來吧?”
“我無意玷污她的清白,她卻對我心生愧疚?
“實在讓人費解,我肯定,她有什么事瞞著我,但我方才若問她,只怕她這輩子都會躲著我,還是待以后實力足夠,我再來畫宗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