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騰在密謀的同時,梁蕭也已完成對京城西邊和南邊的重點封堵。
東邊和北邊都是江岸,只有兩個方向可以輕易逃出包圍圈。
南王率眾一路奔逃,后方白袍兵精銳緊追不舍。
雙方即將路過的區(qū)域,正是天和教的控制區(qū)……
“朝廷聯(lián)軍全軍覆沒?”
大圣賢很快收到了前線的消息,震驚失聲。
眾人也不禁心驚膽戰(zhàn)。
難道真該聽圣女的意見,和梁蕭談判?
南宮琉璃朗聲道:“爺爺,為今之計,唯有……”
不等南宮琉璃說完,外面突然殺聲四起,驚動眾人。
一名高層灰頭土臉趕回來,滿臉焦急。
“大圣賢!元星帶領(lǐng)教徒叛變了!”
作為教宗的元星,深知大圣賢不可能再出兵與梁蕭為敵,當(dāng)日帶兵發(fā)動叛亂。
一日之間,建安郡內(nèi)的教徒自相殘殺,亂成一片,生靈涂炭!
大圣賢慘遭追隨者背叛,也倍感心力交瘁,終于病倒了……
南宮琉璃和兄長們心碎不已,如今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僅僅只是提議與梁蕭談判,就引起了如此規(guī)模的叛亂……
京城西南,梁蕭親自坐鎮(zhèn)天策軍。
此時秋高氣爽,但梁蕭牽掛著城內(nèi)鐘離常等人的安危。
豫章的云家部隊,也急需天策軍的增援。
清晨,歐陽彥作為朝廷使者,來到了梁蕭的軍營。
“歐彥?”
梁蕭打量著眼前老者,曾經(jīng)的禮部尚書,眉頭一皺。
曾經(jīng)執(zhí)掌禮部,眼高于頂?shù)臍W陽家,如今竟自甘墮落到如此地步。
門閥流毒后世,即使到了故鄉(xiāng)的現(xiàn)代,仍有各種變相的門閥存在,他必須為后世留下打擊門閥的經(jīng)驗,并讓后人堅定打擊門閥的決心。
即使此次救了歐陽家,他也絕對不會再允許這家人官復(fù)原職了,最多讓他們脫離目前水深火熱的困境。
歐陽彥羞赧無地,低頭道:“鄙人奉旨來找武君談判……”
言訖,歐陽彥遞上了梁杋的公文。
梁蕭取來一看,竟然怒極反笑。
“昏君許諾讓孤官復(fù)原職,還要孤入城之后停止一切清算,并釋放司馬凌云等人,從此相安無事?”
“朝中這群逆賊該不會認為,憑借三家門閥在江南士林的影響力,孤便不敢清算他們?”
秦牧父子和云定父子皆被逼至死,鐘離常等人深陷牢獄,江南生靈涂炭,皆由朝廷君臣而起,居然要他相安無事?
京城之人不乏墻頭草,誰贏他們幫誰。
若不是他急于布防江南,抵抗西秦,天策軍甚至不需要攻城,只要在城外列陣,城內(nèi)也早晚會自生內(nèi)亂,根本輪不到敵人來談條件!
帳內(nèi)諸將無不哂笑。
秦照、北宮若愚等人則是義憤填膺。
“想得到美!”
歐陽彥低頭道:“武君,鄙人只是負責(zé)傳話的……”
梁蕭毅然起身,道:“回去告訴朝廷,所有朝中權(quán)貴,隨昏君出城投降,休想與孤談任何條件!否則,一旦我軍將士成功入城,后果自負!”
歐陽彥冷汗直冒,進退兩難。
梁杋向他許諾,只要此事辦得好,便能讓歐陽家重回廟堂,并且恢復(fù)本姓。
絕望之際,歐陽彥“撲通”跪下,磕頭哀求。
“武君可否看在樂尊大師和秦夫人的份上,救救我家……”
梁蕭道:“此事,孤自有主見,你回去之后,繼續(xù)和族人明哲保身便是。”
明哲保身?
