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大學的日子并未因高盛的鬧劇而停滯。
凌風將其拋之腦后,這種喜怒形于色的紈绔子弟,在他眼中不過是跳梁小丑,難以構成真正的威脅。
他的注意力,還是在邪教上。
幾天后的一個傍晚,他的個人數據終端接收到了一條來自加密頻道的信息。
發信人:陸勉。
信息內容很簡短:“初步情報已整合。附件是龍城大學的簡化布局圖,綠色區域為常規區域,黃色為部分限制區域,紅色區域為高度機密或危險區域。你的任務是利用身份便利,逐步核實黃色區域實際情況,并留意任何與邪教的蛛絲馬跡。切記,安全第一。”
附件里是一張電子地圖,確實如陸勉所說,非常簡略。
大部分區域只是標注了名稱,如“教學區”、“宿舍區”、“訓練區”、“圖書館”。
而一些看起來像是研究所、能源中心的地方,則被標上了黃色或刺眼的紅色,詳細信息幾乎為零。
“果然,真正的核心機密,不會輕易放在地圖上。”凌風喃喃自語。
他知道,這份地圖只是一個起點,真正的探查,需要他自己一步步去完成。
接下來的幾個白天,他如同最普通的學生一樣上課,進行體能訓練。
但每到夜深人靜,宿舍區燈火漸熄之時,便是他行動的開始。
他換上了一身深色的便裝,利用【存在感淡化】和高敏捷,悄無聲息地穿梭在校園的陰影之中。
他首先從那些標注為黃色但聽起來相對常規的區域開始。
憑借【靈能感知】和【漏洞視覺】,他總能找到監控的死角或是防御結界的微弱間隙,潛入其中。
大部分地方并無異常,只是些正常的教學或研究設施,只是可能涉及一些危險品或敏感項目,故而被列為限制區域。
然而,在他探查到第三處黃色區域。
一個位于校園西北角名為“古典文獻修復與存儲中心”的偏僻老樓時,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棟樓看起來古老而安靜,防守似乎也并不嚴密。
但凌風的【靈能感知】卻捕捉到,在大樓深處,隱藏著數道極其隱晦的能量波動。
而且,這里的空間結構,在【漏洞視覺】下,呈現出一種微妙的不協調感,仿佛內部空間比外部看起來要大。
他小心翼翼地潛入,避開幾個古老的魔法警戒陷阱,進入了一條布滿灰塵的走廊。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帶有古舊鎖孔的鐵門,門縫里透出微弱的能量光華和極低的交談聲。
凌風屏住呼吸,將【靈能感知】和【謊言直覺】催動到極致,貼在冰冷的墻壁上仔細聆聽。
“必須加快進度,‘門’的波動最近越來越不穩定了”一個略顯焦急的男聲傳來。
“急什么?材料還沒湊齊,尤其是核心,那群廢物辦事不力”另一個聲音更加沉穩,卻帶著一絲陰冷。
“可是上面催得緊,據說圣子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哼,圣子?不過是……罷了。做好你分內的事,其他的我自有安排。看好這里,任何異常,格殺勿論!”
這些詞匯讓凌風心中一凜!
這極有可能與邪教和那所謂的“神子降臨”計劃有關!
但這個圣子又是什么。
他極力收斂氣息,試圖聽得更清楚些。
就在這時,鐵門似乎被從里面打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借著門縫透出的微光,凌風看清了那人的側臉,心臟猛地一跳!
那竟然是他認識的人。
一位平時在課堂上看起來和藹可親的導師!
名叫周文遠!
他還是元素圣堂的一位副教授!
周文遠似乎感應到了什么,猛地轉頭,銳利如鷹的目光瞬間掃向凌風藏身的陰影方向!
一股強大的精神威壓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凌風瞬間頭皮發麻!
等級差距太大了!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被鎖定,絕對瞬間就會被發現甚至秒殺!
他幾乎是本能地催動了目前最強的保命能力!
【現實覆寫】!啟動!
“此地空無一物,并無異常”他將所有的意念和剛剛積攢不多的虛界回響瘋狂注入這個謊言之中,扭曲自身存在的一小片現實!
同時,【存在感淡化】被動運轉到極限!
周文遠導師眉頭緊鎖,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凌風剛才所在的墻壁前!
他目光如電,仔仔細細地探查著每一寸空間,強大的精神力如同梳子般來回掃描,甚至伸出手在墻壁上輕輕觸摸。
凌風就緊貼著墻壁的另一側,大氣都不敢喘,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恐怖的精神力如同實質般從自己身上掃過,每一次掃描都讓他心臟驟停!
【現實覆寫】的效果在劇烈消耗,【虛界回響】如同開閘放水般飛速減少!
一秒……兩秒……十秒……
周文遠導師的眉頭越皺越緊,他似乎確實感覺到了極其微弱的能量殘留和違和感,但【現實覆寫】扭曲現實的特性,讓他無法真正看到或感知到凌風的存在。
足足探查了近一分鐘,他才緩緩收回精神力。
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低聲自語:“錯覺?還是哪個老家伙路過留下的痕跡?”
他搖了搖頭,似乎并未完全放心,但又找不到任何證據。
他又警惕地掃視了一圈,這才轉身,重新走回那扇鐵門后。
厚重的鐵門緩緩關閉,隔絕了一切。
直到那恐怖的氣息徹底消失,凌風才如同虛脫般,緩緩從墻壁的陰影中滲透出來。
他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大口大口地喘息,臉色蒼白。
剛才實在太險了!
只要【現實覆寫】再多維持幾秒,他的謊言燃料就會耗盡,必然暴露無疑!
在一位LV50以上的強者面前,他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周文遠他竟然是內鬼?或者是被控制的?”凌風心有余悸,眼神卻無比冰冷。
這位導師平時偽裝得極好,誰能想到他深夜會出現在這種地方,談論著如此禁忌的話題?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立刻以最快速度離開了這棟危險的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