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陛下,這樣做可能會引發外交上的緊張…”一位官員小心翼翼地提醒,似乎心里還有點不安。
“照做。”許家偉瞪了他一眼,“帝國的面子可不能丟。至于真相…繼續調查。”
官員恭恭敬敬地躬身退下后,許久久從屏風后出來,淡淡說道:“皇兄,你覺得這幕后黑手會是誰?”
“這個不重要。”許家偉抬手打斷她,語氣中透出一絲輕松,“重要的是,有人幫我們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原來所謂的規則,在絕對力量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封精致邀請函上,微微一笑:“去給波提歐送請柬吧,星光拍賣場的頂級拍賣會,該讓他見識見識世面了。”
此時另一邊,城西的酒館。
酒館老板小心翼翼地送來一杯泡沫豐富的麥酒,面帶戰戰兢兢的神情,連收錢的勇氣都沒了。
波提歐微微皺眉,隨手扔給老板幾枚銀幣:“我可沒有吃白食的習慣。”
老板連忙低頭鞠躬,語氣恭敬得像是在恭送國君:“大人您真是說笑了,現在西區晚上能開門做生意,全靠您這位英雄的威名啊!”
波提歐聞言心中微微一震,突然感覺到身體中涌動著一股奇異的暖流。
經過改造的感官讓他能清晰捕捉到周圍人們的竊竊私語。
“就是他,聽說他一個人端掉了整個奴隸交易所,簡直傳奇!”
“西區的張老爺上吊了,聽說就是被他發現了秘密。”
“我鄰居家的姑娘被貴族搶走,還是他把她救回來的呢。”
“搞什么?”他自言自語,完全不知道什么情況。
就在這時,桑原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對面座位,他那本厚厚的永恒書籍在桌上攤開,慢悠悠地說道:“很有趣的現象,不是嗎?信仰之力居然會主動尋找一個否認自己正義的巡海游俠。”
波提歐冷冷道:“你這個鐵皮罐頭又知道了些什么?”
“很簡單。”桑原的羽毛筆在書頁上流暢地勾畫出一幅能量流動圖,“你在這顆星球上懲戒了七百四十三起欺凌事件,解救了兩萬九千五百一十六人,現在每個受益者都在潛意識里向你投射感激,這些微小的意念匯聚成了最純粹的信仰之力。”
“數據顯示,過去一個月里,你的名字在平民中的正面提及率上升了73.5%。”桑原的機械瞳孔中閃過一串數據,“似乎是因為你端掉鬼市后,間接導致貴族勢力收斂,平民的生活改善了不少。”
波提歐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就這?我把人愛死可不是為了誰過得好,誰在乎那些小可愛的。”
“但結果的確改善了無數人的生活。”桑原合上書本,站起身來,帶著一絲輕松的語氣,“有時候,正義不需要刻意追求,只需要有人愿意去做那些'不正確'的正確之事。”
波提歐嗤笑一聲,仰頭灌下麥酒:“他寶貝的,我愛人的時候可從沒想過要救誰。”
“這正是最有趣的地方。”桑原的機械瞳孔微微閃光,“你否認善行,但善行確實發生。你拒絕正義,但正義得以伸張。這個世界正在用它的方式感謝你,盡管你對此嗤之以鼻。”
就在這時,酒館的門鈴清脆地響起。
許久久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酒漬,將一封燙金的請柬放在桌上。
“明晚星光拍賣場有一場特別的拍賣會。”她的目光在波提歐和桑原之間游移,神情認真,“皇兄希望二位務必到場,有些拍品可能需要專業的鑒定。”
桑原合上書本,微微一笑:“我會陪同波提歐先生前往。”
他們都沒注意到,酒館角落里一個醉醺醺的傭兵突然抽搐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做出類似猿猴抓握的動作,似乎在夢中也被卷入了這場冒險的漩渦中。
星羅城的喧囂到此結束。
然而,在數千里外的天魂帝國邊境,另一場無聲的災難卻悄悄蔓延。
落日的余暉灑在小村莊上,放牛娃阿柱正牽著他那頭老黃牛,踏上回家的土路,心里樂開了花。
今天的收獲特別豐厚,他在溪邊摸到了好幾條肥美的魚,娘還答應晚上給他燉一鍋熱騰騰的魚湯,想想都讓人垂涎三尺。
“柱子回來啦?”村口的王大爺笑瞇瞇地招呼著。
老人習慣性地抬起手,準備揉揉孩子的腦袋,然而他的手指卻在這一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粗短,指甲也在瞬間變得厚重而堅硬,手背上竟冒出一簇簇棕色的毛發。
“王爺爺,您的手……”阿柱驚恐地后退一步,老黃牛也不安地噴著鼻息,似乎感受到了異樣的氣氛。
王大爺困惑地低頭,隨即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那聲調越來越高亢,最后竟變成了猿猴般的啼叫。
阿柱驚恐地目睹著,老人那布滿皺紋的面龐在瞬間蜷縮,鼻子塌陷,嘴唇外翻,就在短短幾秒鐘內,一個鮮活的人,竟然化作了一只嘶嘶作響的老猴。
“怪物啊!”阿柱嚇得丟下魚簍,朝村里跑去。
然而,等他回過神來時,眼前的情景更是讓他膽寒。
整個村子像是被施了什么不知名的魂技一樣,村民們正在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變形。
李嬸正在灶臺前忙著做飯,突然間整個人縮成一團,圍裙下赫然伸出一條毛茸茸的長尾巴,張獵戶剛打獵回來,扛著的野雞掉在地上,他自己的手臂卻已長出獵豹般的斑紋,活像個怪異的生物。
“娘!”阿柱瘋了似的沖進自家的院子,正好撞見最恐怖的一幕。
他的母親正忙著灶臺前,聽到喊聲轉過頭時,整張臉竟變成了猴子的模樣!那雙曾經滿是慈愛的眼睛此刻卻只剩下野獸般的茫然,她困惑地歪著頭,發出“蕉蕉”的叫聲,仿佛不知自己為何而變。
更可怕的是,阿柱發現自己也開始變化。
他的視線突然變得低矮,眼前的世界仿佛隔著一層琥珀色的濾鏡。
他想大喊“娘”,但出口的卻是尖銳的猴啼聲。
在意識逐漸模糊的瞬間,他最后看到的畫面是。
整個村子的屋頂上、院子里、道路上,密密麻麻的猴子在茫然地互相梳理著毛發,似乎在這瞬息萬變的世界里,它們本就如此。
當夕陽完全消失,這個邊境小村莊在寂靜中徹底消失。
只有偶爾傳來的猿啼和樹葉的沙沙聲,證明這里依然有生命的存在。
沒有鮮血,沒有暴力,甚至沒有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