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這么大,還沒遇到過有人這么罵自已的。
一張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
罵不過時蘊,上官麟干脆轉頭給了幾個修士一人一巴掌。
“你們幾個廢物,吃屎的嗎?”
“還愣著干嘛?上去,殺了她啊!!!”
“先殺這個嘴毒的賤人,再殺那紅蘑菇賤人!!一起殺!!!”
幾個護衛你看我我看你,幾人聯合未必打不過時蘊。
但是他們不敢動手。
城主將青冥道人奉為座上賓,他們若是打了青冥道人的愛徒,公子什么事都不會有,但是他們只怕會被處罰。
見幾人遲遲不動,上官麟怒了。
“一群沒用的垃圾!廢物!吃屎去吧!”
“小爺自已上!”
“小爺我乃是萬中無一的修煉奇才,難不成還會敗在一個女人手里?你們這些廢物,都給我學著點了!”
“是男人,就別慫!”
他雖然只有煉氣期,卻是萬中無一的天縱奇才,府上的筑基期修士都不是他的對手。
一聽他要動手,護衛們更慌了。
七手八腳地拉住他。
“公子,不行啊!!”
“公子冷靜點,您千金之軀,何必臟了自已的手呢!!”
“對對對!”
“……”
別人不知道上官麟有幾分實力,他們這些天天跟在身邊的人是知道的!
府里那些和他對練的修士,一個個放水放得沒眼看!
在家里假把式打一打就算,除了和別人打,那不是找死嗎!!
上官麟自然不會想到他能一直以煉氣期跨境界打敗煉氣期,不是因為他有超能力,而是他們家有鈔能力。
人家根本不敢傷他而已。
護衛越是攔著自已,他越是要去。
這邊一群人拉拉扯扯,那邊時蘊已經準備拉著明月走了。
紅斗篷比她矮了大半個頭,墊著腳在時蘊耳邊低聲道,“阿蘊,我帶了可多爆炸符陣了,你別怕,我們炸死他!”
“那估計不行。”
時蘊摸了摸鼻子,她也討厭上官麟,但是氣血上涌,為了正義把人往死里打這種事情她是沒有想過的。
這里是上官家的地盤,她和上官麟來來往往的隨便玩玩兒可以。
真結了死仇,上官雄第一個不會放過她!
自已不過筑基期而已,如何能面對上官家的追殺?
而青冥道人這家伙,時蘊不覺得到了關鍵時刻他會不顧一切代價的保自已。
這老家伙別人不知道,她清楚得很,根本沒有看起來那么牛叉。
按照他的性格,如果真的那么牛叉,根本不會對上官雄那么客氣。
這段時間二人相談甚歡,就很能說明問題。
她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審時度勢。
“這家伙是 彩鹿城城主的獨子…… ”
她只說這一句,明月就懂了。
“哦,難怪這么囂張!我們逃?”
“那倒也不必…… 我們有沒有結什么死仇……”
話音剛落,一個東西猛然襲來。
“有暗器!”
時蘊抓住襲擊自已的東西,是一只鞋子。
此時,那只靴子正散發著酸臭的氣味。
“哈哈哈哈!!”
“打了小爺就想跑!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的地盤,現在跪下來舔小爺的鞋子,小爺還能考慮留你們一個全尸!”
時蘊捏著那只臭靴子,心里的怒火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
“上官麟,看在你爹的面上,我不和你計較,我勸你也見好就收!”
“呵呵,賤人,怕了吧?別說什么看我爹面上,你就是在我爹上面!要照樣死!你以為罵了小爺還能走?你做夢呢!”
“老子今天不把你們兩個賤人扒光了游街,我就不叫上官麟!”
時蘊本來就討厭這個狗東西,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雷區上蹦跶。時蘊心里的最后一絲冷靜也皸裂了。
“找死的東西……老娘殺了你!!!!”
“阿蘊,冷靜……冷靜!!!”明月拉她,“這可是城主的獨子!”
