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控室里,空氣仿佛被抽干了。
陳凡仰面躺在被放平的電競椅上,整個人都懵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隔著薄薄的襯衫,壓在自己腹部的那份柔軟與溫熱。
很軟,很有彈性,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屬于蘇云裳的獨特香氣。
這女人……玩真的?
蘇云裳低頭,看著身下這個一臉錯愕的男人,心頭那股被戲耍的怒火,總算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了勝利的快感。
她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這個無法無天的家伙,誰才是老板,誰說了算。
可這個姿勢,實在是太超過了。
她能感覺到身下那具身體的溫度,以及那結實腹肌傳來的,堅硬的觸感。
她的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幾分,臉頰也有些發(fā)燙。
但女王的尊嚴,不允許她退縮。
“陳顧問,這個監(jiān)督視角,還滿意嗎?”蘇云裳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冰冷,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凡的腦子飛速運轉,最初的震驚過后,那股熟悉的,屬于陳魔王的無賴勁兒,又占領了高地。
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滿意,太滿意了。”他坦然地迎上蘇云裳的目光,甚至還故意挺了挺腹肌,“就是蘇總你這個監(jiān)督方式,有點超綱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新型的員工激勵項目。”
蘇云裳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這個混蛋!都這種時候了,嘴上還占便宜!
“閉嘴!”她羞惱地低喝,“這是對你消極怠工,戲耍上司的懲罰!”
“懲罰?”陳凡一臉無辜,“蘇總,你確定這是懲罰,不是獎勵?這要是傳出去,蘇氏集團的招聘門檻,怕是都要被擠破了。”
說著,他還裝模作樣地動了動。
“哎喲,蘇總,你稍微挪挪。我這核心肌群,常年鍛煉,有點硬,怕硌著你。要不……你換個地方坐?”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往自己大腿上瞟了瞟。
蘇云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腦子里“嗡”的一聲,差點沒當場昏過去。
這個流氓!無恥!下流!
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涌上了頭頂,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她本想用這種羞辱的方式,讓陳凡屈服。
結果,對方非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甚至還順桿子往上爬,反過來調戲自己!
這下,她徹底騎虎難下了。
站起來?那豈不是代表自己認輸了?
繼續(xù)坐著?天知道這個混蛋還會說出什么更不要臉的話來。
蘇云裳咬著牙,那雙漂亮的鳳眼里,幾乎要噴出火來。她從來沒像現在這么被動過。
就在這氣氛尷尬到極點,一觸即發(fā)的時候。
“叩叩叩。”
門外,傳來了禮貌的敲門聲。
緊接著,是秦雅那溫柔的聲音。
“陳凡,蘇總,午餐送來了。”
蘇云裳的身體,瞬間僵住。
秦雅?
她怎么來了!
陳凡則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玩味。
好家伙,這下熱鬧了。
“進來吧,門沒鎖。”陳凡故意揚聲喊道。
蘇云裳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咔噠。”
門被推開了。
秦雅端著一個精致的食盒,面帶微笑地走了進來。
然后,她的笑容,就那么僵在了臉上。
眼前的景象,讓她的大腦,瞬間宕機。
監(jiān)控室里,她的老板,高高在上的蘇女王,正以一個極其曖昧,極其親密的姿勢,坐在陳凡的……肚子上。
而陳凡,那個她剛剛才產生了一點點異樣情愫的男人,正仰面躺著,臉上還掛著那種她熟悉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壞笑。
“哐當……”
秦雅手里的食盒,終究是沒拿穩(wěn),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飯菜灑了一地。
“啊!”秦雅驚呼一聲,也顧不上地上的狼藉,一張臉,從脖子根紅到了耳尖,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蘇云裳的反應,比她還大。
在秦雅進門的那一瞬間,她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閃電般地從陳凡身上彈了起來。
因為動作太猛,高跟鞋沒站穩(wěn),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我……我……”蘇云裳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活了二十多年,她從來沒有這么狼狽過。
尤其,還是在秦雅面前。
“我……我是在檢查他的工作狀態(tài)!”她強行解釋,聲音卻因為心虛而拔高了好幾度,“對!就是檢查他有沒有利用工作時間,偷懶睡覺!”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
誰家檢查工作是坐人肚子上檢查的?
