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家蕩產(chǎn)!”
這四個字,從陳凡口中輕描淡寫地說出,卻仿佛蘊(yùn)含著一種言出法隨的魔力,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為之驟然一縮!
蘇云裳那雙秋水般的眸子里,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狙擊藥王谷旗下所有產(chǎn)業(yè)?
那可不是江城馬國強(qiáng)那種不入流的小角色,而是傳承數(shù)百年,勢力盤根錯節(jié),滲透了整個江南乃至全國的隱世宗門!其在世俗界掌控的財富,恐怕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動用蘇家所有的能量?
那意味著,蘇家將與藥王谷這個龐然大物,進(jìn)行一場不死不休的商業(yè)血戰(zhàn)!這其中的風(fēng)險,足以讓任何一個商業(yè)帝國的掌舵人,都為之寢食難安!
然而,看著眼前這個神色淡漠,仿佛只是在決定碾死一只螞蟻的男人,蘇云裳沒有絲毫猶豫,重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
一個“好”字,擲地有聲!
“我立刻聯(lián)系父親,蘇家所有流動資金,所有商業(yè)渠道,所有合作伙伴,從這一刻起,全部聽從陳先生您的調(diào)遣!”
她的話,讓一旁的趙金龍和那群剛剛死里逃生的手下,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江城第一豪門的底氣嗎?
幾十億,甚至上百億的資金調(diào)動,只因為這個年輕人的一句話!
他們再看向陳凡的眼神,已經(jīng)無法用敬畏來形容,那是一種近乎于仰望神祇的狂熱!
“陳先生,我們……我們能做什么?”趙金龍強(qiáng)忍著身上的傷痛,聲音嘶啞地問道。
和蘇家這種商業(yè)巨鱷比起來,他手下的這點(diǎn)力量,簡直就是螢火與皓月爭輝。
“你們?”
陳凡的目光掃過他們,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
“商戰(zhàn),你們不懂。但你們有你們的用處。”
他伸出一根手指,語氣冰冷地說道:“我要你動用所有的人脈和渠道,把藥王谷在江城,乃至整個江南省,所有見不得光的產(chǎn)業(yè),給我一個個挖出來!”
“他們的地下賭場,他們的黑市交易,他們控制的那些灰色地帶……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查!給我往死里查!”
“蘇家在明,你們在暗。”
“我要讓藥王谷在江南的每一根毛細(xì)血管,都被徹底斬斷!讓他們變成瞎子,變成聾子!”
趙金龍聽得熱血沸騰,他瞬間明白了陳凡的意圖!
蘇家從商業(yè)帝國層面,進(jìn)行降維打擊,摧毀其經(jīng)濟(jì)基礎(chǔ)!
而他們這些混跡在地下世界的人,則負(fù)責(zé)斬斷其觸手,搗毀其根基!
這是天羅地網(wǎng)!是一場不留任何死角的全面戰(zhàn)爭!
“是!先生!我明白了!”趙金龍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眼中爆發(fā)出駭人的兇光,“三天!不!一天之內(nèi)!我保證把藥王谷在江城的老底,全都給您掀出來!”
“很好。”
陳凡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即不再多言,轉(zhuǎn)身走回了山頂。
那名被他廢掉神魂,癱軟如爛泥的藥王谷大執(zhí)事衛(wèi)長青,還跪在那里,口中流著涎水,發(fā)出意義不明的癡笑。
蘇云裳看著衛(wèi)長青的慘狀,只覺得一陣頭皮發(fā)麻,但心中更多的,卻是對陳凡雷霆手段的震撼與一絲安心。
對敵人,他如凜冬般殘酷。
但對自己人,他卻愿意給予最大的庇護(hù)。
“這個人,你打算怎么處理?”蘇云裳輕聲問道。
“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陳凡走到衛(wèi)長青面前,眼中閃過一抹玩味。
“一個活著的信使,遠(yuǎn)比一具尸體,更有價值。”
他說著,再次伸出手指,這一次,指尖上縈繞的,不再是純粹的青帝真氣,而是一縷夾雜著他強(qiáng)大神識的奇異能量。
他將手指,輕輕點(diǎn)在了衛(wèi)長青的眉心。
“嗡——”
衛(wèi)長青那本已呆滯的眼神,驟然爆發(fā)出極度的恐懼與痛苦,仿佛靈魂正在被千刀萬剮!
陳凡沒有讀取他的記憶,而是在強(qiáng)行篡改!
他抹去了衛(wèi)長青關(guān)于今天大部分的記憶,只留下了被陳凡一言鎮(zhèn)壓,雙膝跪碎的屈辱,以及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對“修法真人”的無盡恐懼!
