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盡于此,好自為之。”
葉天的聲音,攜帶著超凡境的無上威壓,如同滾滾天雷,在京都上空回蕩,久久不散。
這一刻,整座京都,無論是燈火輝煌的CBD,還是暗流涌動的胡同深處,無數(shù)人因這神明般的法旨而肝膽俱裂。
城東,李家大宅。這座與墨家并列、傳承數(shù)百年的頂級豪門,家主李長風正與幾位核心長老議事。
當葉天的聲音傳來時,他手中那盞價值千萬的建陽曜變天目盞,“啪”的一聲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手,他卻毫無知覺,渾濁的雙眼中只剩下無盡的駭然。
他猛地站起,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利:“快!快!傳我命令,家族所有產(chǎn)業(yè),立刻斷絕與墨家的一切往來!所有與墨家子弟的婚約,全部作廢!備上一份厚禮……不!備上我李家一半的家產(chǎn)!我要親自……不,我要我最疼愛的孫女,親自去向葉先生請罪!”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其中一位顫聲道:“家主,這……這會不會太過了?”
“過?”李長風雙眼通紅,“你們知道剛才那是什么嗎?那是超凡境強者的神念傳音!整個京都,能做到這一點的,不超過三人!而這個葉天,才二十出頭!”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茶具震得叮當作響:“墨家完了!徹底完了!現(xiàn)在不是考慮過不過的問題,而是我們李家能不能在這場風暴中活下來!”
城南,某地下賭場最深處的密室。
掌控著京都半數(shù)地下勢力的“南城虎”——虎爺,正一邊享受著按摩,一邊用加密電話與人通話。
當葉天的聲音響起時,他如同被雷劈中,猛地從沙發(fā)上彈起,直接將價值百萬的衛(wèi)星電話,狠狠地砸進了面前的冰桶里。
他對著門口的親信瘋狂咆哮:“通知下去!所有場子,所有兄弟,所有生意!但凡跟王殿、跟林家有任何沖突的,全部給老子停了!誰他媽敢再動他們一根毫毛,老子親手把他沉進護城河!”
親信愣了愣:“虎爺,您這是……”
“你懂個屁!”虎爺一腳踢翻茶幾,“老子混了三十年,什么場面沒見過?但剛才那個聲音……媽的,老子差點嚇得尿褲子!這種存在,別說我們這些小蝦米,就是整個京都的地下世界加起來,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
城西,某棟不起眼的大樓頂層。
一位身居高位、曾與墨家過從甚密的大人物,正對著窗外怔怔出神。當葉天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時,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毯上,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襯衫。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保險柜前,顫抖著雙手,將一份份記錄著他與墨家交易的絕密文件,瘋狂地塞進碎紙機里。
“完了,全完了……”他嘴里不斷念叨著,“墨家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不,是踢到了核彈!”
與此同時,京都各個角落,無數(shù)與墨家有關聯(lián)的勢力,都在進行著同樣的操作。
有的在銷毀證據(jù),有的在準備厚禮,有的甚至已經(jīng)開始收拾行李準備跑路。
葉天,以一人之力,用一道神明般的法旨,在短短一分鐘內,讓整座千年古都,為他顫抖!
而在風暴的中心,墨家莊園廢墟之上。
宣告完這一切,葉天從空中緩緩降落。強行駕馭剛剛覺醒的龐大力量,對他而言消耗也是巨大的。
那璀璨的金色光芒從他身上漸漸褪去,金色的瞳孔也恢復了正常的深邃黑色。
一股如同潮水般的虛弱感猛然涌上心頭,眼前的景物開始天旋地轉。
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最終還是沒能站穩(wěn),單膝跪在了地上,鮮血順著嘴角滴落,在滿是塵埃的地面上,綻開一朵妖異的紅花。
他劇烈地喘息著,眼前浮現(xiàn)出龍一、虎三、鳳七等人為他而死的慘烈畫面,心中一陣絞痛。
“小師弟!”
一只溫柔的手,及時地扶住了他即將傾倒的身體。
洛傾城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邊,她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看著葉天的眼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擔憂、敬佩與自豪。
葉天看著師姐關切的臉龐,心中涌起一陣暖流。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個疲憊卻安心的笑容。
“師姐,我沒事。”
“沒事?”洛傾城輕撫著他的后背,“你剛才強行催動龍脈之力,經(jīng)脈幾乎全部受損。要不是你體質特殊,換個人早就經(jīng)脈盡斷而死了。”
葉天苦笑一聲:“值得。”
他轉過頭,看著那空無一物的祭壇,看著滿地的狼藉和遠處同伴的尸體,心中百感交集。
父母的大仇,終于報了。
但不知為何,他心中卻沒有想象中的那份狂喜,反而多了一絲沉甸甸的,名為“責任”的東西。他,再也不能只為自己而活了。
“師姐,你說……他們的犧牲,值得嗎?”葉天望著遠處龍一等人的尸體,聲音有些沙啞。
洛傾城沉默了片刻,輕聲道:“他們是為了守護而死,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價值。而你,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的犧牲變得更有意義。”
就在這時,夜空中傳來一陣陣密集的、如同雷鳴般的直升機轟鳴聲。
數(shù)十架涂著漆黑王殿徽記的“暗鷹”武裝直升機,如同黑夜中的復仇鷹群,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強大的氣流吹散了廢墟上的煙塵。
它們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在莊園上空懸停。
艙門打開,一道道氣息強悍、殺氣騰騰的身影,通過速降繩索,如同天降神兵,閃電般降落。他們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在短短幾十秒內就以戰(zhàn)斗隊形控制了整個現(xiàn)場,身上那股百戰(zhàn)余生的鐵血煞氣,讓空氣都為之凝固。
為首的,正是葉天的師兄,王殿殿主,蕭寒!
他身披黑色風衣,從旗艦直升機上一躍而下,穩(wěn)穩(wěn)地落在地上。
他面容冷峻,在看到跪倒在地的葉天和重傷的洛傾城時,那雙萬年不變的冰山眼眸中,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難以抑制的裂痕。
他一個閃身,跨越數(shù)百米的距離,瞬間出現(xiàn)在葉天面前,一只手搭在他的脈搏上,一股精純浩瀚的內力毫不猶豫地輸入葉天體內,為他穩(wěn)住傷勢。
“小師弟!”蕭寒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難以抑制的……顫抖。
“師兄,你來了。”葉天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抱歉,讓你擔心了。”
蕭寒檢查著葉天的傷勢,眉頭緊鎖:“龍脈覺醒了?”
“嗯。”葉天點點頭,“墨龍已死,血祭已破。不過……”
他看向遠處龍一等人的尸體,聲音有些哽咽:“我來晚了。”
蕭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驟然收縮。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龍一的尸體前,單膝跪下,伸手輕撫著這位忠誠部下的眼睛。
“師兄……”葉天想要說什么。
“不用說了。”蕭寒站起身,轉過頭看著葉天,“他們是王殿的英雄,也是你的兄弟。這筆賬,我們會一起算清楚。”
他對著身后的王殿成員揮了揮手:“收斂兄弟們的遺體,按最高規(guī)格安葬。另外,立即執(zhí)行少主的命令,對京都所有墨家據(jù)點進行清剿!”
“是!”數(shù)十名王殿精英齊聲應道,聲音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