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領軍的雄偉男子宣布即將開拔的消息后,整個營地頓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許多新兵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恐和茫然的神色。
他們大多出身貧苦,從未見過真正的戰爭,對于他們來說,上戰場不過是聽說過的事,如今親臨,心中難免惶恐不安。
劉鳳年作為一名穿越者,他所處的和平年代里,戰爭只存在于書本和影視劇。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既有緊張,又有一絲隱隱的興奮。
馬上要經歷真正的亂世面貌。
戰場或許是獲得聲望的最佳途徑。
很快,各伍長便開始分發裝備。
劉鳳年看著自己手里分到的鎧甲和頭盔,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這些裝備勉強還算湊活,但當他看到分發給手下兵卒的裝備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那些鎧甲和武器,一個個銹跡斑斑,破爛得跟狗啃過的一樣,甚至有的兵卒連一套完整的裝備都分不到。
他心里暗罵了一聲,這幫軍官狗娘養的,當兵的命就不是命嗎?
但他也知道,這是亂世的常態,他沒有能力改變什么。
自己唯一能做的,是保護好他手下的人。
裝備簡陋,但沒有人敢多說什么。
此刻,足足有上千軍人云集在這里,在管轄下鴉雀無聲,沒人敢高聲喧嘩。
劉鳳年將自己分到的那把卷刃刀收了起來,這玩意兒拿上戰場,指不定就要被敵人砍成肉醬。
他也沒打算用陌刀,這次是團體作戰,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太過招搖,也容易誤傷自己人。
他想了想,決定找押正那邊混一把好點的刀。
他走到押正面前,神色恭敬地說道:“押正大人,您看我這刀,卷刃了。上了戰場,怕是……”
押正看了看他手里的刀,心中一動。
他從自己的佩刀上解下一把銀光閃閃的刀,遞給了劉鳳年:“這把刀,你先用著。
我是信你才給你的,記住,上了戰場,你可得給我長臉。”
劉鳳年接過銀刀,感覺質感很好,各方面都很不錯。
他鄭重地向押正行了一禮:“謝押正大人,我定不負所望!”
整頓完畢,只聽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開拔!
‘押正統一率領各部,各百夫長負責戰術維持。
伍長帶好隊伍,誰敢跑亂了編制就死!’
有了一番下令,所有人嚴陣以待,夜色下默默地前進。
很快,劉鳳年就看到了實現前方一片荒蕪,死氣彌漫。
在夜色下,居然還飄著幾只白鴉,這種稀罕物種也就只有幾千年前的世界會存在了。
后來的哪個時代早就沒了這種物種。他看一眼都覺得瘆人。
然后是各個地區都鋪設的尸骸,林落各地都是,堆成小山。
劉鳳年還是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戰場的輪廓。
只不過隔著一條村莊,居然就是另外一個世界。
由一處高大的城墻護在所有人面前,對面則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人山人海,全都是人高馬大的胡人,手拿彎刀。
“開城門!”
一聲高喊響徹在所有人的頭頂。
目前的戰役,只能算小戰役,沒有大人物關注,所以并沒有什么太多的戰術,幾乎就是百夫長帶著人沖陣。
漢人和胡人一起狂奔,胡人有馬有騎兵,漢人這邊馬匹少的可憐,百夫長都分不到一手一只,更別說伍長了。
戰場是混亂的,根本分不清人。
經此一役,劉鳳年也算是圓夢了。他以前看歷史的時候就一直懷疑,兩軍廝殺早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那敵我雙方還能弄清楚嗎?
答案是,根本分不清。自己陣營的士兵失手都是常有的事。
劉鳳年對著身后的三十多名隨從喊道:“都別亂跑!按照之前演練的陣型來殺敵!”
他教授他們的,正是他在后世所學的游擊戰法。
以每十二人為一梯隊,分別依次擺成八卦站位,然后三十多人可以形成一個戰術圈子,進可攻退可守。
他不需要保護。
他拎著銀刀,在八卦陣的配合下,橫沖直撞,很輕松殺了一波波胡人。
他手中的銀刀,每一次揮舞,都能精準地砍向敵人的要害。
他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插入了敵人的心臟。
很快,劉鳳年就被關注到了。
一個胡人將領,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手持彎刀,向他沖來。
那胡人將領的體格,比劉鳳年還要高大,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傷疤,顯得格外兇悍。
“小子!找死!”
那胡人將領大聲吼道,手中的彎刀,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劉鳳年沒有退,立功的機會到了。
經過一番檢測,他大致對自己的戰斗力有了個清晰判斷。
那就是,在場中沒人能限制他。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那胡人將領沖了過去。
他沒有硬碰硬,而是利用自己靈活的身法,躲開了胡人將領的彎刀。
然后,他手中的銀刀,精準地刺向了胡人將領的馬腿。
“嘶!”
馬兒吃痛,發出一聲悲鳴,前腿一軟,胡人將領也從馬上摔了下來。
劉鳳年沒有給他任何機會,他手中的銀刀,毫不猶豫地刺向了胡人將領的喉嚨。
“噗!”
鮮血濺射而出,胡人將領的眼睛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想不到自己一個身經百戰的將領,竟然會死在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兵手里?
看到這里,領軍在高臺上大呼,“好!這小子我剛才就注意到了,他是誰?”
胡人死了個將領,職務類似于漢人這邊的押正,天大功勞。
還是以步兵殺騎兵,已經是奇跡了。
“他叫劉鳳年,是個伍長,也是這次新兵里成績最好的。”
負責直轄劉鳳年的押正走出來,見到自己銀刀砍死了一名胡人將軍,也是激動不已。
原本還翻出這幫胡人怎么處理,但誰承想,劉鳳年一鳴驚人!
漲臉啊。
“伍長?”領軍狐疑,“太屈才了啊。這是能人。”
“不好,胡人那邊在圍,有的胡人打上城墻了。”
說到這里,領軍拔出劍也準備上陣拼殺。
肉眼可見,密密麻麻的胡人有的開始登梯,有的在闖閉合的城門。