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從來不需要理由?
這句話在江流腦海中不斷回蕩,沖刷著他魂宮當中的雜念。
宛若在平靜湖面投入一顆巨石,瞬間打破永恒的寂靜。
緩緩抬起頭,望著身前那雙清澈而明亮的雙眸,聲音微微有些哽咽:“我主,還愿意要我嗎?”
聽到這話,秦君笑了。
他走上前,在江流滿是擔憂的目光中,手掌之上金色蝌蚪文盤旋而出,緩緩飛入江流的眉心。
他沒有反抗,只是任由秦君施為。
等金色蝌蚪文進入他的體內,潛入血脈與魂宮當中,凈化掉魔氣后,便原路撤退。
“好了!”秦君收回手掌:“魔氣侵體可大可小,日后,千萬小心了!”
說完,秦君直接轉身,對著阮鐵等人招了招手。
“我們走!”
“好!”
阮鐵等人沒有半句疑問,跟著秦君就走,沒有絲毫猶豫。
徹底給江流詮釋了一番,什么才叫真正的信任。
“等一下!”
就在秦君等人走出去三米后,江流才終于回過神來。
秦君轉身,無喜無悲的看向江流:“還有事?”
江流面無表情的朝著秦君走去,在其身后的輪回神殿修士見狀,紛紛激動起來。
“老祖宗這是要發飆了!今日秦君他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我輪回神殿!”
“這小子也實在托大,就這么堂而皇之的來搗亂,然后大搖大擺的離開,這不是拿我們老祖宗的面子當鞋墊子嗎?”
“該!早就看秦君不順眼了,這次終于能教訓教訓他,等老祖宗抓住他后,我非要當著他的面,好好折磨折磨他那個漂亮弟子……”
“啪!”
就在那名輪回神殿弟子話音落下的瞬間,秦君身影瞬間消失,一個巴掌便扇在了對方臉上。
那弟子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意識到秦君近身后,剛要開口呼救。
結果他的意識便徹底定格在了這一刻。
因為,隨著這一巴掌下去,他的腦袋已經與脖子分家了。
“唰!”
殺完人,秦君十分淡定的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老祖宗,此子囂張狂妄,絲毫不將您放在眼里,弟子請命圍殺秦君,絕對不能讓他……”
親眼目睹門下弟子慘死,輪回神殿長老紛紛起身瞪向秦君,朝著江流請命要圍殺秦君。
可還不等他說完,身前身影再次一閃。
呼嘯的狂風從耳畔吹過。
那長老還以為又是秦君,剛要閃身躲避,可當他看清楚來人后直接傻眼了。
“老……老祖宗?”
“啪!”
清脆而響亮的巴掌聲回蕩在眾人耳畔。
饒是秦君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江流這一巴掌并未將人扇死,而是將神力控制的剛剛好。
這一巴掌不足以致命,但卻能讓那長老臉頰瞬間腫脹起來,臉上像是長了一個火紅色的巴掌肉瘤一般。
“這一巴掌,讓你長長記性,不該說的別說,須知禍從口出!”江流絲毫沒有顧念對方是他徒子徒孫的情分:“五百年內,就讓這東西好好跟著你吧!”
說完,身影消失。
隨后,‘啪啪啪’的巴掌聲在眾人耳邊回蕩。
方才參與侮辱秦君的那幾個人,全都被扇了巴掌。
只不過這次,卻無人再敢嚼舌根子。
有了被扇死那名弟子的教訓,江流小施懲戒的手段看似殘忍,但最起碼讓他們保全了性命。
“撲通——”
等江流回去之后,對著秦君雙膝跪下,高傲的腦袋徹底低了下去:“江流有罪,還請我主懲罰!”
說完,腦袋重重磕在了地上。
秦君望著跪在自已身前的江流,掃了眼后方被他扇腫臉的輪回神殿修士,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哎!”
“江流啊,你這又是何必呢?”
他知道江流一定會幡然醒悟,這倒不是秦君回憶起了前世的記憶,而是從一開始他就明白江流并沒有完全叛變。
只是五百萬年過去了,那點野心有些蠢蠢欲動罷了。
歸根到底,這家伙還是要比身邊的空天靠譜多的。
“屬下有罪,冒犯我主已然是大不敬,如今門下弟子又勾結異魔皇,差點兒釀成大禍,自知無顏面對我主,還望我主親手處決,江流也算是死得其所!”
江流低著頭回應。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抬頭。
這一次,他將姿態放的很低。
跟在后面面的輪回神殿修士見狀,一個個面面相覷。
原本以為老祖宗會給他們主持公道,沒想到秦君三言兩語就把他們老祖宗給忽悠瘸了。
這可如何是好?
“哎!”
“你先起來!”
“我有話吩咐你!”
“若是能夠做到,我自然不會怪罪于你。”
“但若是做不到……”
江流猛然抬頭:“屬下愿意將功折罪,若是做不到,自縊于輪回神殿山門處,不勞我主動手!”
“第一,輪回神殿還有一些修士體內,被魔氣污染并未清除。你去一一排查,千萬不要有任何疏漏!”秦君指向那群輪回神殿弟子。
“自當如此!”江流十分聽話,沒有半句怨言。
“第二,輪回神殿公然勾結異魔皇,殘忍屠戮我身邊的護道者,幾次三番將我逼入絕境,這筆賬不得不算。你以為如何?”說完這話,秦君看向江流問道。
他不會替江流做決定,但他需要看一看江流的態度。
“這……”江流猶豫了下。
這一幕落在秦君眼中,頓時令他眉頭輕蹙。
如果江流連這個魄力和決心都沒有,即便對方再優秀,他也不會將其收入麾下。
“我主不要誤會!”見秦君皺眉,江流立刻開口解釋:“屬下只是在思考,該如何處置這些人。”
“若是輕了,我主必然不悅,可要是重了,還不如讓把他們送入祖神星域的神魔戰場,讓他們死得其所。”
聽到神魔戰場四個字,空天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他不著痕跡的掃向秦君,想要觀察一下他的下意識反應。
而此刻,秦君在聽到神魔戰場時,面色仍舊是古井無波。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向江流,不言不語。
“屬下并非包庇他們,而是不想浪費這有生戰力,若是我主不喜,直接斬殺也可!”江流滿頭大汗的解釋。
然而,秦君接下來的話,卻令江流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