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擊很強力,打在了紅光之上,卻沒能造成任何傷害。
之后的攻擊也是一樣。
統統白費。
赤腳大仙長嘆一聲,搖頭道:“一意孤行,冥頑不靈啊……”
之后他就不再說什么了。
看來就只是單純的警告。
游戲給了玩家兩個選擇。
一是相信四目靈童,繼續沿著復活玩家的劇情線推進。
二是相信赤腳大仙,放棄復活別人這條路。
辰北當然是選擇后者。
為了復活雪見,承擔一些風險與代價是必然的。
游戲里的惡意,他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走吧。沒必要留在這里了。”
辰北帶上青衣不染,兩人一起動身趕往陰陽村東邊。
一路上都是飛過去的,直至看到了籠罩大地的迷霧。
根據四目靈童所說,黃泉河就藏在迷霧當中。
辰北落在迷霧邊緣,能見度也就兩米的樣子。
青衣不染釋放技能,從袖子里飛出大量的綠色葉片,這些葉片旋轉飛舞,形成了綠色的風暴,向著前方推進,試圖將迷霧吹散。
風暴進入迷霧,可是迷霧仍然存在,并沒有受到風暴的影響。
很顯然,這壓根就不是正常的霧氣。
辰北睜開瞳術,釋放精神力。
瞳術沒能看到什么。
精神力倒是可以勉強滲透其中,探查到方圓幾米遠的情況。
前方的迷霧,有著極強的屏蔽能力。
辰北大膽闖入迷霧當中,就憑著精神力強行探查探路,緩慢前行。
之前為了取回引魂草就已經大費周章。
這回的目標是黃泉石,估計又要有什么幺蛾子。
“霧太大了,我拉著你一點,不介意吧?”
青衣不染跟上去,從身上甩出一條藤蔓,纏在了辰北的披風上。
“嗯。”
辰北應了一聲算是答應。
兩人一起往前走,走了沒多遠,就聽迷霧周圍傳出了凄凄慘慘,悲悲切切的哭聲。
哭聲來自于很多人,一個比一個哭的傷心。
辰北微微皺眉,嘗試著接近一處哭聲的源頭,過去之后,聲音就消失了。
或者說轉到了別處。
這些哭聲對于理智屬性造成影響,但是沒那么嚴重。
兩人不再理會哭聲,全當是背景音了。
繼續在迷霧之中探索,尋找黃泉河的位置。
“你看地圖了嗎?自從我們進入迷霧開始,地圖上的坐標就消失了。”青衣不染道。
辰北看了下游戲地圖。
確實。
本來玩家的位置是會標注出來的,現在卻沒有了。
類似的情況,以前也有過。
有些區域就是專門用來困住玩家的,會故意廢掉地圖功能。
兩人繼續走,因為長時間沒有遇到危險,于是逐漸加快速度。
迷霧當中的范圍相當之大,超出了預期。
就像是進入了另一個維度。
辰北在所過之處留下自已的精神烙印,避免走回頭路,或者是鬼打墻的情況。
不知道走了多遠的路程,還是困在迷霧當中,沒有看到所謂的黃泉河。
這條黃泉河還真難找。
走著走著,前方出現一道人影。
辰北立即停下腳步,喝問對方是誰。
“我是玩家,名字叫阿朱。”傳來女人的聲音。
“原來是你。”辰北對這個女玩家印象比較深。
雙方繼續接近,在近處看清楚了對方的樣子。
阿朱自然也是來找黃泉河的。
互相溝通了一下,誰都沒有眉目,遇到的情況都差不多。
阿朱也在迷霧受困很久,去了很多方位探索。
“不知道是要繼續找,還是要解密之類的。”阿朱道。
“沒看到什么需要解密的地方。”辰北道。
“也可能是情報不足。要是一直找不到,就得去陰陽村或者是那個四目靈童那里打聽了。”
“嗯,是這樣。”
兩人連認識都算不上,之所以談話,只是為了交換情報。
隨后分道揚鑣,各自去了不同的方向探索。
找來找去,還是找不到。
黃泉河就像是壓根不存在。
別的玩家也一樣沒有收獲,有人去問了四目靈童,沒能得到情報。
那就只能在陰陽村里打聽了。
玩家們與村民交流,遭到了村民的回避,村民壓根就不想理會這些外來人。
玩家們可不慣著NPC,有玩家把村民抓走嚴刑拷打,審訊逼供,各種手段絕不手軟。
不等辰北親自動手,別的玩家先一步問出了答案。
原來,黃泉河只會在夜晚出現,白天去只會白跑一趟。
要在迷霧中找到黃泉河,必須后退前進,倒退著走一段路,就會聽到童謠聲。
順著童謠的指引走路,不斷調整方向,最終就能抵達黃泉河。
黃泉河冰冷無比,河水極深,水下還有怪魚吃人。
這些都是從村民口中逼供出來的。
現在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
辰北回了宿舍,做了一番準備與調整。
因為要下水,得準備與水有關的手段,確保自已能在水中戰斗。
他從庫存里取出了備用的水遁符,還取出了一張變身卡。
變身卡名為“惡蛟”。
聽名字就知道,這種形態可以在水中暢游。
雜七雜八的存貨平日里吃灰,沒準什么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等待期間,有玩家找辰北私聊,提出要購買引魂草,但是要砍價,無法接受十枚游戲幣的離譜價格。
辰北打了個折,對方繼續討價還價,最后談到了四枚游戲幣兩根草。
辰北主要是被對方說得不耐煩了,索性答應下來。
交易很順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不是誰都能從盤蛇山把引魂草帶出來。
有人愿意花錢購買很正常。
反正老玩家的財路多得是,并不缺錢。
待得天黑。
眾多玩家紛紛進入迷霧探索。
愿意進去冒險的,都是為了復活對自已重要的玩家,這是動力所在。
辰北還是與青衣不染合作。
兩人一起倒退著進入迷霧,走了一段路后,又出現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哭聲。
不同的是,這次的哭聲中,還夾雜了一個若有若無的歌聲。
有人在唱童謠!
“爹娘拉著娃的手。
娃娃肚臍長了草。
燈籠沉了,橋塌了。
天亮前要把名字。
忘掉……”
歌聲陰森森的,能聽出是個孩子的聲音,男孩女孩就不一定了。
根據聲音的方向,兩人不斷調整倒退的路線。
走了很遠很遠。
辰北的腳終于踩在了冰冷的河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