同時,他留下了一道新的神識烙印,一個唯一的指令。
做完這一切,陳凡收回手指,就像是丟掉一件垃圾一樣,對著旁邊一名蘇家供奉淡淡吩咐道:“把他扔回藥王谷的車上,讓他自己滾回去。”
“是!”
那名供奉恭敬地應(yīng)了一聲,連忙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武道大宗師。
處理完這一切,陳凡才感覺到一絲疲憊。
從強(qiáng)行突破,到靈氣灌頂,再到接連出手,尤其是最后篡改一名大宗師的神魂記憶,對他剛剛踏入練氣大成的神識,也是不小的消耗。
蘇云裳冰雪聰明,立刻察覺到了他臉上那一閃而逝的倦意。
“你……你消耗很大吧?”她美眸中滿是心疼,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許多,“我送你回去休息。”
“嗯。”陳凡沒有拒絕。
兩人乘坐著蘇云裳的賓利,緩緩駛下觀瀾山莊。
車廂內(nèi),氣氛有些安靜。
蘇云裳幾次想開口說些什么,但話到嘴邊,又不知從何問起。
問他到底是什么人?問他為何擁有這般神仙手段?
她忽然覺得,這些問題都顯得那么蒼白。
正如他之前所說,井蛙不可語海。自己只需要知道,他,就是那片深不可測的大海,這就足夠了。
最終,她只是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你,今天……如果不是你,我……”
“那枚玉佩,替你擋了一劫。”陳凡閉著眼睛,淡淡地說道,“以后貼身戴著,別離身。”
蘇云裳聞言,俏臉一紅,下意識地將手伸向胸口,隔著衣衫,緊緊握住了那枚帶著他氣息的溫潤玉佩,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甜蜜與安全感。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便回到了百草巷。
夜色已深,整條巷子都已陷入沉寂,唯有“仁心堂”的牌匾下,還亮著一盞溫暖的燈。
車子停穩(wěn)。
陳凡推開車門,正要下車,蘇云裳卻突然叫住了他。
“陳凡。”
“嗯?”
“藥王谷……非同小可,你……你一定要小心。”蘇云裳咬著紅唇,美眸中寫滿了擔(dān)憂。
看著她真情流露的關(guān)切,陳凡心中微動,那張總是淡漠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柔和。
“放心,一群土雞瓦狗而已,翻不起什么浪。”
他擺了擺手,轉(zhuǎn)身走向醫(yī)館。
蘇云裳癡癡地望著他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后,她才仿佛驚醒一般,臉上飛起兩抹紅霞。
自己剛才,是不是太主動了?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
就在蘇云裳胡思亂想之際,她的手機(jī)突然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她神色一怔,立刻接通。
“喂,爸。”
“云裳!你沒事吧?我剛剛接到消息,觀瀾山莊那邊……”電話那頭,傳來蘇文山急切的聲音。
“我沒事,爸。”蘇云裳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fù)了往日的冷靜與干練,“從現(xiàn)在開始,動用蘇家一切力量,我要你,在三天之內(nèi),讓藥王谷在江南商界,徹底消失!”
電話那頭的蘇文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
陳凡推開仁心堂的大門。
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
秦守義和秦雅祖孫二人,正坐在堂中,顯然一直在等他。
看到陳凡平安回來,秦守義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連忙起身迎了上來。
“陳小友,你可算是回來了!老頭子我擔(dān)心死了!”
而秦雅,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則是在陳凡身上下打量著,見他安然無恙,才松了一口氣,但當(dāng)她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瞥到門外那輛尚未離去的賓利豪車,以及車窗后那道若隱若現(xiàn)的絕美身影時,眼神不由得微微一黯。
她也來了……
那個蘇家的大小姐,果然還是和他在一起。
“秦老,小雅,這么晚了還沒休息?”陳凡笑著打了個招呼,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你三天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我們怎么睡得著?”秦雅忍不住嗔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幽怨。
陳凡聞言一笑,正想調(diào)侃她兩句。
突然,他的眉頭猛地一皺,目光如電,射向了醫(yī)館門口的陰影處!
“誰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滾出來!”
一聲冷喝,如同炸雷,在寂靜的夜里響起!
秦家祖孫嚇了一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狼狽的青年,從巷子的陰影里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焦急!
正是李家的大少,李浩!
“陳……陳先生!救命啊!”
李浩一看到陳凡,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
“我爺爺……我爺爺他快不行了!那個王八蛋……那個王一山,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