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著她下了樓。
客廳里，我跟她對坐在沙發上。
殺人的沖動被我強行壓了下來，我死死地咬著牙。
眼前的女人還穿著那套精致唯美的禮服，美得不可方物。
可就在剛才，我卻親眼見證了她的狠心與涼薄。
“給我個理由。”
我終于失控地質問她，聲音嘶啞。
“給我一個你非得要這么做的理由！”
穆婉卻只給了我一個不耐煩的冷臉。
“我的身體屬于我自己，我想跟誰睡，不跟誰睡，跟你無關。”
她說得那么理所當然，仿佛一切都成了我的錯。
“我只想結婚了以后再給你，難道不對嗎？”
我猛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第一次籠罩在我的陰影下，有些不適應地縮了縮身體。
“你是真的把我當傻子耍。”
我克制住暴怒的沖動，眼神卻死死地盯著她。
“我是不是還應該感謝你的好兄弟物歸原主？”
“要是沒有他的允許，我是不是應該還像從前那樣，被你們耍的團團轉？”
穆婉卻絲毫沒覺得自己哪里做錯了。
她激動地站起身來，指著我的鼻子。
“我就知道你跟其他惡心的男人都一樣，都只是想要睡我而已！”
“那件事明明過去那么久了，就連秦楚也說結束了，你為什么要揪著不放？”
“我說了，結婚以后我肯定會履行妻子的義務，這還不夠嗎？”
“義務？”
我終于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有多愚蠢。
“穆婉，原來你跟我在一起只是義務。”
“我們在一起五年，我尊重你愛護你，可你卻為了跟另外一個男人的可笑誓言，逼著我傷害自己。”
“我身上有多少個條疤，你知道嗎？又有多少次我因為失血過多進了醫院，你清楚嗎？”
我覺得至少，她應對我心虛抱歉。
結果，她卻覺得這是理所應當。
“我那是為了考驗你，我不是說了，只要你經受住了考驗，我就嫁給你。”
“大男人留幾道疤而已，你也太矯情了！”
聽到這話，我已經被傷到麻木的心，還是不免感覺到了一陣刺痛。
在她眼里，那些錐心刺骨的疼痛，不過就是一句輕飄飄的考驗。
五年前，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曾經幻想過。
或許我們會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會成為一對恩愛的夫妻。
但她卻哭訴自己有過陰影，說自己暫時接受不了太親密的關系，要我接受考驗才會答應我的求婚。
我不在意，只要跟她在一起，我什么都能忍受。
她那時主動鉆進了我的懷里，臉上滿是羞澀。
“阿城，謝謝你能包容我，我一定會早點克服陰影的。”
我那時一心只有心疼她，保護她的想法。
可他的心里一定在嘲笑我的愚蠢吧。
明明她已經屬于了另外一個男人，卻還能憑著幾滴眼淚就讓我為她赴湯蹈火。
我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深情突然如同潮水一般散去，露出了她那殘忍又自私的本性。
我只覺得眼前的女人陌生到讓我厭惡。
“分手吧。”
這三個字一出來，屋子里的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