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有撲克!”麗莎在床頭柜上翻出了一副撲克牌,這不是游輪贈送,而是徐三帶來的。
“那我們就打撲克吧!”艾麗莎看了一下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一點了,徐三他們還不知道什么回來,所以麗莎發(fā)現(xiàn)的撲克正好用來打發(fā)時間。
“我學(xué)會一種新的玩法。”
“是他教你的嗎?”艾麗莎問道。
麗莎點頭,“咱們正好三個人。”
“既然玩牌,那就帶點彩頭吧。”
“有多大?”艾麗莎問道。
“就一1芬尼的吧,最小一芬尼,以這個為單位計算吧?”
“咦,你還留著帝國馬克呢嗎?走的時候,我不是讓你都換成美刀了嗎?”漢斯看著麗莎問道。
“還留了一下,算是個紀(jì)念吧。”麗莎無奈地說道,“沒剩多少了,不到十馬克了。”
這個時代全世界都在打仗,各國的國幣全部都在貶值,也就美刀在這個時候能能堅挺一下。
不過從漢斯的話中可以看出來,兄妹三人短時間不可能回德意志了。
只是....
他們并不知道這個時期的島國,其實比德意志也強不了多少。
在軸心國中,也就是意大利人過的舒服一點。
“那我去拿!”麗莎從行李箱的夾層里取出一個小心包裹的小布包,打開后是幾枚灰撲撲的硬幣,其中夾雜著幾枚印著鷹徽和卐字標(biāo)記的硬幣,但更多的則是各種樣式雜亂的舊馬克和芬尼。
“看,還剩下這些。”
艾麗莎捏起一枚最新的帝國馬克,在燈下端詳,苦笑道:“這東西……現(xiàn)在在老家,得用一籃子才能換來一塊面包吧。”
“所以你當(dāng)初讓你換成美刀是完全正確的。”漢斯的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沉重,“帝國銀行印鈔票就像印廢紙一樣。留著它們,也就算留個念想,提醒我們是怎么從那個地方出來的。”
麗莎開始洗牌,動作熟練。“這個新玩法叫‘ bluffen’(吹牛/虛張聲勢)……他教我的時候說,這就像我們現(xiàn)在的生活,真真假假,得靠演技。”
第一局開始,下注很小,一芬尼。但當(dāng)牌面展開,艾麗莎加注到三芬尼時,漢斯瞇起了眼睛。
“我跟。”他推出一枚舊硬幣,目光銳利,“艾麗莎,你知道嗎?在柏林的黑市上,人們交易時看眼神就像我現(xiàn)在看你一樣。你拿到好牌時,總會不自覺地抿一下嘴。”
艾麗莎下意識地捂住嘴,隨即惱怒地放下:“漢斯!那不是黑市,那只是媽媽讓我們?nèi)Q點黃油!”
麗莎輕聲插話,語氣與她稚嫩的臉龐有些不相符:“可那個用爸爸的懷表才換來一小塊黃油的人,看我們的眼神就像在看待宰的羔羊。開牌吧,姐姐。”
艾麗莎亮出一對K,有些得意。艾麗莎緩緩攤開手中的牌——一副順子。
“上帝……”艾麗莎喃喃道。
麗莎一邊將籌碼攏到自己面前,一邊平靜地說:“他說,這個游戲的精髓不在于你手里有什么,而在于你讓對方相信你手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