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紫禁之巔的一戰,如同一場十二級的超級地震,將整個世界原有的秩序與格局,徹底震得支離破碎。
當陳凡牽著秦雅的手,如散步般閑適地消失在眾人視野中時,那座古老的宮城內外,依舊是一片死寂。
無論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宗主,還是屏幕前瑟瑟發抖的各國大佬,所有人的腦海里,都只剩下那朵凈化百萬冤魂的青蓮,和那一道斬滅元嬰的絕世劍罡。
“結束了……天機閣,這個盤踞華夏修行界數百年的龐然大物,就這么沒了?”有人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不真實感。
“何止是沒了!是灰飛煙滅!你們聽到陳天人最后的話了嗎?三日之內,負荊請罪!這是要對整個燕京,不,是整個華夏的舊勢力,進行一次徹徹底底的大清洗!”
“全球直播……他這是在向全世界宣戰!告訴所有人,從今往后,規矩,由他來定!”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龍魂基地之內,氣氛卻顯得有些古怪。
宋衛國和周山像兩個犯了錯的小學生,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看著那個剛剛還在紫禁之巔主宰生殺,此刻卻正挽起袖子,煞有介事地研究著廚房灶臺火力的年輕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復揉捏。
“宋老,你們這基地的火不行啊,火力太散,煮出來的面沒有靈魂。”陳凡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地擺弄著開關。
秦雅站在一旁,俏臉微紅,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著頭,小手緊張地揪著衣角。
回家給你煮面,原來不是回仁心堂,而是來龍魂的廚房……
這個男人的腦回路,總是這么清奇。
宋衛國嘴角抽搐,幾乎是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陳天人,您……您要是想吃面,我立刻讓國宴的廚子過來……”
“那不行。”陳凡一口回絕,“國宴廚子煮的面,是給別人吃的。我煮的面,是給我家丫頭吃的,能一樣嗎?”
他口中的“我家丫頭”四個字,讓秦雅的心像被蜜糖浸泡過一般,甜得快要化開,頭也埋得更低了,耳根都紅透了。
宋衛國和周山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與羨慕。
強到可以視元嬰如螻蟻,卻又可以為了一個女人洗手作羹湯。這種極致的反差,才是最致命的。
“主人。”
就在這時,劍無塵和慕容傾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廚房門口。
兩人身上還帶著一絲未散的劍意與煞氣,顯然是剛剛布置完劍陣回來。
“嗯?”陳凡頭也不回,繼續研究著火候,“面條買了嗎?要手工的,勁道點。”
“……”
劍無塵的臉皮狠狠一抖。
想他堂堂昆侖劍主,金丹后期的絕頂高人,何時被人這般使喚過?去買菜?
可一想到那深入靈魂的生死魂契,他所有的脾氣都化作了深深的無力感。
“回主人,已經買好了。”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袋包裝精美的面條,姿態恭敬得像個真正的老仆。
慕容傾雪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她曾是昆侖最耀眼的明珠,天之驕女,何曾想過有朝一日,她的師尊,昆侖的掌教,會淪落到為人買面的地步?而她自己,似乎連買面的資格都沒有。
“嗯,還算機靈。”陳凡滿意地點點頭,然后隨口對劍無塵吩咐道,“去,看著鍋,水開了叫我。”
“是……”劍無塵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個字,然后默默地走到灶臺邊,像個門神一樣,死死地盯著那口鍋,那眼神比他盯著一生之敵時還要專注。
一旁的周山看得眼皮狂跳,悄悄對宋衛國傳音道:“老領導,我怎么感覺陳天人這是在遛狗?遛的還是兩條神龍……”
宋衛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回道:“慎言!這不叫遛,這叫道法自然,返璞歸真!高人的世界,我們不懂。”
就在這詭異而溫馨的氣氛中,一名龍魂的情報人員神色緊張地跑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加密文件。
“報告首長!陳天人!收到一份來自大西洋對岸的加密通訊請求!”
