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項簇點頭,語氣沒有絲毫溫度,“但我警告你,別耍花樣——否則,我先殺了你。”
柳絲瑤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連忙點頭:“圣子放心!我怎么敢耍花樣?三日之后,我會來找你商量具體計劃。”
說完,她轉身便走,背影帶著一絲急切。
項簇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柳絲瑤,等除掉夜魈,你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此時的中央包廂里,夜蒼正湊在夜魈身邊,低聲問道:“少主,要不要現在就解決了項簇和柳絲瑤?省得他們日后搗亂。”
夜魈擺了擺手,拿起桌上的凝神茶抿了一口心想:急什么?養肥了再殺,本源才更醇厚。
而且有他們聯手,打開秘境時才有人替我們擋那些機關陷阱——
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不是嗎?
明仙兒不語,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卻沒有說什么。
她知道,夜魈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萬道樓的引道燈愈發明亮,卻照不亮人心底的算計。
項簇的復仇之火、柳絲瑤的貪婪之念、夜魈的魔體之謀,都圍繞著問道宗秘境的碎片交織在一起。
三日后,當柳絲瑤如約找到項簇時,一場針對夜魈的陰謀正式展開;
而夜魈站在包廂的窗前,看著兩人私下會面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等待的獵物,終于開始主動上鉤了。
三日后,天道城西側的“枯榮茶寮”里,空氣中彌漫著陳年普洱的醇厚香氣。
二樓最內側的包廂門緊閉著,門上貼滿了“隔音符”,連一絲聲音都透不出去。
包廂內,項簇坐在主位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赤金令牌,眉心的烈日圖騰因壓抑的怒火而隱隱發亮。
柳絲瑤則坐在他對面,手里捧著一杯熱茶,眼神卻時不時掃過窗外,顯然還在警惕夜魈的眼線。
“柳小姐,你說有聯手對付夜魈的計劃,現在可以說了。”項簇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不耐煩——這三天他每分每秒都在想著救回商蘭喬,根本沒心思跟柳絲瑤繞圈子。
柳絲瑤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圣子別急。要對付夜魈,得先利用秘境——他手里只有一塊碎片,必定會找我合作,到時候我就以‘需要人手護持秘境’為由,提議讓他帶上你我雙方的人。”
項簇眉頭一皺:“他會同意?”
“他必須同意。”柳絲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問道宗秘境里的機關陷阱有多厲害,你我都清楚。夜魈雖強,可他帶的人不多——夜蒼是個莽夫,明仙兒單打獨斗還行,對付機關卻不在行,他需要更多人手。而你我,是他目前唯一的選擇。”
項簇沉默了片刻,指尖敲擊著桌案:“就算他同意聯手進秘境,我們怎么動手?夜魈的實力深不可測,夜蒼的霸體也不好對付。”
“這就要靠圣子你的大黃圣體了。”柳絲瑤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秘境深處有一處‘噬靈淵’,里面的魔氣能壓制正道修士的靈力,卻對魔體有加成——我會想辦法把夜魈引到那里,到時候你用‘大炙日神拳’偷襲,我則用秘寶牽制夜蒼和明仙兒,三面夾擊,定能除掉他!”
項簇眼底閃過一絲疑慮:“你有什么秘寶,能牽制住明仙兒?”
柳絲瑤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盒子,盒子上刻著復雜的符文,隱隱有雷光閃動:“這是‘鎖靈盒’,能暫時禁錮神輪八重以下修士的靈力。明仙兒剛好是神輪八重,雖不能禁錮太久,卻足夠給你創造偷襲的機會。”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還有個后手——我已聯系了上古汪家的王長意,他也看不慣夜魈的囂張,答應在秘境里幫我們一把。到時候四打三,夜魈插翅難飛!”
項簇聽到“王長意”三個字,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他倒是沒想到,柳絲瑤居然還聯系了第三方勢力。
但這樣一來,對付夜魈的把握確實大了不少。
“好。”項簇終于點頭,掌心泛起金色圣輝,“我答應你。但你記住,若是敢耍花樣,我先廢了你。”
柳絲瑤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連忙起身拱手:“圣子放心!我與夜魈有不共戴天之仇,絕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明日午時,我會去夜家府邸找夜魈談合作,到時候再通知你具體時間。”
說完,她轉身便走,腳步輕快——
只要能除掉夜魈,拿到焚天靈火,項簇和王長意,不過是她用完就丟的棋子。
柳絲瑤走后,包廂里的氣氛依舊凝重。
項簇的貼身弟子林岳從屏風后走出來,低聲道:“圣子,柳絲瑤的話能信嗎?她看著就不像安分的人。”
項簇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閃過一絲冷冽:“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借她的手除掉夜魈。等救回蘭喬,再收拾她也不遲。”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看向外面的街道——遠處,一道黑衣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跟著柳絲瑤,顯然是夜魈的人。
項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身道:“走,回圣宗府邸。明日我們就按柳絲瑤的計劃來,讓夜魈嘗嘗,什么叫自投羅網。”
與此同時,夜家府邸的花園里,夜魈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著那枚秘境碎片。
明仙兒站在他身旁,看著遠處的假山,聲音清冷:“剛收到消息,柳絲瑤去見了項簇,兩人在枯榮茶寮密談了半個時辰。”
夜魈指尖一頓,碎片上的靈光閃了閃:“哦?看來我的魚餌,終于要起作用了。”
“你早知道柳絲瑤會找項簇聯手?”明仙兒轉頭看他。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故意抬價搶碎片?”夜魈輕笑一聲,將碎片拋向空中,又穩穩接住,
“柳絲瑤是天命人,最擅長找‘盟友’分擔風險;項簇被奪了未婚妻,恨我入骨——這兩人本就有共同的敵人,只要稍加引導,自然會湊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