“冷靜個屁!!”
時蘊推開明月,反手抽出一把大刀,一個箭步沖向上官麟。
“來就來?賤人,等下別跪下求我!”
“你們這群廢物,再敢攔著我殺了你們!殺你全家!殺你老母!先jiam后殺!!!”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罵娘,這孫子媽的太難聽了。
讓他去找死!
不管了!
修士們齊齊撒手,沒人攔著的上官麟如離弦之箭沖出去。
兩人直接撞在一起。
時蘊看上官麟那么囂張,以為他很牛,所以直接用了全力。
結果沒打幾下就發現這孫子居然是個外強中干。
一刀劈開官麟的花里胡哨看起來很唬人的寒冰劍意,她的大刀很簡單,很樸素,沒有任何特點,但是她的速度很快,下手狠辣準。
每一次都能精巧的避開上官麟的法術攻擊,有時候上官麟的法術甚至都沒有時間施展。
一個被元嬰期老怪打了三年的筑基期體修,已經千錘百煉,即便青冥道人沒有教過她系統的刀法,可在生死之間的每一回歷練,已經讓她學會了躲避和攻擊的最佳路徑!
時蘊如入無人之境。
上官麟卻急得滿頭大汗。
怎么回事,這個賤人怎么可能這么快!
平時對戰時候那種閑庭信步一般的優雅完全沒有功夫維持,他甚至被打得沒有還手之力!
幾個修士眼觀鼻鼻觀心,都不做聲。
他們早就說過了,放水太嚴重是不行的,只會助長公子的自信心。
你看這不……
公子一直以為自已能同境界打遍天下無敵手,跨境界秒殺對手。
這自信心,已經膨脹的快炸了。
他也不想想,自已整天在彩鹿城里找對手,整個彩鹿城都是上官家的, 誰敢和他真打?
那不是找死呢嗎?!
兩人開打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上官麟已經開始慘叫。
“大將軍!!威武大將軍,給我咬死這個賤人!!”
“上啊!!”
威武將軍不敢動,它被時蘊揍過很多回了,已經出現應激反應了。
時蘊一出現周圍,它就裝睡。
此刻,烈焰犬躺在地上,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死透了,一動不動。
上官麟被時蘊騎在地上爆錘,就連大刀都被她扔到了一邊。
這廢物,用刀都是給他臉了!
“狗東西,你叫啊!!你再叫啊!!”
她一把扯下上官麟剩下的一只靴子用力往他嘴巴里塞。
“舔,給我舔干凈!!賤東西,不想打你,你自已非要湊上來犯賤!”
“嗚嗚嗚!!!我,我爹撲會放過呢!”
上官麟口齒不清的掙扎。
時蘊挎在他身上,一左一右兩只腳死死踩住他的兩條胳膊。
一只手按他的頭,一只手用力往嘴里塞靴子!!
“給我舔!!!”
“不是那么喜歡讓別人舔你鞋子嗎?今天你給我舔干凈?把所有人鞋子都給我舔干凈!!!”
“還有誰有鞋子的?都給我扔過來,讓他舔!”
明月忙著脫鞋,就聽時蘊道,“小姑娘的不要,別讓這狗東西嘗到甜頭!”
明月又聽話的把自已繡著粉色桃花的鞋子穿了回去。
幾個護衛虎視眈眈的盯著在場圍觀的百姓。
“我看誰敢!!”
就在此時,一個臟兮兮的乞丐突然把一只破草鞋扔到時蘊面前。
扔了就跑,連臉都沒看清。
“大膽賤民!你找死!!!”
“你們這些人,活膩歪了,誰敢扔鞋讓公子舔?!不要命了!!”
“這群賤民無法無天,全都拉去喂狗!!”
“……”
他們不說還好,這一罵。
人群頓時窸窸窣窣地動了起來。
一只只鞋從人群后方呈拋物線朝著時蘊扔來,看不清是誰扔的,也沒人說話,只是一個勁兒下臭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