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熹微的晨光穿過窯洞的縫隙,灑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喚醒了沉睡中的劉鳳年。
他睜開眼,只覺神清氣爽,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
這是他四倍體質增幅帶來的直觀感受,昨天可是四倍的堅硬和四倍的持久啊!
更是四倍的規模……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征服欲上來了!
他緩緩起身,穿好粗布衣衫,推開門,一股帶著泥土芬芳的冷風迎面撲來。
清晨的村莊,依舊是寂靜的,只有幾聲雞鳴偶爾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兩道充滿怨念的目光打破。
在院子另一邊的角落里,汪凝和楊淑云頂著一對濃重的黑眼圈,正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里既有抱怨,也有憤怒。
昨夜,劉鳳年和慕容玉的動靜實在太大,那不知疲倦的戰斗,讓她們兩個孕婦一夜未眠。
就連平時對劉鳳年知根知底的汪凝,也忍不住在心里暗罵:‘這傻子,平時裝得像個木頭,一旦瘋起來,簡直比野獸還可怕。’
貌似還比以前更甚了。
劉鳳年對她們的怨氣視若無睹,他臉上那副傻里傻氣的笑容,仿佛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抱怨。
沒再停留,徑直走向村子外的一處偏僻山坳。
這是一個隱蔽的角落,平日里人跡罕至,只有一些山里的野兔偶爾出沒。劉鳳年在這里開始練習行軍拳。
他的動作不再是當初那樣青澀,四倍增益帶來的力量,讓他每一拳每一腳都充滿了剛猛霸道的氣勢。
拳風呼嘯,帶著破空之聲,在寂靜的山坳里回蕩。
他將一整套拳法打完,渾身大汗淋漓,但體內的力量卻仿佛又被淬煉了一番。
他沒敢松懈。
兵器有了,武藝也有了,但他的底牌還遠遠不夠。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可憐的四倍增益,在真正的戰場上,這點力量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增益,族譜需要更多的“家人”,才能在這個亂世中安身立命。
一晃眼,十幾天過去了。
從軍的日子越來越近,村子里的生活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在這期間,村長將田產分發了下來。
劉鳳年家分到的是彩云村一處最肥沃的田地,足足有五畝多。
這片田地靠近水源,土壤肥美,將同村人饞得不行。
他們這才恍然大悟,為何當初汪狗子會急著將妹妹嫁給劉鳳年這個“傻子”,原來這其中另有玄機。
汪狗子很殷勤地擔任了莊稼漢角色,將這五畝良田視為己有,成天在田里忙碌著。
也不嫌臟嫌累,成天就站在劉鳳年家的田產上,恨不得睡在那。
而汪凝、楊淑云和慕容玉三女則負責幫襯,她們大多都種植了小麥,在這個餓殍遍野的亂世,溫飽是第一要務。
至于蔬菜,則是暫時不考慮。
很快,就到了劉鳳年即將從軍的日子。
三女為他準備了一頓豐盛的踐行飯。
桌上擺著米飯、肉食和蔬菜,香氣四溢。
然而,吃飯的卻只有劉鳳年和汪狗子。
汪凝和楊淑云因為身懷六甲,所以沒有親自伺候他。
所以導致慕容玉則是因為這十幾天里被劉鳳年折騰得不輕,早已下不來床。
劉鳳年看著空蕩蕩的桌子,心中并沒有任何不滿。
在這個家里,只有他能出去打拼,她們,只需要照顧好自己,然后,為他誕下子嗣。
汪凝也并非鐵石心腸,她將一部分米面肉留了下來,一會兒打算端給慕容玉。
“吃吧,多吃點。”
汪凝和小乞丐一同開口,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這里有一袋干糧,你帶上,路上也能有個吃的。”
小乞丐將一個沉甸甸的布袋遞給他,里面裝滿了烤好的面餅。
劉鳳年接過布袋,點了點頭,然后從懷中掏出折抵成銅板的銀兩,放在桌上。
“收,收……!”
他指了指后山方向。
意思很簡單,如果見勢不對,就躲進后山我安置的避難房里,將就幾天。
他這次行軍,確定了地點就在距離彩云村不遠的軍營駐扎地,但入了伍,就身不由己了。
因此,他只能等到休沐的時候,再回來看看。
劉鳳年算了算,留下來的銅板足夠三女支撐一月,何況,現在全民皆兵,只要不是山海關的防線崩了,在縣城管轄范疇就亂不了。
雖說近期有小偷小摸這種的,但現在戰事緊張,治安還算嚴謹點。
劉鳳年心中盤算著,等他安頓下來,一定要和負責彩云村的巡邏管事打好關系。
人情世故這一套,在華夏大地,幾千年來都無法更改。
“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汪凝說道,眼中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
小乞丐也點了點頭,她知道劉鳳年是個有心計的人,他的安排,肯定萬無一失。
交代完畢,劉鳳年跟著汪狗子背上干糧,朝村口走去。
一路同行的,還有村子里幾十號青壯。他們神情肅穆,眼中帶著對未來的迷茫和對家人的不舍。
彩云村的村口,拉長成一支小隊伍,緩緩地朝著縣城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