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急于開啟第五層。
第四層的戰爭讓他收獲巨大，但也讓他意識到自己的根基需要沉淀。
無論是《梵圣真魔功》的初步掌握，還是新創的《湮滅拳》，都需要時間去消化、去打磨。
……
他留在了天元星，這座星球如今已成為人族文明的第二故鄉。
在海量資源的澆灌下，一座座比藍星任何城市都更加宏偉、更加科幻的巨型都市拔地而起。
全民進化的大時代徹底降臨。
江澈的存在就是這座星球的定海神針，他坐鎮于此，無形的意志籠罩全球。
任何試圖窺探此地的外來文明，都會在第一時間被他那霸道的意志碾得粉碎。
……
在他閉關沉淀的這段時間里，顧長卿代表華夏高層給他送來了一份“禮物”——十名少女。
這十名少女是從整個華夏數十億人中精挑細選出的最頂尖的姬甲師天才，她們的基因潛力全部達到了S級以上，機魂天賦更是萬中無一。
她們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成為江澈的“姬甲”，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爆甲”之力。
……
“姬甲后宮”計劃，這個曾經被江澈提出的、略帶戲謔的理論，如今被華夏高層以最嚴肅、最認真的態度徹底執行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在整個文明的未來面前，任何世俗的道德與倫理都顯得蒼白無力。
江澈是人族的現在，也是人族的未來。
為他獻上一切，這是整個文明至高無上的共識。
……
天元星，中央神殿。
江澈看著眼前那十名神情各異的少女：有的緊張，有的好奇，有的崇拜，有的眼中則充滿了決絕與獻身的光芒。
他沒有拒絕，他知道這是他身為“道標”必須承擔的責任，也是他想要變得更強必須抓住的機會。
……
“開始吧。”
他的聲音平靜而淡漠。
……
契約綁定開始了。
第一位少女走了出來，她叫秦雅，一頭火紅色的長發如同燃燒的火焰，性格也如烈火般驕傲而熾熱。
她的機魂天賦是SS級的【不滅之火】。
【契約綁定中……綁定成功。】
【姬甲名稱：朱雀】
【初始品級：SS】
……
第二位少女走了出來，她叫蘇沐，一身白衣，氣質清冷如月。
她的機魂天賦是SS級的【絕對零度】。
【契約綁定中……綁定成功。】
【姬甲名稱：玄武】
【初始品級：SS】
……
第三位名為趙靈兒，天賦【萬木生長】。
【姬甲名稱：青龍】
【初始品級：SS】
……
第四位名為白露，天賦【庚金之銳】。
【姬甲名稱：白虎】
【初始品級：SS】
……
第五位名為黃月英，天賦【厚土無疆】。
【姬甲名稱：麒麟】
【初始品級：SS】
……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大圣獸齊聚。
江澈能感覺到，當這五個契約完成的瞬間，他體內的【五圣必殺術】都發出了一陣歡快的共鳴，仿佛找到了最完美的“載體”。
……
契約還在繼續。
……
第六位名為上官燕，天賦【疾風魅影】。
【姬甲名稱：鯤鵬】
【初始品級：SS】
……
第七位名為柳如煙，天賦【虛空之手】。
【姬甲名稱：裂空】
【初始品級：SS】
……
第八位名為花解語，天賦【寫輪眼】。
【姬甲名稱：幻神】
【初始品級：SS】
……
第九位名為夜未央，天賦【永恒黑夜】。
【姬甲名稱：夜魔】
【初始品級：SS】
……
第十位名為李滄月，天賦SSS級【劍心通明】。
【姬甲名稱：天劍】
【初始品級：SSS】
……
十個契約全部完成。
加上之前的夏詩語【創世紀】和林微【暗影女神】，江澈的個人面板之上，【姬甲】一欄整整十二個名字在閃閃發光。
十二位姬甲的擁有者，他成為了整個藍星歷史上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
做完這一切，江澈揮了揮手。
“你們先下去吧，熟悉一下自己的新力量。”
十名少女恭敬地行禮退了下去。
她們能感覺到，在與江澈完成契約之后，她們的力量、她們的生命層次都獲得了一次巨大的飛躍，那是一種近乎“神恩”般的賜福。
……
江澈開始了新一輪的閉關。
這一次他不是為了突破，是為了沉淀，也是為了準備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宴”。
……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半年后，江澈出關了。
他的氣息變得更加內斂、更加深不可測，那一眼為圣、一眼為魔的眸子之中仿佛蘊含了整個宇宙的生滅。
他知道，時機已經成熟。
……
他召集了除了夏詩語之外的其余十一位姬甲少女：林微、秦雅、蘇沐……
十一位少女站在他的面前，她們的實力在這半年里也獲得了長足的進步，每個人都達到了行星級。
她們看著江澈，眼中充滿了絕對的信任與崇拜。
她們知道，決定她們命運也決定江澈未來的時刻到了。
……
“準備好了嗎？”
江澈看著她們，聲音平靜而溫和。
“為了我，也為了人族的未來，獻上你們的一切。”
……
“是！”
十一位少女齊聲應答，她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與猶豫，只有無盡的榮耀與決絕。
她們張開了雙手，放開了自己的靈魂，將自己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江澈的面前。
……
