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勇擺擺手,“起來。我是安全部的,不是法院的,況且你已經勞改完了!”
葉盛臉上閃過失望。
“那我爹...不是白死了?”
“不過。”曹勇話鋒一轉,“如果你的仇人是陳連水的話,剛好,他是我調查的目標。”
葉盛猛然抬起頭:“真的?”
“你確定陳連水私吞了供銷社的錢和財產?”
“確定!”葉盛聲音顫抖道,“我當初查賬的時候,發現他單是私吞的現金就有五萬左右!還有糧票、肉票,各種財物根本沒法統計!”
曹勇點頭,將這些情況記了下來。
“有證據嗎?”
“供銷社里應該還有,但是...”葉盛遲疑片刻,說道,“曹兄弟,你若是能查封他家,肯定能找到證據!”
正說著。
刀疤男氣喘噓噓地回來了。
搬那個大個子花了他不少體力,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走,我們回賭場去。”曹勇對刀疤男說道。
刀疤男一愣,“回賭場?為什么?”
“你又問我不該問的問題了,這是第二次。”曹勇瞪了他一眼。
“不,不敢!”刀疤男趕緊搖頭,擠出笑容,“曹兄弟,請!”
葉盛沒有跟上來。
曹勇回頭道,“你也跟我們一起。”
獨自讓他回家,實在太危險了。
葉盛臉色煞白。
“我娘!我娘還在家里!”
他顧不上腳傷還沒完全好,拔腿就往鎮上跑。
“站住!”曹勇喝道。
葉盛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曹勇走過來,“你這樣跑回去,不是送死嗎?”
“可是我娘她。”
“陳連水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鎮上光天化日對老太太下手,真想吃槍子嗎?”曹勇拍了拍葉盛的肩膀,“現在重要的是,你不能被抓。”
陳連水忌憚的是葉盛。
刀疤男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
陳連水?這名字好熟悉。
他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但看曹勇的架勢,好像要跟老大聯手。
“曹兄弟,好了嗎?”刀疤男小心翼翼問道。
“嗯,走吧。”
三個人朝著廢棄酒廠走去。
回到酒廠,曹勇就讓刀疤去通知金鵬,“刀疤,你先進去告訴金鵬,就說我們在野外遭遇了槍手伏擊,你的三個兄弟,被打死了。”
刀疤男連連點頭,就算曹勇不交代他也得把這件事報告上去。
“然后告訴他,我要見他。”
刀疤男離開后,葉盛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顯然還在擔心鎮上的老娘。
他也想不通曹勇想要干什么。
“你不用怕金鵬,表現自然一點。”曹勇說道,“現在,我帶你問出真相。”
“真相?”
不一會,金鵬跑出來了,背后跟著刀疤男。
他誠惶誠恐地看著曹勇,滿頭大汗。
“曹兄弟,這是怎么一回事?刀疤說有槍手?”
曹勇擺擺手。
“先不急。”
他指了指葉盛。
“你認識他嗎?”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金鵬和葉盛都是臉角抽搐。
金鵬愣了一下,隨即賠笑。
“認識,他是葉華的兒子,葉華以前在我們賭場欠了點錢。”
“你放屁!”
葉盛破口大罵。
“分明是你們的人拉我爸來賭博的,我爸根本不是會賭錢的人!”
“你扯犢子呢!”
金鵬冷聲還擊。
“我們賭場從來沒有強迫任何人賭博過!”
兩人眼見著要吵起來,曹勇站在中間,分開了二人。
“金鵬,你解釋一下是怎么回事。”
金鵬遲疑了,額頭冒汗。
他看了看四周,最終開了口。
“當年在葉盛被抓去勞改后,葉華覺得兒子是冤枉的,就到處尋找證據。”
“當時找到我們賭場來了,因為聽說陳連水喜歡在這賭錢。”
“我本來想把他趕走,結果葉華說自己有錢,要玩一把。”
金鵬咽了口唾沫,繼續說。
“如果他輸了,就把陳連水賭錢的證據告訴我。我想反正也不虧,就答應了。”
葉盛瞪大了雙眼。
“葉華壓根就不是會打牌的人,把僅有的兩百塊錢輸了個精光。”
“他還不甘心,就跟我們借了一百塊錢,又輸了。”
金鵬搖搖頭。
“我本來打算讓他慢慢還,沒想到第二天他就跳井自殺了。”
“我覺得晦氣,還得把尸體撈起來,送回了你家。”
葉盛驚訝地看著金鵬,半天說不出話。
金鵬沒好氣地瞪了他一下。
“我沒跟你要喪葬費就不錯了!”
曹勇擺手打斷。
“既然如此,為什么還派人去跟葉盛家要錢鬧事?”
金鵬一愣,猛然轉頭看向一旁的刀疤男。
“我讓你們去要債,你們打人了?”
刀疤男“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老大,我…我看葉盛以前是貪供銷社的糧票進去的,想要趁機勒索一筆。”
“是我自作主張!”
金鵬氣得渾身發抖。
就是因為刀疤男這個蠢貨自作主張,惹上了曹勇這尊瘟神!
“草你娘的!”
金鵬一腳踢在刀疤男臉上。
“老二!老三!給我過來!”
兩個馬仔立刻跑了過來。
“把刀疤的食指剁掉,執行家規!”
刀疤男連聲求饒。
“老大,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
金鵬冷笑一聲。
兩個馬仔架起刀疤男就往里拖。
凄厲的求救聲在酒廠里回蕩。
金鵬看了一眼葉盛。
“既然曹兄弟開口了,這筆債就一筆勾銷了。”
“你爹的死,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葉盛低著頭,說不出話。
曹勇拍了拍他肩膀。
“金鵬,既然他不欠你錢了,以后你不要再為難他了。”
“我為難他什么?”
金鵬不情愿地答應了下來。
里面傳來一聲慘叫,隨后就安靜了。
曹勇隨后說。
“好,現在來談談你的事。我們進辦公室聊。”
金鵬點頭答應了。
再次來到金鵬的辦公室,把門鎖上。
金鵬搓著手,臉上的肌肉還在微微抽動。
顯然剛才刀疤男說的事情讓他心有余悸。
“曹兄弟,您坐。”他拉出椅子,示意曹勇坐下。
曹勇沒坐,只是靠在辦公室墻上,“金老板,你跟陳連水,很熟?”
金鵬遲疑了一下,半天才開口道“陳連水?”
他眼珠子轉了轉,開始裝糊涂。
“供銷社主任?他算是我這兒的一個客人,偶爾來玩兩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