歐陽彥羞愧無地,但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與梁蕭談條件,只能唯唯諾諾。
梁蕭立即寫了公文回復(fù),讓歐陽彥帶回去復(fù)命。
“梁蕭不肯接受條件?”
朝中君臣又驚又怒,一個個像無頭蒼蠅,在臺下亂竄。
“這可如何是好啊?”
他們當(dāng)然清楚,梁蕭根本不吃他們士族的那一套。
只要天策府掌控江南,憑借報紙經(jīng)年累月的宣傳,何愁民心不歸?
最終,他們幾家只會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
“陛下,我軍尚有三萬余人,據(jù)城而守,讓梁蕭知道攻城之難,仍是談判的籌碼!”公羊賢提醒道。
如今端木家已經(jīng)有墻頭草的趨勢,司馬家則因為司馬凌云而投鼠忌器,而公羊氏最擔(dān)心被梁蕭清算他們謀害忠武侯父子之事。
“皇弟,要不,朕這皇位還給你?”梁杋連忙看向臺下的梁栻
梁栻同樣心驚膽戰(zhàn),不知所措。
他為門閥干了這么多臟活,結(jié)果被棄如敝屣,尚不知如何面對梁蕭,現(xiàn)在還要他來……
門都沒有!
“臣弟不才,不敢覬覦皇位!”
梁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如坐針氈。
這皇位,越來越燙屁股了。
無奈之下,梁杋只能接受公羊賢的提議,封鎖京城,據(jù)城死守,不停派人去和天策軍溝通,等梁蕭松口。
梁蕭始終態(tài)度堅決,只要京中君臣出城投降,一切條件免談。
天策軍人數(shù)有限,一路從徐州打到這里,人困馬乏,還需要稍作休整。
否則,今天他便要動用手段了……
宮中,王騰、趙易涯等閹黨了解梁蕭的回應(yīng)之后,終于下定決心,帶領(lǐng)一千名禁軍發(fā)動叛亂。
“司馬家、端木家、公羊氏,三家陷害忠良,魚肉百姓,今日除暴安良,以謝天下!”
皇城迅速陷入內(nèi)亂。
“閹黨叛變了!”
宮廷一片大亂。
梁杋立即出宮,會見王騰。
“王騰,趙易涯,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面對梁杋的責(zé)問,王騰只是滿臉的正義凜然。
“陛下,如今唯有誅滅門閥,迎接武君,方能平息武君的怒火啊!”
梁杋一愣,陷入沉思。
向梁蕭遞交投名狀?
可問題是,京城的兵權(quán)幾乎都不在他手上……
就在此時,公羊賢率眾趕來,厲聲咆哮。
“王騰,老夫早就料到你們會反叛!你這吃里扒外的老閹狗,罪該萬死!!”
“這里怎么還有這么多禁軍?”王騰望見里三層外三層的人馬,肝膽俱裂。
他特地摸清了京中布防,知道幾乎部隊都在城墻上守城,沒想到這里還有幾千人!
當(dāng)天,公羊賢的三千人圍殲王騰的閹黨部隊,將一眾閹黨凌遲處死,梟首示眾,以儆效尤。
一代權(quán)宦,反復(fù)橫跳,終于授首。
公羊賢早有準備,及時阻止了閹黨的叛亂,但此次內(nèi)亂也沉重打擊了京城守軍的士氣。
梁蕭很快也收到了城內(nèi)間諜的回報,了解叛亂情況,當(dāng)即下令。
當(dāng)天夜里,京城四面城墻外響起了天策軍的吶喊。
“今日武君入京討逆,京中將士,凡棄暗投明,歸順我軍的,一律免死!”
“身家清白者,可以優(yōu)先加入天策軍,保家衛(wèi)國,封妻蔭子!”
“不屬于三家門閥的將士,凡獻城有功者,重賞,重用!”
“擒拿朝中門閥官員者,九品官懸賞白銀十兩,官員每高一級,加賞十兩!”
城上守軍本就人心惶惶,此刻紛紛豎起耳朵,靜靜傾聽,人人雙眼放光。
“投降免死?還有機會立功?”
“這是咱們投誠的大好機會啊!”
是夜人心惶惶,門閥提心吊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