“那么，”江澈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復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絕對的理智所取代，“盛宴開始。”
……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第一個目標——林微，【蓋亞】。
“爆甲。”
轟——！！！！！！！！！！！！
林微的身上那件土黃色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神甲轟然爆碎，無窮無盡的最純粹的生命本源之力化作一道洪流涌入了江澈的體內！
……
江澈的身體猛地一震，他那高達三億的體質屬性開始瘋狂地向上攀升！
三億一千萬！三億兩千萬……最終停留在了【三億五千萬】！
他的力量獲得了第一次巨大的飛躍！
……
“下一個，秦雅，【朱雀】，爆甲。”
轟——！！！！
……
“蘇沐，【玄武】，爆甲。”
轟——！！！！
……
“趙靈兒，【青龍】，爆甲。”
……
“白露，【白虎】。”
……
“黃月英，【麒麟】。”
……
一連十一次震耳欲聾的爆鳴聲在中央神殿之中不斷地響起。
每一次爆鳴都代表著一件SS級、甚至SSS級神甲的隕落，每一次爆鳴都代表著江澈的力量獲得了一次恐怖的飛躍。
……
他的體質、他的精神、他的神象微粒、他的梵圣真魔體，都在這十一次堪稱奢侈的能量盛宴之中瘋狂地蛻變著。
……
最終，當最后一件神甲【天劍】爆碎之后，整個神殿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十一位少女全部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她們的本源受到了巨大的創傷，需要漫長的時間去恢復，但她們的臉上卻都帶著一絲滿足的微笑。
她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
而江澈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他的身體被一層濃郁到化不開的七彩神光所籠罩。
他的氣息已經強大到了一個無法被任何儀器所探測的恐怖境地。
他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左眼是徹底坍縮的宇宙奇點，右眼是正在大爆炸的創世之源。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充滿了無盡霸道的笑容。
“現在，我的力量應該足夠將那座塔徹底地打穿了吧。”
……
他打開了自己的面板，那上面的數字已經變成了一串足以讓任何神明都為之失色的數字：
【體質：15億】
【精神：12億】
【生命階位：恒星級五階】
每一次爆甲都為他帶來了近乎翻倍的屬性增長。
如今的他光憑肉身之力就足以輕易地捏碎一顆行星。
……
“召集人手，”江澈的聲音平靜地響起，“開啟第五層。”
……
命令下達，人族文明再一次高效地運轉起來。
但這一次，江澈沒有再帶領十萬大軍，他只挑選了九個人：顧長卿、王戰龍，還有七名在數次文明賜福與殘酷戰爭中脫穎而出的最頂尖的行星級巔峰強者。
他們將作為人族此次試煉的代表。
……
星辰之塔下，江澈看著眼前的九人，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激動與忐忑。
能被龍神選中與他并肩作戰，這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走吧。”
江澈沒有多余的廢話，他第一個踏入了那扇通往第五層的漆黑光門。
……
嗡——！
一陣天旋地轉，與之前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的感覺。
一股陰冷的、充滿了腐朽與怨念氣息的寒風撲面而來，眼前的景象緩緩清晰。
這里沒有天空，只有一片灰蒙蒙的、仿佛永遠也不會散去的濃霧，濃霧之中懸掛著一輪散發著慘綠色光芒的破碎月亮。
腳下是漆黑的、泥濘的、散發著惡臭的沼澤，沼澤之中不時地會鼓起一個氣泡，氣泡破裂，露出的則是一張張痛苦扭曲的、正在無聲哀嚎的慘白人臉。
遠處是無數歪歪扭扭的、如同鬼影般的枯樹，枯樹的枝丫上掛著一具具風干的尸體。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足以讓行星級強者都心神不寧的濃郁鬼氣。
這里就是第五層，萬鬼秘境，一個埋葬了無數文明的宇宙墳場。
……
就在此時，宏大的塔靈之聲在所有人的靈魂中同時響起：
【歡迎來到第五層試煉之地·萬鬼秘境。】
【本次試煉模式：積分狩獵賽。】
【參與文明數量：500個。】
【每個文明將隨機挑選10名試煉者進入秘境。】
【試煉規則如下：】
【一，擊殺秘境中的“鬼物”可獲得相應積分，鬼物等級越高積分越多。】
【二，擊殺其他文明的試煉者將直接掠奪其個人及所代表文明的所有積分。】
【三，試煉者死亡后不可復活，其所代表文明也將被淘汰。】
【四，試煉持續時間：十個標準日。】
【試煉結束后將根據所有文明的總積分進行排名。】
【排名前100的文明將獲得晉級第六層的資格并獲得豐厚獎勵。】
【排名101至300的文明將被淘汰，但可保留現有文明之火等級。】
