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我們去哪兒?”
葉天的問題,在三位師姐的心中蕩起了漣漪。
天下之大,四海之廣。曾經他們的腳步總是被仇恨與使命牽引,不是在戰斗,就是在去戰斗的路上。
現在所有枷鎖都已卸下,整個世界都向他們敞開懷抱,反而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最先開口的是洛傾城。
她挽著葉天的手臂,仰起那張清麗絕俗的臉龐,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
“我們去西湖吧。”
“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讀到過,'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我想去看看,那里的湖光山色,那里的斷橋殘雪,是否真如詩中所寫那般,能讓人忘卻紅塵煩惱。”
“西湖?”凌霜的龍瞳之中閃過一絲好奇。她對人間界的了解大多還停留在打打殺殺的層面。
“好啊好啊!”魅夜師姐拍手贊成,舔了舔紅唇對著葉天拋了個媚眼,“小師弟,人家還聽說,那斷橋之上曾有過一段許仙與白娘子的千年之戀呢。你說,我們去了會不會也……邂逅一段佳話呀?”
葉天看著三位師姐那興致勃勃的樣子,心中滿溢著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幸福。
他笑著刮了刮魅夜師姐的瓊鼻。
“好。那就第一站,西湖。”
……
第二天清晨。
四人沒有選擇撕裂空間,一念即至。而是如同最普通的游客一般,換上了早已準備好的休閑常服,乘坐著無心島的快艇來到了人間界的機場。
然后買票,安檢,登機。
當坐在寬敞舒適的頭等艙里,看著窗外那不斷變小的地面和翻涌的云海時,即便是修為最高、見識最廣的葉天也不由得生出一種新奇的感覺。
他這一生踏遍星海,去過神界,見識過無數宏偉壯麗的景象。但這樣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坐著人類自己發明的交通工具,去進行一場純粹為了“游玩”的旅行,這還是第一次。
“小師弟,這個鐵鳥飛得好慢哦。”
凌霜有些不習慣地動了動身子。對她而言這種速度比蝸牛爬快不了多少。她化出本體一個擺尾就能跨越萬里。
“師姐,這叫'體驗'。”葉天笑著為她拉下遮光板,“旅行的意義不在于多快到達目的地,而在于享受沿途的風景和身邊的人。”
他說著緊緊地握住了凌霜和洛傾城的手。
凌霜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臉頰微紅,雖然嘴上沒說,但心里卻甜絲絲的。
而一旁的魅夜師姐則是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副墨鏡戴上,翹著二郎腿姿態慵懶而妖嬈,引得周圍不少男士頻頻側目。
她湊到葉天耳邊吐氣如蘭:“小師弟,你看人間界的雄性是不是都這么……直白呀?”
魅夜故意將“雄性”兩個字咬得特別重,惹得幾個想要過來搭訕的男人瞬間僵在原地。
葉天哭笑不得,只能無奈地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這時空乘人員推著餐車過來,看到魅夜的絕美容顏時明顯愣了一下,遞餐時手都有些顫抖。
“小姐,您需要飲料嗎?”
魅夜取下墨鏡露出一個魅惑的笑容:“我要橙汁,謝謝。”
空乘人員頓時臉紅心跳,連“不客氣”都忘了說就急匆匆推著餐車走了。
“魅夜師姐,你就不能收斂一點嗎?”葉天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人家天生麗質,又不是故意的嘛。”魅夜眨了眨眼睛,“再說了,小師弟吃醋了?”
凌霜在一旁冷哼一聲:“某些人就是愛顯擺。”
“大師姐這是在嫉妒嗎?要不要我教你幾招魅惑術?”