陳凡慢悠悠地坐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一臉意猶未盡的表情,還不忘火上澆油。
“蘇總的檢查方式,真是別開生面,深入……肌理啊。”他咂了咂嘴,“就是力道有點大,差點把我剛吃的早飯給壓出來。”
“你給我閉嘴!”
蘇云裳又羞又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幾個洞來。
她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秦雅低著頭,看著地上的飯菜,小聲說:“對……對不起,蘇總,我……我再去給你們做一份。”
說完,她就想逃離這個讓她快要窒息的修羅場。
“不用了!”蘇云裳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恢復了女王的鎮(zhèn)定。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服和頭發(fā),恢復了那副冰冷的面孔,只是耳根處那抹可疑的紅暈,怎么也消不下去。
她看都沒看陳凡一眼,徑直從秦雅身邊走過,丟下一句。
“你自己吃!吃完了,給我好好盯著!再讓我發(fā)現你偷懶,就不是坐一下那么簡單了!”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逃也似地離開了監(jiān)控室。
房間里,只剩下陳凡和秦雅,還有一地的狼藉。
空氣安靜得可怕。
秦雅蹲下身,默默地收拾著地上的飯菜。
她的動作很慢,長長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陳凡走過去,也蹲了下來,幫她一起收拾。
“別弄了,等會兒讓保潔來。”他拿走秦雅手里沾了油污的餐具。
秦雅沒說話,只是低著頭。
陳凡看著她那副樣子,嘆了口氣,知道這姑娘心里肯定又在胡思亂想了。
“喂,”他用手肘碰了碰她,“你別誤會,剛才那是老板對員工的特殊關懷。”
秦雅終于抬起了頭,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沒有他想象中的委屈和傷心,反而帶著一絲促狹?
“我知道。”她輕聲說。
然后,她忽然伸出手指,指了指陳凡的衣領。
“這里,蘇總的口紅蹭上了。”
陳凡一愣,下意識地低頭去看。
他的衣領上,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等他反應過來,再抬頭時,正對上秦雅那雙帶著幾分狡黠笑意的眼睛。
她居然在耍他?
陳凡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因為忍著笑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一時間竟有些看呆了。
這還是那個動不動就臉紅,說話都結巴的秦雅嗎?
這才幾天,膽子就這么大了?
“可以啊,秦雅同志。”陳凡摸了摸下巴,不怒反笑,“學會開領導玩笑了,看來下午的訓練,強度還是不夠。”
秦雅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干了什么。
天啊,她怎么敢……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又變回了那只受驚的小兔子,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看著她這副秒慫的樣子,陳凡哈哈大笑起來。
他覺得,這樣的秦雅,比之前那個只會默默承受的她,要生動可愛多了。
就在兩人說話間,陳凡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墻上的監(jiān)控屏幕。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眼神也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怎么了?”秦雅察覺到了他的變化,也緊張地看了過去。
只見其中一個監(jiān)控畫面上,莊園外圍的一條僻靜小路上,一輛黑色的面包車,已經停了超過十分鐘了。
這個位置很刁鉆,正好是幾個監(jiān)控探頭的死角。
如果不是陳凡自己加裝了幾個隱藏攝像頭,根本發(fā)現不了。
陳凡將那個畫面放大。
車窗貼著很黑的膜,看不清里面。但車牌,是偽造的。
他的手指在電競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殺手,來了。
比他想象中,還要快。
也比他想象中,更有耐心。
“去,把剩下的飯菜熱一下,端過來。”陳凡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眼神里,卻多了一抹冰冷的殺意。
“還……還吃?”秦雅愣住了。
“當然要吃。”陳凡轉過頭,對她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天大的事,都得先填飽肚子。”
“吃飽了,才有力氣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