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月接過這個錢淡定得很,隨手塞在袖口,又笑著將小泉和他帶著的人送出門去。
等車子都走了,幾個人方才回過神來。
幾個人沒好意思問銀兩的事情,姜稚月也沒說,但隨后給周嬸結(jié)算了這兩日的工錢,多給了二十文,說是兩日的辛苦錢。而蔣嫂本來就在時家做工,按理說這個辣椒紅油也算是她工作的一部分,但到底這兩天大家都累得很了,有時候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所以姜稚月也給獎勵了一個紅包。
拿了紅包,周嬸和蔣嫂就離開了。
周嬸離開之前,跟他們說道“商老爺讓我跟時娘子說一聲,若是金二這邊忙完了。這兩天能不能給雜貨鋪也供一批辣椒紅油,眼瞅著雜貨鋪的也斷了好幾天了。”
雜貨鋪的貨還是姜稚月去府城之前做的,那一次做得多,但一個月的時間也消耗完了,后來是時云一出事,商老板也沒好意思上門說這個事兒,反正雜貨鋪也不是只指望一個產(chǎn)品。
不過這次府城來人,正好有了這個契機,那不就正好開口了么?
姜稚月點點頭“成,那就明兒個吧。”
“哎。”周嬸笑著離開。
等到院子只剩下自家人,盧桂枝和許豐那是指定不收錢的,甚至是棗子的錢都不要的。
“一碼歸一碼,棗是賣給鋪子的,鋪子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可不能不要。”姜稚月也是認真的強調(diào)著。
最后,是按照市場新鮮棗的最高價錢給,畢竟這些都是他們精心挑選的,所以姜稚月這也不算是對鋪子不負責(zé)任。
干活的錢許豐和盧桂枝不收,但是在離開的時候,姜稚月和許氏就多準備了些吃食和禮物啥的讓他們拿上。這個許豐就推拒不過,走的時候還直直笑道“分明是來給你們送東西的,結(jié)果不僅拿了錢,還拿回了兩袋東西。”
許氏和姜稚月只是笑著,說一家人不講這些見外的話。
送走二人,婆媳倆又將院子里收拾收拾,默契得什么話都沒有說。等到一切收拾妥當(dāng),許氏將大門給關(guān)上了,兩人對視一眼,直接去了東廂房。
許氏這會壓抑不住的興奮到“月兒,快,看看多少銀兩。”她是見過銀票的,但見識得也少,而這一次一下子就是兩張,她料定應(yīng)該不少。
時云一正半靠著看書,然后就瞧見他娘盯著他媳婦的袖口兩眼發(fā)光。
姜稚月也沒耽誤,將那兩張銀票遞給她“一共是六百兩,按照此前在府城談好的價錢給的,也是咱們這兩天做得太多。”她一個自問喜歡在廚房干活的人,都累得胳膊抬不起來了,可不是做得多么。
“六百兩。”許氏驚呆了。
姜稚月心里有數(shù),所以倒是沒有許氏那么驚訝。干脆走到箱籠旁,從最底層摸出個小瞎子來。“我此前攢的也有一些,十里香坊的分紅,商記的辣椒紅油,還有上次在府城擺攤、給面館送的辣椒紅油賺的,約摸加在一起,也有個一千兩了。”
“啥,這么多?”許氏目瞪口呆。她知道兒媳婦有錢,但頂多以為她那里不過攢了三五百罷了。
沒想到這么多了?
姜稚月將匣子打開,為了方便,她早就兌換成銀票了。
許氏瞧著那些一張張一百兩的銀票,跟做夢似的。她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兩張也放了上去,低聲說了一句“這么多錢該怎么花啊。”
給姜稚月直接逗樂了。“娘,哪里還有掙錢不知道怎么花的。”她仔細點了點頭,數(shù)了數(shù),開口道“我和相公此前在府城都已經(jīng)算過了,府學(xué)的位置比較偏,不過那兒的院子也稍稍便宜些。咱們這些錢加在一起,能買個大院子,再買個門面鋪子,約莫著還有些緊巴呢。”
許氏的熱情稍稍的降低一些,是的呢,去府城可是要花錢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了,這些都是兒媳婦賺的錢,他們這一家人都靠著兒媳婦的銀兩,可真是·····不講究。
她趕緊說道“云兒的束脩和家里的采買到時候就交給娘吧,我那處還存了點兒,都是平時店里的營收。”
“娘,你那些留著給程兒和小玖開蒙吧,他倆到府城就不能耽誤了。”都快七歲了,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許氏說道“放心,給他倆留得夠。”
兩人這會兒客氣得不得了,時云一不解地在旁邊嘀咕一句“都是一家人,講究這些作甚?”
姜稚月還沒說話,許氏就扭頭道“你閉嘴!”
一天天就知道吃飯、念書不會賺錢的,有什么資格說話。
許氏想著糟心,忽然覺得兒子有點兒配不上姜稚月了。再說學(xué)問又如何,沒有姜稚月就是一個酸秀才。
姜稚月忍著沒笑,和許氏又盤算了一會,還說了府城的情況才算罷休。
第二日,商老板也讓人運送了一批辣椒紅油的材料過來,時家食肆開張的日子便又往后推遲了幾日。商老板也不著急,所以他們可以慢慢做,中間姜稚月還歇了半日,和王掌柜說了棗的事兒。
王掌柜二說不說,立刻找人將那些棗運送到了鋪子里,之后,姜稚月便在眾人的面前熬制了一鍋蜜棗。
這是一個大器,人人都學(xué)得專注認真,就連李夫人聽說了,都專門跑過來吃蜜棗。
最近鋪子里的生意回溫不少,對面的一品香酥因為沒有大師傅,所以已經(jīng)關(guān)門好幾日了,后續(xù)會不會開,暫時還不清楚。
蜜棗做的點心,姜稚月也沒打算立刻推出,因為她總覺得,若這背后的人是時章或是老宅的人,那應(yīng)該還有后招。時章對那莫須有的食譜如此熱衷,會對這幾個點心方子沒有其他想法?
她不相信。
之后,時家食肆再次開張,姜稚月在鋪子里幫了幾天忙。
幾天沒開張,生意格外的好,大家似乎也隱隱地猜測到了時家人可能會去府城,所以格外珍惜這段還有大包子吃的時間。所以,鋪子里忙得不開交,青眉還問要不要早上留下來幫幫忙,不過被姜稚月拒了。
自打姜稚月開解了青眉之后,青眉肉眼可見的心情好了很多。她晚上依舊在十里香坊加班練習(xí),但已經(jīng)沒有了那種急切的心緒,只是思考著將目前十里香坊的點心都學(xué)會。姜稚月說過的技巧全都要掌握,所以練習(xí)的都是此前學(xué)的點心。
這天,青眉又加班練習(xí)點心,周毅也在廚房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