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定。”
楊楠鄭重地點(diǎn)頭。
“大學(xué)四年,從未聽說他會武術(shù),更不知他懂醫(yī)術(shù)。”
“直到那天,他真的用匪夷所思的手段替爺爺取出子彈……我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說話間,她好似想到了什么,稍加猶豫。
“或許,他的前女友林薇薇比我知道得更多吧。”
“他還有前女友?”
柳顏瞪大美眸,滿臉都是震驚之色。
“那他的前女友一定很漂亮吧?”
“長得不錯,腦子卻有問題。而且她為了進(jìn)入王氏集團(tuán),主動獻(xiàn)身給了王家二少爺王飛。”
“哦?”
柳顏眸光微動,唇角彎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這倒有意思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叩擊聲。
隨即,響起李玄清朗的嗓音:
“媳婦,你在屋里嗎?老爺子讓我今晚搬過來跟你一起住。”
不等楊楠回應(yīng),柳顏已搶先起身,笑面如花地拉開房門。
“李宗師,我們正聊你呢,你就來了,好巧啊……”
“聊我?”
李玄挑眉,目光徑直落在柳顏傾國傾城的臉上。
“聊我之前,不知柳小姐是否先做個自我介紹?”
他眼神倏然銳利,如劍一般照入她的眼中。
剎那間,柳顏只覺周身一涼,仿佛被徹底看透,無所遁形。
“我很好奇蘇城柳家,究竟是何方神圣?”
“呃……”
柳顏心頭微凜,卻反而迎上一步。
她伸出纖纖玉手,似有意似無意地輕搭上李玄的胸膛,隨即如游蛇般滑向他后頸。
冰涼的指尖掠過皮膚,激起一陣隱秘的戰(zhàn)栗。
“李宗師若感興趣……”
她呵氣如蘭,眼波欲流,“小女子愿備薄酒,與您秉燭夜談……如何?”
柳顏嗲嗲的聲音如同曼陀羅花般魅惑,聽在耳中令人舒泰,卻也容易上癮。
她的話意再清晰不過了。
她既不愿回答李玄的問題,更不想讓楊楠知道柳家與武道世界的關(guān)聯(lián)。
既然如此,李玄也懶得追問,只是冷哼一聲,玩味地笑道:
“當(dāng)著我媳婦的面勾引我,柳小姐,你的膽子不小。”
“反正你們又不是真夫妻,勾引就勾引了唄!何況楠楠自己都不介意,你猴急個啥?”
柳顏說得理直氣壯。
“她不介意,我介意。”
李玄心底警鈴大作,楊楠這閨蜜竟敢當(dāng)面如此,必有蹊蹺。
不能發(fā)火,更不能著了她們的道。
“煩請柳小姐自重。我媳婦要休息了,你該回家了。”
“別走!”
不等柳顏答話,楊楠已如驚弓之鳥般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
柳顏在,李玄這個大膽狂徒總歸不敢太放肆;
可若柳顏一走,孤男寡女,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就憑爺爺和爸媽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子,到時候就算她叫破喉嚨,也只會換來加油助威,并不會阻攔李玄。
“李宗師,這可不是我不走,是你媳婦舍不得我呢,咯咯咯!”
柳顏咯咯咯地笑著,那狐媚的眼神仿佛能把人的魂兒勾走。
比紂王的蘇妲己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個狐貍精,回頭我在好好收拾你。”
李玄心知今晚和楊楠獨(dú)處一室的計劃徹底泡湯,他甚至懷疑,柳顏此刻登門本就是楊楠搬來的救兵。
不過,來日方長,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有老爺子和丈母娘輔助,遲早他都能睡進(jìn)楊楠的閨房。
李玄的目光冷冽地在兩女身上掃過,心有不甘,卻沒有更好的辦法。
“行,那你就留下來吧。你們慢慢敘舊,我就不打擾了。”
說罷,他轉(zhuǎn)身就走,還頗為體貼地幫兩女帶上了房門。
……
晝夜交替,斗轉(zhuǎn)星移。
轉(zhuǎn)眼已是次日清晨。
楊楠和柳顏聊到深更半夜才沉沉睡去,而李玄卻被涼亭上的老叫花攪得心煩意亂。
既無法打坐修煉,又被柳顏攪局不得進(jìn)楊楠房間,這一晚簡直是他人生中最輾轉(zhuǎn)難眠、備受煎熬的一夜。
這不,剛至飯點(diǎn),李玄便頂著一雙濃重的黑眼圈從臥室走了出來。
楊占國一見他這模樣,驚詫不已,連忙上前詢問。
“小玄,我不是讓你昨晚跟楠楠睡一屋嗎?你怎么還睡自己的房間?”
“老爺子,我也想啊!可您孫女搬來了柳大小姐做擋箭牌。”
李玄無奈地朝楊楠的房門努了努嘴,“我總不好擠進(jìn)去跟她們睡一起吧?”
“什么?楠楠把柳顏叫來了?”
楊占國更加愕然,醉酒后的記憶早就斷片了,哪還記得他跟柳顏打過招呼。
“這個不孝女,都嫁人了還讓閨蜜睡閨房?簡直胡鬧!”
楊老爺子頓時火大,氣不打一處來。
“小玄,你放心,一會兒看我怎么收拾她!”
這話聽得李玄心頭一陣舒坦,有靠山撐腰的感覺真他娘的爽。
不過他聽出幾分異樣,老爺子似乎對柳顏及柳家頗為熟悉?
或許,套他的話反而更快?
“老爺子,這蘇城柳家有什么來頭?很厲害嗎?”
“還行吧,算是正兒八經(jīng)的武道家族。”
“武道家族?”
李玄故作訝異,“就是傳說中的武道世家唄?”
楊占國瞇起眼打量李玄,疑惑地問道:
“你不是不了解武道界嗎?怎么知道武道世家?”
“嗐,網(wǎng)絡(luò)小說不都是這么寫的嗎?”
李玄嘿嘿一笑,搪塞過去。
他最初確實不信這些,直到自己身懷異術(shù),才知并非空穴來風(fēng)。
“嗯,武道世界主要分為宗門和世家兩脈。佛門、道門就是兩大頂尖宗門。世家呢,就好比柳家,雖身處世俗,卻世代習(xí)武,以武論尊卑。”
“至于武道境界,我只知道鍛體、明勁、暗勁、宗師,其余的就不得而知了。”
楊占國說著,眼中掠過一絲追憶。
“我當(dāng)年曾與柳家一位宗師有過一面之緣,因這層關(guān)系,楠楠和柳顏才成了好閨蜜。但,楠楠并不知道柳顏和武道世界的事。”
李玄心中驚訝又懊惱:早知道老爺子懂這么多,何必舍近求遠(yuǎn)去探柳顏的口風(fēng)?
更奇怪的是,既然他們不愿楊楠接觸武道界,為何又允許她與柳顏交往?
柳顏就不會無意中說漏嘴?
“那…老爺子可知柳顏本人是什么境界?”
這是他最在意的一個問題。
他能看透老叫花的修為,卻看不透柳顏。
說她不像武者吧,舉手投足間似有習(xí)武之人的影子;
說她是吧,卻又沒有半分真氣流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