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座接下來開始拍視頻做為接班的證據。
他先是說明了,自已要離開游戲世界的事情,由于能帶走的人有限,注定要拋下剩下的兄弟們,對此表示歉意。
接著表態,要把互助會交給辰北當下一任會長,希望會員們能夠支持,讓互助會繼續維持下去。
如果辰北不肯接任,就讓一名叫做“風之極”的玩家擔當會長。
此人肯定是互助會的骨干,所以才會被委以重任,得到順位繼承權。
辰北對于接手互助會毫無興趣,所以回去后,肯定會把會長之位交給“風之極”,之后就跟他沒關系了。
獅子座把拍好的視頻發給了辰北,這種視頻是可以帶回到宿舍樓的,足以用來做證明。
“永別了!希望那個極樂世界真的是極樂世界?!豹{子座笑著揮揮手,帶著其他互助會成員一起進入了左側的門,一一遠去。
這之后,T00選擇了右側的門。
“我是攻略組組長,追求的是真正意義上的通關,那一天……會來的!”
剩下的玩家,也都各自做出選擇。
直到最后,只剩下了辰北跟雪見兩人。
“就剩下我們了呢?!毖┮娪挠牡馈?
“你去左邊吧?!背奖碧种高^去。
“你剛才說了要去右邊,為什么讓我去左邊?”
“我還要繼續在游戲里摸爬滾打,所以不會離開,但你不同,你的身體早晚會融化,繼續留在游戲里,就是等死。去左邊,去那個新世界,你的生命會以另外一種形式延續下去?!?
“如果……我拒絕呢?”
雪見用冰冷的雙眼看著辰北,冰冷之中卻隱藏著溫熱的情感。
“都這種時候了,就別任性了!剛才那個穿西裝的家伙,他沒有騙人,這扇門通向的世界,確實可以讓人得到永遠的快樂,就好比是一個永恒的美夢,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別犯傻,趕緊給我過去!”
辰北一下子惱了,抓住雪見涼涼的手臂,往左邊用力拉扯,卻沒能拉動。
雪見的雙腳凍結了地面,堅定地留在了原地。
“你怎么忘了,我是個戀愛腦,戀愛中的女人,最傻了。如果這是一個由我書寫的愛情故事,我選擇給它一個悲劇結尾。我不管左邊通向的是什么世界,我只想留在你身邊。哪怕只是多一秒,也好過另一個世界的永恒?!?
雪見凄然一笑,抬手接近了辰北的臉頰,但是并沒有真的貼上去。
因為她的手,太冷了。
“煞筆!”辰北暴跳如雷,罕見的爆了粗口,“大煞筆!什么狗屁的愛情故事,你的腦子里裝的都是些什么?漿糊嗎?”
“可我就是這樣的人啊?!?
“那是你自已!你活在一個你自已幻想出來的愛情故事里,我可是頭腦清楚的很!哪有什么狗屁的愛情?我就是一個渣男,根本不值得你這樣做。不說以前,哪怕是在這局游戲里,我都在背著你搞別的女人!別為了我這種渣男留下,清醒一點,去左邊吧?!?
溫暖一個人很難,傷害一個人就容易多了。
所以辰北選擇了后者。
況且他說的都是實話。
“愛上一個渣男有什么辦法呢?愛情故事里的男主角,也不都是白馬王子的。要怪只怪我命不好吧。既然你是渣男,就不要在乎我的死活了,讓我留在你身邊,給你幫忙。盡管利用我吧。讓我為你戰斗,讓我替你送死。我沒關系的?!毖┮娢⑿Φ?。笑容之中,盡是苦澀。
“我不理解你?!背奖睔獾搅藰O點,反而泄氣了,顯出了疲憊與頹然。
“沒關系,只要你留下我就行了。男人很難完全理解女人,女人也很難理解你們。正因為如此,彼此間才有吸引力?;蛟S你對我的感情是假的,但那種男女之間的吸引力,終歸是真的吧?!?
“太蠢了。”
“是啊?!?
“那換個說法……既然你什么都聽我的,我命令你去左邊。你相信我,哪怕相隔兩個世界,等我把這個該死的世界殺穿后,一定會去找你的。你帶著這份希望離開吧?!?
“這可不是渣男能說出的話啊?!毖┮娦Φ母_心了幾分。
“聽我的,行嗎?”辰北抓住雪見的肩膀,任憑寒意凍徹骨髓。
雪見沒說話,只是一味的搖頭。
辰北的心情像是過山車一樣起伏,像是浪濤一樣翻涌,最后歸于平靜。
他感受到了雪見的堅定。
這不是一時沖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后的抉擇。
這個無藥可救的戀愛腦,放棄了活下去的機會,選擇了留在辰北身邊等死。
而她的死亡,將以融化的形式畫上句號。
這世上,還是不聽勸的人更多些。
辰北。
放棄了。
距離游戲結束,還剩下兩天不到。
他們所處的,是一座扭曲而又瘋狂的小鎮,并不值得留戀,可辰北還是選擇了多留一段時間。
權當是,多陪陪這個戀愛腦的傻女人。
“我們就在這里,一直等到游戲馬上結束時再離開吧。還來得及。”辰北苦笑道。
“不,不在這里等著?!毖┮姷?。
“為什么?”
“跟我一起回鎮上,去我的宿舍,剛才的獅子座提醒我了,我也有東西要送給你,而且更多!”
“我沒那個心情……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就這樣坐在這里等著吧?!?
“還有一天多呢!你可沒有那個耐心干等下去。還是走吧。去我的宿舍,至少比這里有意思一些?!?
雪見強拉著辰北離開。
沒辦法,辰北只好答應了。
兩人穿過守門人所在的危險區域,回到了鎮上,接著一路前往雪見的宿舍。
路上有很多NPC在逃難,有錢的就坐車,沒錢的就背著包袱。
他們都說鬼子打過來了,很快這里就會淪陷。
辰北跟雪見兩人,與這些逃難的人背道而馳,明明都在一條街上,卻像是兩個世界里的人。
來到了雪見的宿舍。
這里簡直就是一座水晶宮,里里外外都被凍住了。
要不是辰北身上有專門抵御寒冷的裝備,還真扛不住。
到了里面,雪見開始翻東西,然后一一擺在空地上。
辰北在一旁木訥地看著,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而是沉浸在苦水中。
之前還沒什么感覺。
現在他清楚地意識到,分別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