“你……”
眼看兩人又要掐起來,洛傾城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我們是出來玩的,別吵架了。”
經過數小時的飛行,四人終于抵達了杭州。
剛走出機場,一股帶著江南水鄉特有的溫潤潮濕的空氣便撲面而來。
沒有去住什么頂級的總統套房,葉天只是在西湖邊尋了一家看上去古色古香、環境清幽的民宿,包下了一個獨立的小院。
稍作休整后,四人便迫不及待地走上了西湖的白堤。
正是人間四月天,堤上楊柳如煙,游人如織。
三位師姐的出現瞬間便成為了整個白堤之上最亮麗的一道風景線。
凌霜一襲干練的白色運動裝,長發扎成高馬尾,身材高挑氣質冷艷,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冰山女神,讓無數人心生愛慕卻又不敢靠近。
洛傾城則是一身淡青色的漢服長裙,懷中抱著她那把從不離身的古琴,氣質溫婉步履輕盈,真如那畫中走出的仙子,一顰一笑都讓人如沐春風。
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魅夜。她穿著一條黑色的吊帶長裙,外面隨意地披著一件薄紗開衫,玲瓏有致的身材若隱若現,配上那張妖冶到極致的臉龐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荷爾蒙發散器。
無數的目光都黏在了她們三人的身上。
而當他們看到這三位風格迥異的絕色美女都親密地簇擁在同一個男人身邊時,所有的目光又瞬間化作了羨慕嫉妒恨的刀子,齊刷刷地射向了葉天。
“咳咳……”葉天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帶著三位師姐出來玩是多么拉仇恨的一件事。
“怕什么?”凌霜感受到了葉天的局促,反而是大大方方地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用一種宣示主權般的眼神冷冷地掃了一眼周圍。
那些原本還想上來搭訕的男人瞬間如墜冰窟,一個個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咯咯咯……大師姐你好霸道哦。”魅夜嬌笑著也從另一邊抱住了葉天的胳膊,還將頭親昵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不過我喜歡。”
不遠處傳來一個女游客的竊竊私語:“哇,這個男的好幸福啊,左擁右抱的。”
“就是,三個都是大美女,這是什么神仙男主啊。”
“長得也不錯,氣質很好,估計是什么富二代吧。”
葉天的耳力何其敏銳,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臉上不禁有些發燙。
他突然意識到,雖然自己已經是掌控人間道的至高存在,但在處理這種“修羅場”的問題上,還是個徹頭徹尾的新手。
洛傾城看出了葉天的窘迫,輕聲笑道:“小師弟,你臉紅了。”
“我沒有!”葉天立即否認。
“有哦,紅得跟蘋果一樣。”魅夜在他耳邊輕吹了一口氣,“好可愛呢。”
葉天徹底無奈了。他只能任由兩位師姐“霸占”著自己,在一片充滿了嫉妒的目光中艱難地向前走去。
他們走過斷橋,聽著導游講述著白娘子與許仙的傳說。
“相傳當年白娘子就是在這斷橋上遇見了許仙,一段千年情緣就此開始……”
魅夜聽著導游的介紹,突然轉頭對葉天眨了眨眼:“小師弟,要不我們也來重現一下這個傳說?我來當白娘子,你當許仙?”
“那我呢?”凌霜瞪了魅夜一眼。
“你當法海啊,正好把我們拆散。”魅夜理所當然地說道。
凌霜的臉瞬間黑了:“我為什么要當那個壞和尚?”
洛傾城在一旁掩嘴輕笑:“要不我來當法海,你們三個演戲我來配樂。”
“不行!”凌霜和魅夜異口同聲地反對。
看著三位師姐為了一個小小的角色分配就吵得不可開交,葉天哭笑不得。
他們乘上小船泛舟湖上,感受著“山外青山樓外樓”的詩情畫意。
洛傾城一時興起還在船頭為大家撫了一曲。
那空靈悠揚的琴音引得湖上百鳥盤旋,岸邊游人駐足久久不愿離去。
連船夫都停下了手中的槳,癡癡地聽著這天籟般的音樂。
“姑娘,您這琴藝真是絕了,我跑船三十多年,從沒聽過這么好聽的琴聲。”船夫發自內心地贊嘆道。
洛傾城溫和地笑了笑:“謝謝您的夸獎。”
“不夸獎不夸獎,我說的都是實話。您這是仙女下凡吧?”
魅夜咯咯笑道:“老伯您眼光真好,我們家傾城確實是仙女呢。”
船夫以為她在開玩笑,連連擺手:“哎呀,小姑娘真會說話。”
如果他知道眼前這幾位真的都是從神界歸來的“仙女”,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傍晚他們來到了一條熱鬧非凡的小吃街。
看著那琳瑯滿目的美食,即便是早已辟谷多年的三位師姐也忍不住食指大動。
“小師弟,我要吃那個!那個叫什么……臭豆腐!”
“還有那個糖葫蘆!看上去紅彤彤的好漂亮!”
“小師弟,我要喝那家的奶茶,全糖加冰,謝謝~”
葉天徹底化身為了一個“工具人”,穿梭在擁擠的人流中手里提著大包小包,臉上卻掛著幸福的笑容。
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這就是他為之奮斗的一切。
當凌霜咬下第一口臭豆腐時,那強烈的味道讓她直接愣住了。
“這個……這個味道……”她的表情精彩極了。
“怎么樣?好吃嗎?”魅夜在一旁幸災樂禍。
凌霜猶豫了一下,又咬了一口,然后眼睛突然亮了:“竟然……還挺香的?”
“我也要試試!”洛傾城也湊了過來。
就這樣,三位師姐圍著一份臭豆腐研究起來,引得周圍的食客頻頻側目。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四人坐在湖邊的長椅上吹著晚風,分享著手中的美食。
葉天看著身邊那三個正因為搶最后一塊桂花糕而“大打出手”、笑鬧作一團的師姐,心中一片寧靜。
他想起了那些為了守護這份寧靜而犧牲的王殿兄弟。想起了獨孤求敗前輩那三萬年的枯守。想起了葉無道先祖那不屈的伐天意志。
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師姐,”葉天看著天邊那輪緩緩升起的明月輕聲開口。
“下一站,我們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