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有令!誓死守護少主!”
“王殿所屬,死戰不退!”
幾聲充滿決絕意味的暴喝,如驚雷般在祭壇上空炸響。
龍一、虎三、鳳七,帶著僅剩的十幾名王殿精英,渾身浴血地沖破了墨家高手的最后一道防線,殺到了祭壇之下。
他們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葉天和洛傾城,也看到了正準備下殺手的墨龍。
“保護少主!”龍一目眥欲裂,沒有任何猶豫,第一個沖了上去。
他手中的特制合金長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直取墨龍的后心。這把刀是王殿的制式武器,鋒利程度足以切開坦克裝甲,此刻在龍一手中,更是帶著必殺的決心。
虎三緊隨其后,他的一條手臂已經不自然地扭曲,顯然是在之前的戰斗中斷掉了,但他毫不在意,用僅剩的另一只手,凝聚起全身的內力,一拳轟向墨龍的腰側。
“虎爺今天就跟你拼了!”虎三咬牙切齒,眼中燃燒著瘋狂的戰意。
鳳七則帶著其他王殿成員,從各個角度發起了悍不畏死的沖鋒。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但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對使命的絕對忠誠。
十幾把長刀同時出鞘,在夜空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
墨龍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冷哼一聲。他那踩向洛傾城的腳停在半空中,周身的黑氣猛然向外爆發。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沖擊波以他為中心,呈環形擴散開來。
沖在最前面的龍一和虎三首當其沖。龍一那足以劈開坦克的合金長刀,在接觸到黑色沖擊波的瞬間,就寸寸斷裂。
強大的反震之力讓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遠處的石柱上,生死不知。
“龍一!”鳳七撕心裂肺地喊道。
虎三那凝聚了全身功力的一拳,更是連墨龍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沖擊波震得五臟六腑俱碎,龐大的身軀摔在地上,再也沒了聲息。
“虎三哥!”一名王殿成員眼眶欲裂,想要沖過去查看,卻被后續的沖擊波直接撕成碎片。
僅僅一招,王殿京都分部的兩大負責人,一死一重傷!
其他的王殿成員下場更為凄慘,他們的實力本就與墨龍相差巨大,在這股毀滅性的沖擊波面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身體就直接被撕裂、汽化,化作了漫天的血霧。
十幾名王殿精英,在不到三秒鐘的時間里,全軍覆沒!
祭壇上,只剩下鳳七一人還站著。她剛才的位置比較靠后,僥幸躲過了沖擊波的核心范圍,但也被余波震得口吐鮮血,手中的雙刀早已不知去向。
她看著滿地的同伴殘骸,看著倒在不遠處生死不明的龍一和虎三,這個平日里冷靜干練的女子,眼中第一次流出了淚水。
“龍一哥……虎三哥……”她喃喃自語,聲音顫抖。
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那些曾經和她并肩作戰的兄弟姐妹,此刻都化作了地上的血肉模糊。
“還有一個。”墨龍轉過身,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唯一幸存的女子,“小姑娘,告訴我,是什么讓你們這樣不怕死?”
鳳七抬起頭,用一種混合著刻骨仇恨和無盡悲憤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墨龍。
“因為,我們是王殿的人!”她嘶聲力竭地吼道,“王殿的榮耀,不容玷污!少主的安危,高于一切!”
說完,她竟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她沒有逃跑,也沒有攻擊,而是從懷中掏出了一枚閃爍著雷光的符文手雷——那是林婉兒特制的、威力最大的一枚。
“這是小蝶姐給我的保命符,沒想到今天要用在這里。”鳳七苦笑一聲。
她臉上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葉天,眼神中充滿了歉意和決然。
“少主,屬下無能,不能再保護您了!但是……”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起來:“我至少能為您爭取一線生機!”
她猛地拉開引信,然后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手雷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丹田位置。她要用自己的身體,將這枚手雷的威力催發到極致!
“瘋子!”墨龍臉色微變,他能感受到那枚手雷中蘊含的恐怖能量。他想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王殿,萬歲!”
轟隆——!!!
一道無比璀璨的雷光,在祭壇中央轟然炸開。
恐怖的雷電之力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球形閃電,將鳳七和她周圍的一切都吞噬了進去。
這股力量,甚至短暫地壓制住了祭壇上空的邪惡能量漩渦。
葉天躺在地上,怔怔地看著那團耀眼的雷光。
他能感受到,鳳七在引爆手雷的最后一刻,用盡了所有的精神力,將爆炸的威力全部導向了墨龍,而避開了他和洛傾城所在的位置。
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用她的生命,為他創造了最后的一線生機。
為什么……
為什么要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我們明明才剛認識……
葉天的腦海中,浮現出龍一沉穩的臉龐,虎三爽朗的笑容,還有鳳七那冷靜而堅定的眼神。
他們是師兄蕭寒的部下,他們是王殿的成員,他們用自己的生命,詮釋了什么叫忠誠。
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犧牲,壓得葉天幾乎喘不過氣來。
一股無法言喻的悲痛和憤怒,瞬間沖垮了葉天的理智。
“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原本已經枯竭的經脈中,竟然再次壓榨出了一絲金色的龍脈之力。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想要為死去的同伴報仇。
煙塵散去,墨龍的身影再次出現。他看起來有些狼狽,身上的衣袍破了幾個洞,皮膚上的黑色紋路也暗淡了一些。
鳳七用生命引爆的符文手雷,終究還是傷到了他。
“該死的小丫頭!”墨龍摸了摸胸口的傷痕,臉色陰沉。
“好,很好!”墨龍的臉上再也沒有了戲謔,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一群該死的蟲子,竟然真的惹怒我了!”
他不再理會葉天,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祭壇中央的青銅鼎。
“既然你們這樣想死,那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絕望!”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起古老而邪惡的咒語。隨著他的吟唱,青銅鼎上的血光猛然大盛,那盤踞在鼎口的怨魂漩渦開始瘋狂旋轉,并朝著下方猛地壓下,要與整個祭壇融合。
整個莊園,不,是整個京都西郊的地面,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股來自地底深處的、古老而邪惡的意志,正在緩緩蘇醒。
“不好!他要強行完成儀式了!”洛傾城虛弱地喊道。
葉天看著墨龍瘋狂的舉動,看著天空中那越來越大的邪惡漩渦,心中那股無力感再次涌了上來。
同伴們的犧牲,白費了嗎?
師姐的重傷,白費了嗎?
自己拼盡一切,最終還是無法阻止這場浩劫嗎?
不!
絕不!
葉天死死地咬著牙,鮮血從他的嘴角不斷流下。
他看著自己流淌在地面上的血液,那金色的血液,在接觸到祭壇上那些邪惡的血色符文時,竟然發出了“滋滋”的聲響。
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我的血……能克制這些符文?
難道……
他想起了師父們的教誨,想起了《龍脈秘錄》中的記載,想起了魅夜師姐的試煉。
在這一刻,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碎片,在他腦海中拼湊成了一個完整而驚人的真相。
他用盡最后的力氣,將手掌按在地上,任由自己那蘊含著純正龍脈之力的血液,流向祭壇最核心的那個符文。
“龍一哥,虎三哥,鳳七……我不會讓你們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