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邊一室旖旎,另一邊的林淵然則是滿身狼狽地進了家門。
“呸,那個鬼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呆的,爸媽,你們可就只有我這一個兒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看守所里面的都是什么人,我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你們是想看著我死……”
“啪!”
林淵然的牢騷還沒發完,林勁松的耳光就已經甩到了他的臉上。
林淵然不曾防備,往前一跌,差一點砸在了茶幾上。
“爸,你干什么!”
剛剛回家就挨了一個耳光,林淵然從來沒受過這份委屈。
“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沒用的兒子,你去那種聚會干什么,還嫌你平時做的那些事情不夠荒唐嗎?”
看著林勁松面色鐵青的樣子,林淵然才知道自己這一次是闖禍了,可關于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腦子里面空空蕩蕩,根本就想起不來。
看著林淵然那副樣子,方素云翻了個白眼,“行了,過了就過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趁著江瑤辭職拿下公司大權。”
本子他們之前盤算的是,趕緊把江瑤請回來坐鎮大局。
不過現在夫婦準備冒個險,直接把他們的兒子扶上馬。
“你們說什么?江瑤終于辭職了?”
林淵然噌得一下就爬了起來,他還以為自己要被江瑤壓一輩子,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造化。
“當初我是怎么下馬的,你也是心里有數,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你給我坐穩了,別再讓那個死丫頭有可乘之機。”
林勁松說著長嘆了一口氣,當年他就是因為挪用了公司的資產,招架不住股東會的壓力,所以暫時把養女江瑤扶為傀儡。
但是沒想到傀儡最后翻身做主,最后竟然還贏得了那群老家伙的支持。
林淵然立刻拍著自己的胸脯表示,“爸,你放心,這幾年的委屈我都記在心里了,這一次你們就開好吧,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也不知道林淵然哪里來的信心,林勁松這個敗軍之將也沒什么可以傳授的成功經驗,只能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之后就回了房間。
方素云看著林淵然滿心壯志的樣子,還是提醒了一句,“你現在是風口浪尖上的人,公司的那群老家伙又剛剛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你進出的時候給他那個面子叫聲叔叔伯伯,你之后的路也會好走一些。”
方素云知道這個辦法有風險,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林淵然笑著點頭,整個人前所未有的春風得意。
“媽,你放心吧,我這次說什么都得坐穩總裁之位,至于江瑤,她要走就走個干脆,從今往后千萬別再回來,而且就算回來的話,公司也沒有她的位置了。”
看著林淵然那個樣子,方素云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轉身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了那個周月。
“那個女人自己犯蠢,把自己給折騰進去了,你過去看一下,無論如何都得把人給安撫住,等到這陣子的風頭過去了,就處置了吧。”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這是方素云慣用的伎倆。
林淵然表面敷衍著答應了下來,但一回頭就直接去了看守所。
他們兩個人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孽緣,林淵然剛剛出來,周月就進去了,說起來也實在,有些造化弄人。
“淵然哥哥,你怎么現在才來啊,我的肚子好難受,他們根本就不管我,你要是再不帶我出去的話,我恐怕是要死在這兒了。”
周月說著擠出了兩滴眼淚。
林淵然緊緊握著她的手,“月月你放心,我說什么都會救你出去的,不過現在確實不是時候,你在這里面等我,我保證只要我作為了總裁的位置,一定馬上娶你。”
“你說什么了?”
周月知道林淵然是個靠不住的,但是也沒想到他竟然這么無情無義。
“淵然哥哥,我可是因為你進來的,如果要不是我扛著罪名轉移的那些錢用來救你的話,你估計現在都還出不來呢。”
周月哭天搶地地強調著自己的功勞。
林淵然今天心情還算不錯,所以耐著性子又解釋了兩句,“我馬上就要走馬上任了,公司那么多雙眼睛盯著我,那我不能在這個時候犯錯誤,月月,你乖,我明天就要去公司了,今晚還約了朋友給我辦慶功宴,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我一定會回來接你們的。”
林淵然說這番話的時候,完全就是嬉皮笑臉的樣子。
周月眼睜睜看著他轉身離開,整顆心也是一下子就跌入了冰窖。
第二天,林淵然走馬上任,不過名義上還是代理總裁的身份。
他上任的第一天收到的第一份禮物,不是下屬的恭維,而是來自股東會的抗議。
“我們不同意,你憑什么當公司的代理總裁,你算是哪根蔥哪根蒜?”
“你不是剛剛才從看守所里面放出來嗎?這樣是讓其他公司知道我們公司的代理總裁是個做奸犯科的人,以后誰還敢跟我們做生意?”
……
早些時候沒來趟這一灘渾水的人,這個時候也不得不加入了罵街的陣容。
但凡來的人是林勁松,他們也就忍了,可偏偏來的人是林淵然,他們當然不至于把自己的棺材本交到這么個二世祖的手上。
“各位叔叔伯伯,這件事情你們說了不算,把我和我爸手上的股份加起來,就已經足夠做這個決定了,所以這事兒就不用你們費心了,請吧。”
林淵然早就知道這群老家伙沒有那么容易支持他,所以從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已經下定決心,什么尊重不尊重的,他是公司的總裁,那一切的事物就由他說了算。
于是他直接讓人把老家伙都給趕了出去,股東們哪里受過這份閑氣,哪怕當年林勁松在任的時候,對他們都得客客氣氣的。
眾人罵罵咧咧地走到了地下停車場,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突然就停下了步伐,“我就說你們前段時間不應該跟著林家的人鬧事,他們這分明就是利用我們把江瑤給趕出去,是,江瑤的確不是什么尚有人士出身,但這些年可是從來都沒有虧待過我們,你們到底是在折騰什么啊?”
說話的那位股東已經是年過半百,說話的時候花白的胡子被氣得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