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吟沒在月軒多做停留,帶著影玥便離開了。
至于唐珣和唐烈,他留給了唐月華。
他根本不怕昊天宗賴賬或者不認人。
在離開前,他暗中催動體內(nèi)的混沌之氣,分作兩縷,悄無聲息地渡入唐珣和唐烈心脈深處,將其五感與靈魂本源以一種極其復雜詭異的方式暫時“封閉”。
這并非簡單的封印或致昏手法,更像是從生命本源層面上施加的一種“沉睡”狀態(tài)。
沒有他親自出手,以這個世界魂師的手段,哪怕是治療系封號斗羅,也休想將兩人真正喚醒。
他們只會如同活死人般,保持著最低限度的生命體征,卻永遠沉淪在無邊的黑暗里。
這就是蕭吟的陽謀。
他把這兩個“沉重包袱”留給了昊天宗。
唐月華必然會將消息傳回宗門。
昊天宗會怎么做?
是憤怒地集結力量報復?
還是忍氣吞聲,嘗試各種方法營救?
蕭吟期待著他們的選擇。
如果選擇不講道理,直接打上門來,那正好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吃掉”昊天宗的機會。
如果選擇妥協(xié),那最終還是會繞回到他這里——想要人醒?
拿資源來換吧,而且價格,他說了算。
留下兩個救不醒的封號斗羅,對昊天宗而言,是持續(xù)的屈辱、資源的消耗和戰(zhàn)略力量的凍結。
這比直接殺了他們,更讓對手難受。
回到武安侯府后,蕭吟居然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書房內(nèi),一個身著緊身黑色露肩勁裝,曲線火辣驚心動魄的身影,臉上蒙著黑紗。
蕭吟眼神微動,看著對方,平淡道:“好久不見。”
黑衣女子抬手,摘下了臉上的面罩。
露出一張嫵媚中帶著幾分成熟風韻,此刻卻神色復雜的臉。
正是許久未見的靈鳶斗羅。
確實有很長時間沒見到她了。
上次在武魂城總決賽時,蕭吟就沒感知到她的氣息,也不知道被比比東派去執(zhí)行什么秘密任務了。
靈鳶看著端坐于書桌后的蕭吟,眼神異常復雜。
眼前這個青年,與她最初在落日森林相遇時,已然有了天壤之別。
那時的他,雖然實力古怪,但終究只是個需要她“調(diào)查”甚至“捉拿”的少年魂師。
而如今,他已是攪動大陸風云的凌霄殿主,武安侯,一個擁有輕易擊敗甚至擒拿封號斗羅恐怖實力的存在。
自己當初被他以詭異手段控制,種下靈魂印記,曾讓她感到無比的屈辱和憤怒。
但隨著時間推移,親眼或間接見證他如同流星般崛起,展現(xiàn)出的實力和手段越來越超乎想象,那份抵觸和怨恨,不知何時,竟悄然轉化成了一種復雜難明的情緒。
甚至是一絲對強者本能的……認命?
她微微吸了口氣,收斂心緒,對著蕭吟點了點頭,遲疑片刻,還是用上了敬稱:“大人。”
蕭吟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繼續(xù)。
靈鳶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是教皇陛下派我回來,專程來見您的。”
“她讓我轉告您一句話:她在星羅帝國境內(nèi),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蹤跡。”
她沒有追問“他們”是誰,只是傳達消息。
蕭吟眼神驟然一凝。
他們?
星羅帝國?
深淵主宰!
上次在星斗大森林與瑪門、拉結爾、畏影交手后,逃掉了瑪門和畏影。
比比東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蹤跡?
在星羅帝國?
難道……深淵在這個世界的契約者,或者深淵勢力滲透的據(jù)點,竟然在星羅帝國?
會是星羅皇室的人,還是其他隱藏的勢力?
蕭吟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陷入沉思。
事關深淵,這個以吞噬世界本源為目標的敵人,其威脅程度遠在武魂殿之上。
必須重視。
靈鳶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蕭吟沉思的側臉,心中也滿是疑惑。
她完全不明白教皇為何突然緊急召她回城,就為了給蕭吟帶這么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話說教皇什么時候和蕭吟有聯(lián)系了,武魂殿不是在通緝他嗎?
難道兩人之間有什么關系?
還有“他們”是誰?
為何教皇不親自傳訊,反而要動用自己這個長老?
還告知此事隱秘,她來見蕭吟的行蹤不能告知外人。
難道教皇察覺到了自己和蕭吟之間的異常?
這個念頭剛開始讓她有些不安,但隨著想起比比東當時的反應和下達命令時的神態(tài),又不像。
這讓她更加困惑。
蕭吟思忖片刻,覺得有必要親自去星羅帝國查探一番。
畢竟深淵之事,容不得半點馬虎。
他暫時將此事記下,抬眼看向靈鳶,換了話題:“你最近這段時間,被派去做什么了?”
靈鳶略微遲疑,講述了一下比比東的獵魂計劃。
“教皇陛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暫停了‘獵魂行動’,但并未完全放棄對高階魂獸棲息地的探查。”
蕭吟點點頭。
看來比比東確實聽進去了一些自己的話,至少沒有貿(mào)然發(fā)動可能激怒星斗大森林真正主宰的大型獵殺。
畢竟現(xiàn)在的星斗大森林可不像以前,碧姬熊君他們可都蘇醒著呢。
“除了探查星斗,比比東還有什么其他計劃或動向嗎?”蕭吟繼續(xù)問道。
靈鳶想了想:“教皇陛下似乎一直在暗中與大陸上許多宗門保持聯(lián)系或施加影響,隱約透露出想要‘重定七大宗門’的意向。”
“......”
“......”
“她還……秘密派人接觸過藍電霸王龍家族的人,但具體商談內(nèi)容,無從得知。”
她說完,有些忐忑地看著蕭吟,生怕自己提供的消息太過零碎無用。
蕭吟聽著靈鳶有些零散的匯報,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個靈鳶……實力是封號斗羅沒錯,但這情報收集和匯報的能力,怎么感覺有點……神經(jīng)大條,抓不住重點?
真不知道她在武魂殿是怎么混到長老位置的,難道全靠武力?
對于她提到的“重定七宗”,蕭吟心知肚明。
這顯然是比比東在為將來武魂殿統(tǒng)一大陸、掃清障礙做準備,拉攏、分化、打壓潛在對手。
原著中,上三宗的悲劇,正是由此一步步引發(fā)。
不過,現(xiàn)在因為他蕭吟的出現(xiàn),凌霄殿的崛起,深淵勢力的潛在威脅,未來的大陸格局早已面目全非。
比比東的這些計劃,能否順利推行,可就要打個大大的問號了。
“知道了。”
蕭吟揮揮手,“你繼續(xù)回去,留意比比東的動向,還有是關于星羅帝國的任何消息。另外,注意自身安全,沒有我的指令,不要暴露。”
“是,大人。”靈鳶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