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顧禾淡然地開口說道。
溫書瑤怔怔地看著她,儼然沒有想到顧禾居然會是這個反應(yīng)。
然而顧禾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前,就已經(jīng)猜想到了這個結(jié)果。
畢竟這三年,謝凜淵夜不歸宿,整天陪伴在溫書瑤身邊,早晚都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除非謝凜淵身體有問題。
再加上她剛剛一直往那方面說,這自然是令人更加懷疑她的目的。
“你不開心嗎?”顧禾眨眨眼問道:“是之前那個相親對象的,還是后面你爸媽又給你介紹了?”
溫書瑤見她一副不知道是真的傻還是裝傻的樣子,氣得恨不得直接告訴她真相。
“哎,你爸媽也是真的不愛你,為了讓你幫家里填窟窿,連未婚先孕這種事都讓你做,這以后讓你在圈子里如何立足?對了,有沒有調(diào)查清楚,對方是否已婚?萬一已婚,這就更尷尬了。”
顧禾冷眼看著溫書瑤逐漸惱火的模樣,繼續(xù)逼道:“總之祝你好運(yùn)吧,我這運(yùn)勢太不好了,也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順利離婚,要離不了只能這樣子繼續(xù)過下去了。”
溫書瑤垂下眼睫,后牙仿佛都要咬碎,強(qiáng)忍著怒氣,說道:“不是相親對象哦,是喜歡了我很多年的人!”
“那太好了,在你遇難的時候幫你,不過居然還要你先懷孕,多少嗯……總之祝你新婚快樂,結(jié)婚記得給我發(fā)喜帖,我給你包個很大的份子錢。”
顧禾拿起手機(jī)假意看了一眼,道:“我還有事要先走了,拜拜。”
溫書瑤氣得閉上雙眸,用力地吞咽著唾沫,心頭的怒火仿佛要燒穿身體。
該死的顧禾,你還想著什么離不了!做夢!
就算離不了,也要讓你死,你休想在繼續(xù)待在謝凜淵身邊!
顧禾剛離開,就接到謝祁宴打來的電話。
說找到了昨天開車撞自己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派出所關(guān)押著。
顧禾抵達(dá)派出所,申請和黃栩栩單獨(dú)見面談事。
黃栩栩戴著手銬,被人帶出來,看到坐在對面的人居然是顧禾,心里頓時一愣。
“我沒有死,讓你很失望吧?”顧禾從她的眼神就看得出,她在想什么。
“你還真的是命大啊!”
黃栩栩低吼著,她知道顧禾之前被綁架過,那次居然能完好無損地被陸允之救走,這次車禍,自己都撞得那么用力,她居然只是受了一點(diǎn)皮外之傷,還被謝祁宴救了。
這女人到底是有什么本事,居然能讓這兩個男人前赴后繼地來救她!
“黃栩栩,你想不想趕緊出去?”
面對她的低吼,顧禾完全不在意,從容地說道:“你也是律師,知道受人威脅,背鍋入獄,只要坦白就可以減刑。”
黃栩栩臉色瞬間一白,心虛地不停地眨著眼睛,不敢直視她。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來之前稍微了解了一下你的家庭情況。”顧禾道:“你和你媽媽,弟弟三人相依為命一塊長大,去年你弟弟被查出尿毒癥,你空降律所成了溫書瑤的助理,你弟弟忽然就有錢治病了。”
黃栩栩的嗓子感覺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掐住,死死地咬著下唇,瞪著顧禾。
“前段時間開始準(zhǔn)備換腎,甚至還砸錢插隊(duì),據(jù)我所知,你在律所一個月不過六千塊,你母親打零工一個月兩千,你們家怎么忽然有那么多錢?”
“我……我買彩票中獎了不行嗎!顧禾你擅自調(diào)查我的家庭情況,我要告你人肉我,你犯法了!”黃栩栩激動地吼著。
見她一副心事被戳穿的樣子,顧禾淡然一笑。
“那你中的獎有些少啊。”她輕飄飄地說道。
黃栩栩疑惑地看著她。
顧禾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睨著她,“不然怎么腎臟都還沒找到,就讓你弟弟出院了?有那個錢插隊(duì)排腎源,不如好好做治療。”
說吧,顧禾就朝著門口過去。
黃栩栩瞳仁逐漸收縮,睜大眼皮地看著顧禾,激動地站起來,可手還被拷著,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顧禾,你剛剛說什么!你說什么!我弟弟怎么出院了,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騙我——”
“你給我站住,你給我說清楚啊,說話啊顧禾啊!顧禾——顧禾——”
任憑身后不斷切劇烈的嘶吼聲,顧禾只當(dāng)沒聽到,自顧自地朝著外面走出去。
“我說,我說,我和你說實(shí)話,你告訴我為什么我弟弟出院了啊,為什么啊!”
聽到這話,顧禾停下腳步,幽幽轉(zhuǎn)身看著崩潰的黃栩栩。
“黃小姐,你要是有什么實(shí)話要說的話,還是和警察說。”她下顎輕輕點(diǎn)了一下,笑著離開。
黃栩栩看著她忽然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一時間分不清楚,她是欺騙自己,還是在說真話。
她雙眼渙散無措地癱坐在位置上,腦袋一片空白,完全搞不清楚此刻的狀況。
顧禾離開派出所,就前往黃栩栩弟弟此刻的住所。
這件事還是謝祁宴和自己說的,不然自己也不清楚這件事。
為了弟弟的醫(yī)療費(fèi),黃栩栩心甘情愿背鍋承認(rèn)是她慫恿了溫書瑤,此次車禍估計(jì)也是溫書瑤繼續(xù)慫恿的。
但凡黃栩栩知道溫家現(xiàn)在出事,肯定也不會傻傻地開車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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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顧禾來到了郊區(qū)的住宅。
京市高樓聳立繁華無比,可在這璀璨的燈光下,有無數(shù)房子藏匿在黑暗之中,不見天日。
潮濕發(fā)霉的味道彌漫這條街,晾掛在兩側(cè)的衣服滴著水,道路上滿是積水和青苔。
顧禾根據(jù)謝祁宴給的地址,找了好久終于找到了黃栩栩的家。
“你好,請問你是黃栩栩的家人嗎?”顧禾走上樓,看著正在走廊旁邊搭建的廚房煮飯的女人問道:“我是她之前的同事顧禾。”
黃母脊背佝僂,身材瘦小地停下手中動作,“啊你好你好,找我們家栩栩有什么事嗎?”
顧禾來的路上思考了很久該如何說,可最后想了想還是直接說道:“她開車傷人被抓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