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和醫院,特護病房外。
走廊里充滿了壓抑的絕望。
一個年輕的母親,王靜,正抱著一個中年男人,哭得撕心裂肺。
“老公,怎么辦,琪琪她……醫生說讓我們準備后事了……”
男人眼圈通紅,強忍著悲痛,拍著妻子的背:“不會的,一定還有辦法的!”
周圍,幾名主治醫生和護士也是一臉沉重,卻無能為力。
急性再生障礙性貧血,病情惡化太快,又找不到匹配的骨髓,對于現代醫學而言,這就是一道死亡判決書。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電梯門“?!钡囊宦暣蜷_。
陳凡帶著林清雪和蘇晴,緩步走出。
他甚至沒有換下那身在戰場上沾染了塵土的衣服,但身上那股超然物外的氣質,卻讓整個走廊的空氣都為之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王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沖到陳凡面前,“撲通”一聲跪下。
“陳神醫!您就是陳神醫!求您救救我女兒琪琪!”
陳凡沒有扶她,只是目光平靜地越過她,看向病房內。
透過玻璃窗,他看到一個瘦小的女孩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微弱而紊亂。
“望氣術”之下,他清晰地看到,女孩體內的生機之氣,已經微弱到了極點,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哼,哪里來的江湖騙子!”
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是主治醫師的中年男人,皺眉走了過來,語氣不善。
“女士,請你理智一點!你女兒的病,是世界性的醫學難題,不是什么神醫能解決的!不要被騙了!”
他叫孫博文,是血液科的權威專家,最看不起的就是中醫和這些所謂的“神醫”。
“他不是騙子!他是陳神醫!他能治好我女兒的!”王靜激動地反駁。
孫博文冷笑一聲,正要繼續呵斥,陳凡卻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清雪。”
“在,老師?!绷智逖┝⒖躺锨耙徊健?/p>
“用我教你的望氣之法,看看那女孩?!标惙驳愿?。
林清雪心中一凜,知道這是老師在考驗她。
她深吸一口氣,運轉《靜心訣》,雙眸凝視著病床上的琪琪。
起初,她只能看到一片衰敗的死氣。
但她強迫自己靜下心,將體內那股屬于陳凡的霸道真氣匯聚于雙眼。
漸漸地,景象發生了變化。
在濃郁的死氣之中,她隱約看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純凈的金色光點,在女孩的心口位置頑強地閃爍著。
那是……先天生機!
“老師!”林清雪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她……她體內的先天生機之火還未完全熄滅!”
陳凡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不錯,孺子可教。
一旁的孫博文卻聽得云里霧里,嗤笑道:“什么先天生機?胡說八道!她的造血干細胞已經全面衰竭,這是有科學報告的!”
陳凡終于將目光轉向他,眼神平淡,卻讓孫博文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
“科學?”陳凡的聲音很輕,“你的科學能讓她活下去嗎?”
孫博文被噎得滿臉通紅,強撐著說道:“我不能,難道你就能?你要是能治好她,我……我當場拜你為師!”
“你沒資格。”
陳凡吐出四個字,直接讓孫博文的臉色由紅轉紫。
他不再理會這個跳梁小丑,對王靜道:“起來吧,帶我進去。”
“好好好!”王靜喜極而泣,連忙起身,推開了病房的門。
孫博文和其他醫護人員想要阻攔,卻被蘇晴一個冰冷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蘇晴雖然打不過那些拓荒者,但體內被邪神之力淬煉過的氣勢,對付幾個凡人,綽綽有余。
進入病房,陳凡來到床邊。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琪琪纖細的手腕上。
閉目感應。
片刻后,他睜開眼,對林清雪道:“她的病,根源不在血,而在魂?!?/p>
“魂?”林清雪不解。
“此女先天魂魄有缺,導致后天生機無法固藏,如無底之桶,縱有再多生機,亦會流失殆盡。骨髓移植,不過是揚湯止沸。”
陳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外面每一個人的耳中。
孫博文再次冷笑:“一派胡言!魂魄之說,簡直是封建迷信!”
陳凡懶得與他爭辯。
他從口袋里取出一個小小的布包,打開,里面是幾根長短不一的銀針。
這是他在雙子塔之戰后,讓林清雪隨身準備的。
“老師,要施針嗎?”林清雪問。
“不?!标惙矒u了搖頭,“她太虛弱了,承受不住我的真氣?!?/p>
他看向蘇晴:“把你脖子上的玉墜給我?!?/p>
蘇晴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
那是一塊小小的平安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她一直貼身佩戴。
雖然不解,但她還是毫不猶豫地摘下來,遞給陳凡。
陳凡接過玉墜,兩指捏住。
一縷微不可見的功德金光,從他指尖溢出,緩緩注入平安扣中。
原本溫潤的玉石,瞬間變得光華內斂,散發出一股令人心安的溫暖氣息。
“此玉,可為她補魂?!?/p>
陳凡說著,將玉墜輕輕放在琪琪的眉心。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平安扣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將琪琪整個籠罩。
心電監護儀上,那原本雜亂無章的線條,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趨于平穩!
