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玥的意識像是漂浮在海上。
方才大殿里面,兄長的背叛,路七七的羞辱,國家的渺小……
所有的委屈,不安和隱忍,在這個強(qiáng)勢灼熱的吻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不是那個需要隱忍的小國公主,而是被他緊緊抱在懷里,唯一想要憐惜的人。
身體里原本下意識的抗拒一點(diǎn)點(diǎn)軟化,被一種陌生的渴望取代。
她生澀地回應(yīng),舌尖怯怯地觸碰他的。
感受到她的回應(yīng),蕭長夜眼中生出來興奮的亮光。
“昭玥?!?/p>
他輕輕喚著她的名字。
“嗯。”姜昭玥聲音沙啞極了。
“明日朕宣旨,賜你個封號,往后便是淑妃了?!?/p>
“臣妾謝皇上恩典?!?/p>
蕭長夜看著眼前那張嬌艷的小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仍芥蒂她是南昭之女,但經(jīng)過這么多日,也還是不忍她一個人在后宮受欺負(fù)。
也不會還手。
多個封號,又不至于盛寵,也算是讓她日子好過一點(diǎn)。
對,他要讓她
寢衣的系帶不知何時被解開,微涼的空氣觸及肌膚,讓她輕輕一顫。
男人熾熱的掌心隨即覆上,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度和力量。
月光透過紗窗,朦朧地鋪陳在床榻上。
急促的呼吸,低低的呢喃……
所有的言語都變得多余。
只剩下肌膚相貼的溫度,是最原始的吸引與交融。
他將她徹底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以最親密的方式宣告著占有與守護(hù)。
夜還很長。
……
如今,姜徹身體受傷了,也算是有了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得以留在北齊京城。
而路七七,早就坐不住了。
“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他?!?/p>
站在窗子前面,路七七看著外面的陽光之下燦爛的花朵,根本再也無心欣賞。
那日他給足了她場面,讓她的心,到現(xiàn)在一想起來那件事情,還會撲通跳著。
尤其是……
在此刻到來的關(guān)頭,姜徹一把推開了姜昭玥那個賤人,反而將自己護(hù)在懷里面!
心中的矛盾掙扎越來越激烈。
但是很快,路七七便想到了一件更加嚴(yán)肅的事情!
沈才人見過姜徹!
看來,不能再留著沈才人了。
“來人?!甭菲咂呗曇絷幊痢?/p>
“娘娘?!?/p>
青青過來,小心翼翼地低著頭。
這幾日,自家娘娘的情緒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
做奴才的,一直都小心翼翼,生怕那句話不小心惹到了她。
“備轎子,本宮要去看看沈才人?!?/p>
“是,娘娘?!?/p>
眼看路七七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眼中還帶著駭人的冷光,青青便知道,這下恐怕要有大動作了。
*
路七七的轎輦挾著風(fēng),停在了沈才人的小院子外。
她扶了扶鬢邊金簪,眼底寒光一閃。
并沒有任何通報(bào),青青看路七七眼色,直接一把揮開守門小太監(jiān),如此目中無人的闖了進(jìn)去。
“沈才人……”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殿內(nèi),元媛端坐主位,正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撇著茶沫。
沈才人垂手侍立一旁,臉色煞白。
看那虛弱的樣子,這些天的傷怕是還沒有好全,只不過不得不強(qiáng)撐起來。
“喲,路貴妃?!痹卵燮の刺?,聲音平和無波。
“真是好大的動靜,沈才人身子不適,本宮特來探視。路貴妃今日也有這份閑暇?”
“閑暇”二字,并沒有加重語氣,還是如同帶著無形的刺。
路七七心里一緊,面上強(qiáng)行鎮(zhèn)定。
“臣妾路過,聽聞沈妹妹抱恙,便來看看?!?/p>
她目光掃過沈才人,“妹妹可好些了?”
沈才人嚇得一哆嗦:“勞……勞煩貴妃娘娘掛心,嬪妾好多了?!?/p>
“是嗎?”
元媛終于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路七七臉上,唇角似笑非笑,“路昭儀的關(guān)切,本宮倒是少見。”
“之前那日,場面混亂,人多眼雜……沈才人剛還說受了驚嚇,有些事記不清了?”她話鋒轉(zhuǎn)向沈才人,“是吧,沈妹妹?”
這是直接將刀子引到了沈才人身上。
后者意識到了,面色一變,還是點(diǎn)頭,“是……是!嬪妾驚嚇過度,許多事…都模糊了!”
她還沒有意識到這句配合試探的話,會引來什么樣的后宮。
“本宮剛才還說起來,那南昭大皇子,看上去倒也是一表人才?!?/p>
元媛說著的同時不斷觀察路七七的反應(yīng)。
憑借她這么多年和路七七斗來斗去,對她的了解,這件事情絕對不會那么簡單。
那日姜徹說出來的理由,她一個字都不相信。
甚至意識到,沈才人必然是知道了什么不該知道的事情,才會突然被如此加害。
想到這里,她心中便越發(fā)狠。
路七七,你最好祈禱自己,別真的有什么把柄讓本宮找出來。
“皇后娘娘多慮了,混亂之中,誰不是自保?沈妹妹記不清也是常理。倒是娘娘……”
她強(qiáng)壓怒火冷笑,自然不是傻子,直接反將一軍。
“這般在意那點(diǎn)意外,莫非是覺得他有何不妥?”
元媛端起茶盞,優(yōu)雅抿了一口。
“本宮在意的是后宮規(guī)矩。人多眼雜,身份有別,瓜田李下,須得避嫌。”
“路昭儀身份貴重,更當(dāng)謹(jǐn)言慎行,莫要落人口實(shí)才對。”她目光審視,“畢竟,他抱你護(hù)你,若非親見,倒像是情急之下的本能?”
“本能?皇后娘娘說笑了,那南昭蠻子不過是逞英雄,撞開他妹妹,順手拽了我一把而已?!?/p>
她逼近一步,聲音拔高,“臣妾清白,天地可鑒,還請娘娘慎言,莫要污了臣妾名聲,也損了您中宮之德?!?/p>
元媛眼底閃過惱怒,“本宮不過提醒罷了,路昭儀何必如此激動,莫非做賊心虛?”
“心虛?”
路七七嗤笑一聲,挺直脊背,氣勢逼人,“臣妾行得正坐得直,倒是娘娘這般捕風(fēng)捉影,莫不是看臣妾心里不暢快了?”
“你!”
元媛端莊的面具有了一絲裂痕,正要開口,殿外跑進(jìn)來侍女。
“皇后娘娘?!?/p>
小蘭低頭,“乾清宮方才傳旨出來,皇上賜了姜妃封號為淑妃,旨意已曉諭六宮了?!?/p>
死寂。
仿佛空氣瞬間凍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