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莊園的豪華套房內,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
蘇云裳的鳳眸圓睜,平日里運籌帷幄、掌控百億商業帝國的冷靜與優雅蕩然無存,只剩下純粹的震驚。
她看著眼前這幅畫面,紅唇微張,一時間竟忘了言語。
昆侖圣女凌霜,這位心如冰山、劍如霜雪的天之驕女,此刻也徹底石化。
她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清冷的眸子里倒映著那交疊的身影,掀起了她從未有過的驚濤駭浪。
秦雅……她竟然……
在她們的注視下,秦雅雙膝跪在陳凡的床邊,俯下身,柔軟的唇瓣緊緊貼著陳凡因重傷而略顯蒼白的嘴唇。
她神情專注而虔誠,甚至帶著一絲不容褻瀆的圣潔。
那顆蘊含著磅礴藥力的療傷丹藥,被她用香舌輕輕抵著,一點一點地將融化的藥液渡入陳凡口中。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蘇云裳的心頭,像是被一根無形的針狠狠扎了一下。
酸澀、嫉妒、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如同打翻的五味瓶,瞬間涌上心頭。
憑什么?
憑什么她蘇云裳為陳凡整合情報、調動資源、在商業戰場上沖鋒陷陣,甚至不惜將整個蘇家的未來都押在這個男人身上,到頭來,能與他如此親密的,卻是秦雅?
她承認,秦雅為了救陳凡,不惜以玄陰之體為引,獻出本源,那份犧牲令人動容。
可自己呢?自己付出的難道就少了嗎?
而另一邊,凌霜的內心世界更為復雜。
她看到的不僅僅是一個女人在救自己的男人。
她看到的是一種她從未理解,甚至有些鄙夷的“世俗情感”,此刻卻爆發出如此純粹而強大的力量。
那不是劍道的無情,不是修行的孤寂,而是一種可以為對方舍棄一切的熾熱。
她稱陳凡為“主人”,是迫于賭約的屈辱。可秦雅的這個吻,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她孤傲的自尊上。
原來,在陳凡身邊,女人的位置,還可以是這樣的……
這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煩躁與混亂。
終于,藥液渡盡。
秦雅緩緩抬起身,一張絕美的俏臉早已紅得如同天邊的晚霞,連帶著白皙的脖頸和耳根都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粉色。
她不敢去看蘇云裳和凌霜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不停地顫抖。
也就在這時,一直緊閉雙眸的陳凡,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還有些迷茫,重傷后的虛弱感依舊籠罩著神魂。
但很快,他就察覺到了唇上殘留的柔軟觸感和那一縷若有似無的清甜香氣。
混沌青蓮道基在丹藥的滋養下,正以驚人的速度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和臟腑。煉化利維坦核心與精神炸彈所帶來的反噬,正在被快速撫平。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羞得快要鉆進地縫里的秦雅,又看到了不遠處表情各異的蘇云裳和凌霜,
腦子一轉,瞬間明白了剛才發生了什么。
“我……我只是想讓你快點把藥吃了……”秦雅被他看得心慌意亂,聲音細若蚊蚋,急忙解釋。
陳凡沒有說話,只是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
然后,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注視下,他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著什么。
“嗯,藥是苦的,不過……”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三分邪氣的弧度,“加了點佐料,味道還不錯。”
轟!
秦雅的腦袋里仿佛有煙花炸開,整個人都快要熟透了。
這個混蛋!
都什么時候了,還這么不正經!
蘇云裳的臉色則是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恢復了蘇家女王的姿態。
她走上前,手中憑空多出一個平板電腦,語氣公事公辦,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你感覺怎么樣?龍魂的宋衛國剛剛發來最高加密通訊,有幾件緊急的事情需要你做決斷。”
她用這種方式,強勢地插入兩人之間,試圖重新奪回主導權。
陳凡從床上坐了起來,身體還有些虛弱,但已無大礙。
他看了一眼蘇云裳,又看了一眼秦雅,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凌霜身上。
“你也過來。”他淡淡地開口。
凌霜嬌軀一顫,遲疑了一下,還是邁著步子走了過來。
“你們三個,都聽著。”陳凡的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深邃與霸道,他環視三女,緩緩開口,“秦雅救我,是情分。云裳為我處理俗事,是本事。凌霜,”他的目光在昆侖圣女那張冰冷的俏臉上停頓了一下,“你既已認我為主,以后便是我的劍,我的影子。”
“你們每個人,在我身邊都有自己的位置,懂嗎?”