“哦?”陳凡挑了挑眉,“這么快就有人坐不住了?哪家?”
“是……‘圓桌議會’。”情報員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他們通過最高外交渠道,指名道姓,請求與您進行一次緊急會晤。”
圓桌議會!
宋衛國和周山臉色同時一變。
那可是與教廷、黑暗議會齊名的西方三大頂尖勢力之一,由一群古老的歐洲貴族和財閥組成,底蘊深不可測,傳聞他們的十二騎士,每一位都擁有堪比金丹強者的實力。
“不見。”陳凡的回答簡單干脆,他從劍無塵手里接過已經煮好的面條,小心翼翼地濾干水分,開始調配醬料,“告訴他們,想見我,就按照我的規矩來。三日之后,帶著誠意,到這里排隊。”
“……”情報員愣住了,求助地看向宋衛國。
宋衛國苦笑一聲,揮了揮手:“就按陳天人的意思回復。”
打發走情報員,陳凡已經端著一碗香氣四溢的陽春面走到了秦雅面前,獻寶似的遞給她:“嘗嘗,為夫的手藝。”
“噗……”秦雅被他那句“為夫”鬧了個大紅臉,又羞又喜地接過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夾起一根面條,輕輕送入口中。
面條爽滑勁道,湯頭清而不淡,一股暖流順著食道滑入胃中,瞬間驅散了她心中所有的緊張和不安。
“好吃。”她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滿了笑意和幸福。
看著她滿足的模樣,陳凡心中也是一片柔軟。這或許就是他所追求的“道”的一部分,守護自己所愛的人,讓她展露笑顏。
吃完面,陳凡帶著秦雅回到為他們準備的靜室。
遣退了所有人,陳凡在房間布下一個隔音結界,然后才拉著秦雅的手,讓她在自己面前坐下。
“丫頭,之前答應過,要教你雙修之法。”
秦雅的臉頰再次騰起紅暈,心如小鹿亂撞,緊張地捏著手指,低聲道:“那……那是什么樣的?”
看著她既期待又害怕的嬌羞模樣,陳凡不禁失笑:“想什么呢?雙修,并非你想的那般不堪。你乃玄陰之體,我身負混沌青蓮道基,我們二人的體質,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真正的雙修,是神魂交融,陰陽互補,以天地為爐,淬煉自身道基,同證長生大道。”
他頓了頓,神色變得鄭重起來:“這過程,兇險異常,一步踏錯,便有神魂俱滅之危。但若能功成,你的修為將一日千里,遠超尋常修士。你,可愿意?”
秦雅沒有絲毫猶豫,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陳凡:“我愿意。只要能陪在你身邊,為你分擔一絲一毫,我什么都愿意。”
陳凡心中感動,他握住秦雅的手,將一股溫和的青帝真氣渡入她體內,引導著她按照《青帝訣》中一篇基礎的煉氣法門運轉。
“先從這篇‘青木訣’開始,穩固你的氣息。你的玄陰之體未經雕琢,如同一塊璞玉,不可操之過急。等你何時能引氣入體,我們再談其他。”
秦雅重重地點了點頭,閉上雙眼,用心感受著體內那股溫暖而霸道的氣流,在陳凡的引導下,緩緩游走于四肢百骸。
靜室之內,氣氛溫馨而寧靜。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便被一陣急促的鈴聲打破。
是蘇云裳打來的。
陳凡接起電話,眉頭微皺:“說。”
電話那頭,蘇云裳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和壓抑不住的驚駭。
“陳凡,我按照你的吩咐,在清查天機閣和葉家的資產時,發現了一個……一個極度機密的研究基地!”
“里面的景象……簡直是人間地獄!”
蘇云裳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平復心情。
“他們……他們似乎在進行一種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試圖……試圖人為制造出擁有特殊體質的‘容器’!而且,我在一份殘缺的實驗日志里,看到了一個反復被提及的名字——”
“‘陳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