女孩蒼白的臉上,也泛起了一絲微弱的血色。
病房外,瞬間死寂!
孫博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不可能!這不科學!”他喃喃自語,世界觀受到了劇烈的沖擊。
陳凡做完這一切,轉身對王靜道:“每日讓她佩戴此玉,七日后,可出院。平日多食紅棗山藥,一年后,與常人無異?!?/p>
說完,他便徑直朝外走去。
“神醫!陳神醫!”王靜反應過來,激動得語無倫次,又要下跪。
陳凡卻已走遠。
經過孫博文身邊時,他腳步微頓,看也沒看他,只留下一句話。
“你的醫學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炫耀你的無知的?!?/p>
孫博文身體一僵,面如死灰。
走出醫院,坐上返回江城的專機。
機艙內,蘇晴忍不住問道:“老師,我那個玉墜……就這么送人了?”
雖然是她自愿的,但畢竟是母親的遺物,心里還是有點不舍。
陳凡瞥了她一眼:“一個凡物,沾染了我的功德之氣,才成了寶物。你若想要,以后我送你一堆?!?/p>
蘇晴聞言,頓時眉開眼笑:“謝謝老師!”
一旁的林清雪,看著陳凡的側臉,眼神卻愈發復雜。
從屠神,到救人。
在他的眼中,似乎并無區別。
這種視眾生為棋子的淡漠,讓她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飛機平穩飛行。
陳凡忽然開口:“清雪,蘇晴?!?/p>
“在!”兩女立刻坐直了身體。
“回到江城后,你們兩個搬來云頂天宮,跟我一起住?!?/p>
轟!
兩女的腦子瞬間炸開了。
一起?。?/p>
“老師,這……這不方便吧?”林清雪俏臉緋紅,心如鹿撞。
“有什么不方便?”陳凡睜開眼,目光掃過她們,“你們體內的力量,是我強行灌入的,狂暴駁雜,猶如隨時會爆炸的炸藥。若無我日夜為你們梳理引導,不出三日,你們便會爆體而亡?!?/p>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內容卻讓兩女如墜冰窟。
“這是命令?!?/p>
陳凡補充道,不容置喙。
“另外,”他看向蘇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打碎了我一個手機,弄臟了我一套房,這筆賬,該怎么算?”
蘇晴一愣,隨即小臉一白。
她想起了在總統套房里,自己發瘋砸東西的場景。
“我……我賠!”
“我不要錢?!标惙矒u了搖頭,“從今天起,你在云頂天宮的職責,就是我的貼身女仆,洗衣,做飯,打掃衛生。直到我覺得你還清了為止。”
“什么?!”蘇晴跳了起來,“女仆?!”
讓她堂堂蘇家大小姐,去當女仆?
陳凡眼神一冷:“不愿意?”
蘇晴接觸到他那冰冷的目光,瞬間慫了,小聲嘟囔道:“我……我不會做飯……”
“學。”
陳凡只說了一個字。
他又看向林清雪:“你也不要再去醫院了。”
林清雪一驚:“老師,那中醫康復科……”
“醫院的那些凡俗雜事,只會拖累你的修行?!标惙驳?,“從今天起,你的任務,就是專心修煉我傳你的法門,并整理《神農濟世典》的藥理篇。我要你在一個月內,能為我煉制出最基礎的丹藥。”
一個當女仆,一個當藥童?
林清雪和蘇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一絲古怪的屈辱。
但她們更清楚,這是陳凡的“懲罰”,也是一種另類的“恩賜”。
這是要將她們徹底綁在他的戰車上,融入他的世界。
“聽明白了嗎?”陳凡的聲音再次響起。
“……明白了,老師。”兩女齊聲應道,聲音里帶著一絲認命的無奈。
陳凡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睛。
而他的心中,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那個叫孫博文的醫生,雖然討厭,但他的出現,卻提醒了陳凡。
中醫康復科,不能就這么放著。
他需要一個代言人,一個能幫他在世俗界,將《神農濟世典》的醫術發揚光大,為他源源不斷收集功德的棋子。
而這個孫博文,似乎是個不錯的改造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