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聽著奶團的心聲。
笑而不語,品了一口酒。
就是因為朕知道,所以才讓她去。
朕明面上雖然不知道。
可他爹卻是知道,她的厲害。
賢妃這首富,若參與屯糧與修渠。
國庫給的撥款若是夠,便也罷了。
若是不夠,她爹定會讓她自掏腰包貼補上去的。
“這酒不錯,也賞給首輔大人嘗嘗。”
一個內閣首輔,一個京中首富。
太子何愁朝堂不穩。
好啊,真是好啊。
朕退休指日可待。
奶團子不知道他心中打算,只暗道皇帝好騙。
以后要多騙些金元寶來。
元旦宴在各方歡喜中落幕。
只有丞相,隱感危機。
宴會上此舉,都指向,陛下對太子得看重。
有意提拔內閣首輔。
可只有皇帝自己知道,他不過是順水推舟。
讓最會賺錢的人來管錢,讓最守舊的爹來監督女兒。
最后錢袋子不會虧,渠能修好,糧能囤足。
或許還能讓那對別扭的父女再吵上幾架,順便填了修渠的窟窿。
這盤棋,他下得穩賺不賠。
回宮路上。
鎮國公對著夫人道。
“若是賢妃娘娘也加入了屯糧,那我們府中攢的糧食該當如何?”
言下之意,京中首富都被皇帝拖下場了。
我們是否還要繼續屯糧?
【爹爹,要的要的。我們還沒有換糧食的銀子,就換成藥材吧。
若是瘟疫來了,也是很缺藥材的,原女主就是因為湊藥材費了時間,才死了許多人,造成瘟疫蔓延的。】
鎮國公夫人聽完心聲。
“那我們便再買些藥材吧。糧食是夠了,軍中也是很缺藥材的。”
【藥材可以去城郊的藥農那里收,他們手里有好多曬干的草藥,還便宜!】
【原女主后來就是在藥農家里改良的防疫方子,那些老人們知道好多治瘟疫的土法子呢!】
鎮國公夫婦對視一眼。
城郊的藥農中,有隱退的老軍醫。
手里確實藏著不少寶貝。
只是他們性子倔,不愛跟官場上的人打交道。
所以一直賣不上價。
“正好,也可以貼補一下那些老將士們。”
馬車行到鎮國公府街口,管家上前:“老爺,夫人,可回來了。廚房溫著羊肉湯呢。”
鎮國公抱著暖兒下車,小家伙聞到肉香。
眼睛亮了,小手抓著他的胡須不放,咿咿呀呀地喊著要吃。
【肉湯,肉湯,今天宮宴就不讓我吃肉。】
“這小饞貓。”鎮國公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
“宮宴上的那些肉啊,你還吃不得,去喝點羊湯解解饞吧。”
又對管家道,“明日一早,備兩匹好馬,再挑些實用得布匹和糧食,我要去城郊拜訪藥農。”
管家愣了愣,隨即躬身應道:“是。”
往年這個時候,國公爺都在府里清點年貨,準備送往邊疆的東西。
怎么今年突然要去拜訪藥農?
見他這樣,鎮國公開口。
“城郊那幾個老軍醫呀,也不知道日子過得好不好?”
管家也是以前的老兵。
眼眶微紅。
是呢,國公爺退下來了,也還是那個將軍啊。
【爹爹心善,一定不會落得原文的下場得。】
邊關。
太子與御史正在核查信件的情況。
越查越讓人心驚。
這北蠻人確實每年都來一趟。
次次都是敗北而走。
但確實,次次都帶走了一批糧草物資。
太子的年關。
注定是一個又一個不眠夜。
而這一切。
京中尚未得知。
次日。
鎮國公夫婦帶著奶團子,去城郊看望老軍醫。
大公子在家中收拾年禮。
準備年后回邊境得事宜。
小院中。
一粗布棉襖得老漢,正在掄斧頭劈柴火。
見有人騎馬而來,直起身打量。
見來人是鎮國公,可他還是習慣地叫出。
“將軍?”
老漢有些意外,手里的斧頭頓在半空,“今日怎么有空來?”
“老軍醫,近年可好?”
“托將軍得福,年年都尚得溫飽。”
身后,鎮國公夫人抱著奶團子。
指揮眾人,卸下一車布料與糧食。
還有些年節的臘肉、臘腸。
“過年了,也給你們添些肉吃。”
老軍醫推辭。
“將軍,你年年都給我們這些退下來的老漢送吃送喝,太破費了。”
【咦,爹爹你年年都送嗎?難怪原文在流放路上,只不過有些自然災害卻無人為難。】
鎮國公笑笑。
“哪里得話,當年你們在軍中擋刀護旗,如今退下來守著這窮山坳,我送點東西算什么?”
“對了,你可還在種草藥貼補生計?”
老軍醫撓撓頭,不好意思道。
“是啊,朝中給的撫恤年年減少。我們老胳膊老腿的,總有點小病小痛的,自己種些也能省下不少錢,多的也能賣點錢。”
“以前都是戶部貪污了,日后應當會全額發放了。你這藥材好賣嗎?”
“不太好賣,官府那邊有些壓價。”
“既然如此,那今年的藥材我便收了吧。”
“將軍,你的好意我們都心領了。你也留些銀錢吧,如今家大業大,開銷也大。”
【別啊,爹爹從你這兒收。不會引人懷疑,還能給瘟疫囤藥,一舉兩得。】
鎮國公擺擺手,從懷里掏出個賬本。
“軍醫,你先瞧瞧這個。”
賬本上密密麻麻記著一些傷藥與防治瘟疫的藥材清單。
金銀花、艾草、柴胡……
“這些都是軍中要用的,明年你有多少我便收多少。按市價算,一分都不會少。”
老軍醫捧著賬本,眼眶忽然紅了。
“將軍這是給我們找了條活路啊。”
“什么活路,”鎮國公笑著拍他的肩膀。
“本來就是軍中該采買的。與其讓那些藥商賺差價,不如讓自家人得實惠。”
又敘了半日舊。
離別的時候,老軍醫往鎮國公的馬背上塞了個布包。
打開一看,是曬干的柴胡和蒼術。
還有一張防疫的藥方。
“將軍帶在路上,這天氣多變。軍中按這方子喝也能防風寒。”
【老軍醫當這是防風寒的方子,可是這方子稍加改動,便是原女主用來防疫的藥方了!】
老軍醫們未必知道災禍將至。
卻在一次次風寒,一次次軍中疫病里,摸出了保命的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