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雪艷是笑著說這話的。
聽在林四平的耳朵里就是她真把對方當表妹了,并沒有多想。
想到這里,他心里松了一口氣:“是臨時決定的,你早上不是說今天有朋友過來,要陪朋友就沒叫你一起了。
你接到你朋友了嗎?都碰上了,如果不介意就一起吃吧,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你們交流。”林四平擺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
“這位就是嫂子吧。”林四平邊上的“表妹”站了起來,她今天穿了一件粉嫩的襯衫,襯得她的臉有幾分嬌羞,聲音更是柔得能滴出水:“我是錢紅。我媽托我給表姨帶點東西,沒有想到表姨和表哥如此熱情,非要請我到這里吃飯。
剛剛我還問起嫂子你去了哪里呢,表哥說有事出去了。沒有想到這么巧,我們幾個碰一塊了。要是不介意,就叫上你的朋友一起。”錢紅說話溫溫柔柔的,說話的姿勢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鐘雪艷笑著回應;“這也怪你表哥,你要來他也不提前說一聲。他如果能提前說一聲,我怎么也得來陪表妹吃上一頓飯。現在倒顯得我小家子氣了。
四平,你也是,你表妹要來城里這樣的大事,怎么不提前與我說一說呢。你如果與我說了,我再沒時間也得過來的。”
林四平訕笑了一聲:“我也是臨時才知道的,臨時決定來這里吃飯的。”
“雪艷,不過是一頓飯,又不用你們請,老太婆我自會請紅兒吃。怎么,一頓飯你也要計較嗎?你心腸如此狹窄,以后四平外面有個應酬什么的,是不是也得把你帶上。
既然碰到了,你如果想留下一起吃就一起,如果不想,就趕緊去招待你的朋友。”林母臉上的不耐煩已經顯而易見。
“媽,我倒是不介意一起,就怕你們不習慣。”鐘雪艷笑嘻嘻的:“再說,我請朋友吃飯,也不能吃得太差,您要請客的話,我也是不介意的,想來我的朋友們也會非常感謝您。”
林四平皺眉:“艷,你怎么可以這樣與媽說話。錢不夠的話,你問我呀,你問媽做什么?”
“剛剛你也聽到了,是媽說要請我朋友的。不是我非要媽給我的,既然你這么說了,那就你給吧。”
林四平沒有想到鐘雪艷真的當眾問他要錢。
這是以前沒有過的事情。
難不成她在吃醋。
想到這里,他拿出錢包從里面拿出一張十元的鈔票和幾張飯票;“好好請你的朋友們吃頓飯,這里就不用你操心了。要是這邊吃得早,我會過去找你們,陪你的朋友們喝個酒。”
鐘雪艷一把拿走他的錢包:“謝謝四平,就知道你最好了。那你和媽還有表妹好好吃,我先出去陪朋友了。”
鐘雪艷拿了錢笑著離開了。
至于錢紅是啥玩意,現在不值得她操心。
看著她把林四平的錢包拿走了,林母的臉色直接沉了下去。
“四平,你就任由她胡鬧。她請朋友吃飯,還真有臉問你要錢,她自己的錢呢。”
“表姨,平哥和嫂子現在才是夫妻,他們的錢自然是不分你我的。我相信嫂子也會有分寸,不會拿著平哥的錢亂來的。”
“紅兒,你太單純了。那個女人一直就不是省油的燈。定是看見四平陪我們在吃飯,心里不舒服了,所以才拿四平的錢都拿走了。
四平,紅兒肚子里的孩子說出生就出生,以后用錢的地方多著,錢這塊你還是要抓在手里,不要讓她亂花亂用掉了。
不止是你的錢,還有她的工資,你也是想辦法要過來一點。要是她發現紅兒的存在,肯定要大鬧的,那個時候我們什么都抓在手里,她要鬧就鬧。”
林母對于鐘雪艷這個兒媳是一萬個不滿意。
如果不是兒子非要娶她,她進不了林家的門。
林四平點點頭:“您就放心吧,雪艷那里我會處理好的。這段時間你盡量不要去招惹她,有些事情不能太急。”
“你倒是不急,紅兒的肚子能等嗎?你不得在孩子出生前與她離婚,給紅兒一個正經身份,孩子才能正常出生。
我跟你講,她性子要強,你不要對她太熱情,冷她幾次,她自己說不定就會提離婚了。只要她主動提,就與你沒有關系。”
“平哥,你如果為難的話,我也不會為難你。城里如果容不下我們,我會帶著孩子回鄉下去的。大不了,我帶著孩子在鄉下等你處理和嫂子的事情。”
林四平心思一動:“紅兒,我知道這件事委屈去了,放心吧,這件事我心里有數,定不會委屈了你和孩子。”
“我相信你。”
林母冷哼一聲。
自家兒子什么調調她最是清楚。
指望她主動提,怕是沒有希望。
還得從她這里出力。
鐘雪艷如果被她發現在外面有其她的男人,那這婚她是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了。
……
另一邊,鐘雪艷拿著林四平的錢包喜滋滋的出來,對著沈金枝她們道:“今天我們想吃什么就點什么,有人付賬,不吃白不吃。”
趙芳梅對著鐘雪艷豎起大拇指:“姐們,好樣的,今天先放過他們,改天一起收拾。該吃吃該喝喝,我們不能虧待了自己。”
“你們放心,我還能為了他去自殺不成,他還沒有這么大的臉。頂多就是我那這幾年的青春喂了狗,惡心了自己一陣。”
“我們吃我們的,一定要吃開心。”
吃過中午飯,鐘雪艷下午還要上班,沈金枝她們也是請了半天假時間,一會也得回去。
鐘雪艷到了廠門口,被人叫住。
她停下腳步看著對面的女人,微微瞇起眼睛。
“嫂子。”錢紅笑著朝她走來。
“錢紅。”鐘雪艷表情淡淡:“你要去上班了,你有什么事?”
“也沒什么事,剛剛看著像你。”錢紅站在鐘雪艷跟前,眼里有著淡淡的挑釁:“中午沒有叫嫂子一起,你沒有生氣吧。”
“是個人都能讓我生氣,那我得有多賤。”鐘雪艷冷嗤一聲:“表妹要是沒什么事,還是趕緊回去吧,這里是我們上班的地方,不是你隨便可以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