【排名301至500的文明將被判定為“失敗者”，文明之火將被清零，打回原形。】
【祝各位狩獵愉快。】
……
規則宣布完畢，顧長卿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五百個文明……大逃殺模式？”
“而且輸了的懲罰竟然是文明之火清零！”
王戰龍的聲音有些干澀。
這個規則比第四層的文明之戰還要殘酷百倍，第四層輸了只是倒退，而在這里輸了就是真正的死亡，文明將徹底地失去未來。
……
“有意思。”
江澈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笑容。
“擊殺其他選手，掠奪所有積分？這不就是在鼓勵我們去獵殺所有看得見的活物嗎？”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
“龍神，我們現在……”
顧長卿看向江澈，等待著他的命令。
“先找個地方適應一下，”江澈說道，“然后看看我們的‘鄰居’都是些什么貨色。”
……
與此同時，萬鬼秘境的另外499個角落，來自宇宙各個角落的頂尖文明的精英們也都在消化著這殘酷的規則。
……
一片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的山脈之中，十名身高超過百米、渾身燃燒著金色烈焰的巨人仰天咆哮。
“哈哈哈！積分掠奪賽？正合我意！”
為首的巨人手中握著一柄由恒星內核打造的巨大戰錘，他的氣息赫然達到了【恒星級三階】！
“小的們！讓這些孱弱的文明見識一下我們【泰坦神族】真正的力量！殺光他們，搶光他們的積分，為了父神的榮耀！”
……
一片散發著劇毒瘴氣的黑色森林里，十名身披綠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瘦小身影發出了“嘶嘶”的笑聲。
“有趣……有趣……這么多鮮活的靈魂，這么多美味的血肉，我們的‘蟲群’已經饑渴難耐了。”
為首的身影緩緩地抬起了頭，斗篷之下露出的是一張由無數綠色蠕蟲組成的、不斷蠕動的臉。
他的階位同樣是【恒星級三階】，【蟲族母巢意志】。
……
一座漂浮在空中的、由無數冤魂組成的鬼城之內，十名身體半透明、散發著無盡寒氣的幽靈靜靜地懸浮著。
“獵殺開始了，我們的‘魂域’將是所有血肉生物的終極噩夢。”
“去吧，為偉大的‘魂之主’獻上最豐盛的靈魂盛宴。”
為首的幽靈手中握著一柄由靈魂水晶打造的巨大鐮刀，階位【恒星級三階】，【幽魂一族】。
……
泰坦、蟲族、幽魂……無數強大的、在宇宙中兇名赫赫的頂尖文明都在這一刻露出了自己最猙獰的獠牙。
他們都是這場狩獵中的頂尖“獵人”，而那些弱小的文明在他們眼中只是會走路的“積分”而已。
……
人族小隊在一片相對安全的枯樹林中暫時停了下來。
“這里的鬼氣對我們的能量有很強的壓制作用，”一名隊員面色凝重地說道，“我的姬甲能量恢復速度只有平時的三成，而且精神力消耗得非常快，必須時刻抵抗那種無孔不入的負面情緒。”
……
“確實，”顧長卿點了點頭，“這個地方對我們這些依賴能量與科技的文明非常不友好，反而對那些專修靈魂與肉身的種族有巨大的優勢。”
……
就在他們討論之際，異變發生了。
……
嘶——！！！！
一聲尖銳的、足以刺破耳膜的嘶鳴聲從他們頭頂的濃霧中毫無征兆地響起！
一道漆黑的、如同閃電般的巨大身影從天而降！
那是一頭體長超過百米的、由無數張痛苦的人臉縫合而成的蜈蚣形態的鬼物，它的氣息達到了【行星級五階】，目標是隊伍中實力最弱的一名隊員！
……
“小心！”
顧長卿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想救援但來不及了，那頭鬼物的速度太快了！
……
眼看著那名隊員就要被那頭鬼物一口吞下，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平靜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響了起來。
“聒噪。”
……
是江澈。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地屈指一彈。
……
咻！
一道無形的、卻又蘊含著足以崩碎星辰之力的指風一閃而逝。
噗嗤——！
那頭不可一世的、行星級五階的百足鬼，它的身體猛地一僵，緊接著從頭部開始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黑色鬼氣。
……
【叮！】
【擊殺“百足怨鬼”，你獲得了100點個人積分。】
【人族文明總積分：100點。】
【當前排名：357/500。】
……
秒殺，又一次云淡風輕的秒殺。
……
“……”
那名差點死掉的隊員呆呆地看著那片正在消散的鬼氣，他的后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濕。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依舊背對著他們的偉岸身影，眼中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恐懼和無盡的感激與崇拜。
……
“走吧。”
江澈緩緩地站起了身，他看了一眼那慘綠色的月亮，臉上露出了一絲如同獵人般的冰冷笑容。
“狩獵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