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馮晨光臉色微變。
“計老師,您這是什么意思?”
計正宗原來手底下學生無數,個個都是天縱奇才,尤其是那個姓林的學生。
可自從那個姓林的出世以后,計正宗就再也不收徒了,而從前收的那些學生畢業以后,都前往天南海北工作。
馮晨光一時間還真想不到他手底下有沒有在院的實習生。
“怎么,只許你能讓楚天進來實習,我就不能把自己的學生帶進來嗎?”
計正宗定定地看著馮晨光。
他當然有資格帶學生進來實習,畢竟他是院內當之無愧的元老級人物。
這些年來,帶出了無數天之驕子,那些從他手底下畢業的學生在業內全都大展宏圖,因此,計正宗也有醫學界伯樂的稱號。
“我可以讓楚天參加這場研究項目,但相應的條件是我也要帶一個實習生進去參加?!?/p>
“馮院長,都是手底下帶實習生的老師,您可不能厚此薄彼?!?/p>
這番話無疑把馮晨光架在火上烤。
要是楚天能進去,那計正宗也一樣可以,當著在場那么多人的面如果他不答應的話,那不就等于掛上了一頂厚此薄彼的帽子。
那他馮晨光以后在研究院里還怎么服眾?
此話一出,院內所有實習生齊刷刷看向計正宗,眼中滿是懊悔。
既然可以同時帶進去兩個實習生,那他們當初就應該答應計正宗。
能參加這種研究項目,對他們的名聲以及日后畢業找工作都是一大助力。
那些實習生們的腸子都快悔青了,恨不得現在爬上去抱著計正宗的大腿說自己愿意。
馮晨光強扯起一抹笑容,咬牙切齒地開口。
“當然可以作為咱們研究院里的院長,我怎么可能會厚此薄彼?”
“那計老師能不能告訴我們,你要帶哪位學生參加咱們這個研究項目?”
計正宗忽略對方要吃人的眼神,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語氣十分驕傲地開口:
“當然是我最得意的門生林炅!”
此話一出,與計正宗同輩的一眾研究員紛紛一愣,隨后露出一抹古怪的神情。
林炅的名號他們至今記憶猶新,還以為是天之驕子再世神醫,誰曾想是個抄襲別人論文調戲同校同學的人渣。
當初林炅一鳴驚人,震撼了整個醫科大學,許多元老都爭先恐后想收他為徒,可對方最后毅然決然地拜了計正宗為師。
本以為這孩子畢業以后又能震撼整個業內,誰曾想,在進入研究院的前夕,被曝出論文抄襲,而且抄襲對象就是楚家大少爺楚天。
不僅如此,還有學生反映出對方在校期間有作風問題,含著當時的?;鐭煟诿髦獙Ψ接心信笥训那闆r下,卻仍舊不依不饒。
這件事情發生后,林炅在全校乃至整個研究院的名聲直接臭了。
許多人都對他避之不及,導致對方被全校孤立,無奈之下只能退學。
“計老師,您是在開玩笑吧?林炅退學多長時間了?!?/p>
“對呀,看看咱們院里的這些實習生,哪一個不比林炅那個虛偽的小人強?”
“計老師,您這么做就太偏心了?!?/p>
其他研究員們七嘴八舌地抨擊計正宗的做法。
他們打心底里不服氣,因為資歷的原因,整個研究院里能帶實習生進去參加這場研究項目的,只有院長,副院長,還有計正宗。
院長早就不帶學生了,院長馮晨光又帶楚天參加項目,那本以為議政宗會在這群研究生里挑一個帶進去,誰曾想對方居然讓退學三年的林炅參加這個項目。
其他人心里萬分不甘心。
他們自詡自己的學生,哪里都不差,甚至有的比林炅和楚天還要好,怎么在計正宗眼里還不如路邊的垃圾?
計正宗沒理會旁邊七嘴八舌的實驗員,目光灼灼地看向馮晨光。
“馮院長,我要帶林炅參加,你沒有意見吧?”
“計老師,知道您當初一直很照顧林炅,可您這也太偏心了吧?”
“就是就是,計老師這簡直是偏心偏到胳肢窩了。”
計正宗眉頭緊皺,厲聲呵斥眾人:
“我想帶誰進來跟你們有什么關系?你們要是有我這樣的本事和資歷,你們也往里帶呀!”
他研究員們聞言,更不高興了。
雖然季正宗是整個研究院里資歷最老,本事最大的人,這并不代表對方就能仗著年齡壓他們一頭。
正所謂長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就算紀正宗有本事,但他厲害得了,一時厲害得了一世嗎?
“計老師,您這話可就嚴重了,您的意思是我們這么多年以來的辛苦付出,在資歷面前什么都不算嗎?”
馮晨光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恢復成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他抬手制止了其他人的議論,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種刻意的平和:
“計老師,您是我們院的元老,德高望重,您想提攜自己的學生,這份心情,我個人非常理解?!?/p>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但是,研究院有研究院的規矩。參與國家級重大研究項目,對實習生的資質有明確要求。至少,也應該是正規醫學院校在讀,或者剛剛畢業的優秀學生。這是硬性規定,是為了保證研究隊伍的純粹和項目的嚴肅性。您說的這位林炅同學……”
馮晨光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看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才繼續說道:
“如果他確實才華出眾,我們也不是不能破格考慮。”
“但據我所知,他當年是因學術不端和品行問題從醫科大學退學,并非正常畢業。讓一個有這樣‘前科’。”
“且連正式學歷都沒有的人進入如此重要的項目組,計老師,您不覺得……這未免太兒戲了嗎?這讓其他恪守規矩、埋頭苦干的實習生們怎么想?讓外界怎么看我們研究院?”
這話可謂說得滴水不漏,直接把計正宗想將林炅弄來研究院的希望徹底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