他的話,像是一顆定心丸,又像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秦雅羞澀地低下頭,心里卻甜絲絲的。
蘇云裳鳳眸中的冰冷融化了些許,心中雖仍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認,陳凡的處理方式,讓她無話可說。
唯有凌霜,聽到“我的劍,我的影子”這幾個字時,內心再次劇震。
這不是一句簡單的奴役之言,更像是一種定位。
一種讓她這個昆侖圣女,都感到一絲異樣的定位。
“好了,說正事。”陳凡靠在床頭,示意蘇云裳繼續。
“第一件事,”蘇云裳劃開平板,“你一念抹平福特號航母戰斗群的影像,已經通過我們的渠道,‘不經意’地泄露給了世界各大頂級勢力。現在,全球高層已經陷入了集體失聲的狀態。沒有人再敢公開議論百慕大的事情。你的‘私人領域’,在事實上,已經成立了。”
“一群螻蟻,本該如此。”陳凡對此并不意外。
“第二件事,”蘇云裳的表情嚴肅起來,“龍魂的監測網絡,在半小時前,于月球的同步軌道上,檢測到了一股異常的高頻能量波動。能量特征,與被你摧毀的利維坦核心,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他們懷疑,利維坦的數據備份,可能真的在月球上,并且它似乎正在被激活。”
“月球?”陳凡眉頭微挑。看來那個機械疙瘩沒說謊。
“是的。”蘇云裳點頭,“更關鍵的是第三件事。宋衛國傳來的絕密情報,就在你覆滅教廷和美軍航母之后,我們潛伏在東瀛的龍魂特工發現,一個名為‘高天原’的古老組織,內部活動突然變得異常頻繁。”
“高天原?”陳凡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似乎在昆侖的古籍中看到過。
“沒錯,這是東瀛傳承最古老的修真勢力,由一群自稱‘神之后裔’的陰陽師和劍豪組成,平日里從不顯山露水,但實力深不可測。”蘇云裳的語速很快,“我們的特工截獲了他們的零星通訊,反復提到了幾個詞:‘蒼龍’、‘玄陰’、‘神降’,以及'天照’。”
聽到“蒼龍”和“玄陰”,陳凡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前者指向他的弟弟陳安,后者,則指向他身邊的秦雅。
“他們想做什么?”
“不清楚。”蘇云裳搖頭,“但根據情報分析,他們似乎認為,你的崛起,以及蒼龍圣體和玄陰之體的相繼現世,是某種末日預兆,也可能是開啟他們所謂‘神代’的鑰匙。他們正在策劃一個名為‘天照迎神’的計劃,具體內容不明,但目標,很可能就是我們。”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從剛才的曖昧旖旎,轉為一片肅殺。
秦雅下意識地靠近了陳凡一些,臉上帶著擔憂。
凌霜則握緊了手中的劍,身為昆侖圣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傳承古老的修真組織發起瘋來有多可怕。
陳凡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看來,總有些不怕死的,喜歡在我打掃屋子的時候,主動把腦袋湊過來。”
他掀開被子,站起身來。
僅僅是片刻的調息,他的傷勢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
筑基巔峰的修為,因為煉化了利維坦的龐大能量和法則碎片,變得更加凝實,距離金丹大道,只剩下最后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他走到窗邊,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空間,望向東方。
“月亮上的蒼蠅,先讓它多飛一會兒。既然東瀛那幫神神叨叨的家伙這么想‘迎神’,那我就親自去一趟,送他們一尊真正的‘神’。”
他轉過身,看著身后的三位絕色佳人,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閑著也是閑著,羅馬也逛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們去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